秋。
周城的秋。
公元3025年的秋。
風(fēng)是涼的,天是高的。
可這天底下的人,卻多半是重復(fù)的。
陳平就是其中一個。
若無意外,他本該騎著他那輛吱呀作響的老電驢,在晨昏之間來回,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日子像磨盤上的谷物,被碾成一模一樣的粉末,一眼便能望到頭。
結(jié)婚,生子,老去。
如此而己。
他從未想過,意外會來。
更未想過,意外來得這樣快。
可意外,往往就喜歡挑這樣的時辰。
平靜的辦公室,像一潭死水。
忽然,就被一顆石子砸破了寂靜。
“啊——!”
一聲女人的尖叫,銳利得像玻璃劃過鐵皮。
是劉玲玲。
她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扭曲:“船……飛船!
超光速的!
我們……我們造出來了!”
她像是抓著烙鐵,慌忙將手機(jī)塞給旁邊的李雯雯。
李雯雯皺了皺眉,撫了撫胸口,才接過手機(jī)。
屏幕上,黑色的標(biāo)題,像一只只烏鴉的翅膀,撲棱棱地撞進(jìn)眼里:“光速壁壘己破,龍吟星海之間!”
“華夏巨艦,**所在,即是星辰!”
“……招募船員,薪俸五百萬起!”
文字是冰冷的。
但文字背后的意味,卻滾燙得能灼傷人的眼睛。
李雯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抬頭,與劉玲玲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震顫。
那不是喜悅,也不是恐懼。
那是凡人窺見神跡時,本能的戰(zhàn)栗。
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聲音嘈雜,卻仿佛離陳平很遠(yuǎn)。
他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手機(jī)。
點開。
那艘船,就靜靜地躺在屏幕里。
通體幽黑,線條冷硬,像一柄出鞘的劍,又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美得殘酷,也強(qiáng)得令人窒息。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條件。
年齡二十至二十五。
非獨子。
身家清白,體魄強(qiáng)健。
……每一條,都像一把尺子,量在他的身上。
嚴(yán)絲合縫。
他想起家中的債務(wù),想起一眼能看到盡頭的生活。
心里,有個聲音輕輕地說:就是它了。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表格填畢,提交。
動作快得沒有一絲猶豫。
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日子照舊,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希望越小,失望時摔得才不會太痛。
首到那天下午。
電話鈴聲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鬼使神差,他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清晰、冷靜,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
“陳平先生?”
“是。”
“這里是超光速飛船招募處。
你己通過初選,本周日九點,航天大廈十七層,面試?!?br>
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段說明書。
陳平握著手機(jī),指尖冰涼。
周圍同事的喧鬧聲,劉玲玲的笑聲,老張的議論聲……所有聲音,瞬間褪去。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一聲聲,沉重地敲在胸腔里。
“陳平?
誰的電話?
中彩票了?”
劉玲玲湊過來問。
陳平緩緩放下手機(jī),吸了口氣,試圖讓聲音平穩(wěn),吐出的字卻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嗯。
中獎了。
飛船面試?!?br>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釘在了他身上。
空氣凝固。
窗外,周城的天空依舊湛藍(lán)。
但陳平知道,有些東西,己經(jīng)徹底變了。
命運的齒輪,就在那個平靜的下午,被一個冰冷的電話,“咔噠”一聲,推向了完全未知的軌道。
精彩片段
“蘭生平亮金”的傾心著作,陳平段飛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秋。周城的秋。公元3025年的秋。風(fēng)是涼的,天是高的??蛇@天底下的人,卻多半是重復(fù)的。陳平就是其中一個。若無意外,他本該騎著他那輛吱呀作響的老電驢,在晨昏之間來回,上班,下班,吃飯,睡覺。日子像磨盤上的谷物,被碾成一模一樣的粉末,一眼便能望到頭。結(jié)婚,生子,老去。如此而己。他從未想過,意外會來。更未想過,意外來得這樣快??梢馔?,往往就喜歡挑這樣的時辰。平靜的辦公室,像一潭死水。忽然,就被一顆石子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