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diǎn),卞德爭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出了那棟燈火通明,卻讓他感到無比壓抑的寫字樓。
晚風(fēng)吹過,帶著都市夏夜的黏膩和喧囂尾氣的味道。
他抬頭望了望被霓虹燈染成暗紅色的天空,連顆星星都看不見,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灰暗。
“**,又是加班到這個時候,工資不見漲,屁事一大堆?!?br>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掏了掏干癟的錢包,里面只剩下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連打車回家都顯得奢侈。
“算了,擠地鐵吧,這個點(diǎn)還能趕上末班車。”
卞德爭,二十五歲,標(biāo)準(zhǔn)都市*絲一枚。
大學(xué)畢業(yè)三年,在一家不上不下的公司做著不上不下的崗位,拿著不上不下的薪水,租著城市邊緣一個不上不下的單間。
人生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在上個月的部門聚餐上,一口氣喝了五瓶啤酒還沒當(dāng)場吐出來。
他的人生軌跡,就像被設(shè)定好的程序,單調(diào)、重復(fù),且看不到任何升級的希望。
買房?
買車?
談戀愛?
這些詞匯對他來說遙遠(yuǎn)得像外星信號。
每天最大的慰藉,就是下班后鉆進(jìn)他那狹小的出租屋,在虛擬的游戲世界里砍砍殺殺,尋找一絲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穿過冷清的街道,拐進(jìn)一條通往地鐵站的近路小巷。
這條巷子燈光昏暗,旁邊堆放著一些雜物,平時他很少走,但今天為了趕時間,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巷子深處比想象中更暗,更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中回響,帶著一絲莫名的詭異。
就在這時,他腳下似乎踢到了什么東西,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輕響。
“嘶……”卞德爭疼得吸了口冷氣,低頭看去。
借著遠(yuǎn)處路燈透進(jìn)來的一點(diǎn)微光,他看到自己踢到了一個躺在墻角、毫不起眼的黑色長條狀物體。
那東西約莫一尺來長,通體黝黑,像是某種金屬,又像是陳年的木頭,表面布滿了扭曲的、難以辨認(rèn)的紋路,觸手冰涼,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
它的一端,似乎還連著一小塊殘破的、暗紅色的布條,在夜風(fēng)中微微飄動,像是一面微縮的旗幟。
“什么玩意兒?
誰把破爛扔這兒了?”
卞德爭嘀咕著,下意識地就想把它踢開。
但鬼使神差地,他蹲下了身子,伸手將其撿了起來。
入手的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手臂首沖頭頂,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同時,一種極其微弱、仿佛來自遠(yuǎn)古的呼喚聲,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充滿了**與……饑餓感?
“見鬼了……”卞德爭甩了甩頭,想把那怪異的感覺甩出去。
他仔細(xì)端詳著這面微縮的“旗幡”,那暗紅色的布條上,似乎用更深的顏色描繪著無數(shù)扭曲、痛苦的人形圖案,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頭暈?zāi)垦?,心神不寧?br>
“看起來像個老物件,說不定能賣幾個錢?”
窮瘋了的卞德爭,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念頭。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順手將其塞進(jìn)了自己那個裝著加班資料和半瓶礦泉水的破舊雙肩包里。
“回頭上網(wǎng)查查,萬一是哪個朝代的文物呢?”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加快了腳步,沖向地鐵站。
然而,他并沒有注意到,在他將那小幡塞進(jìn)背包的瞬間,巷子角落里幾片原本靜止的廢紙,無風(fēng)自動地旋轉(zhuǎn)起來。
旁邊路燈的燈泡,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末班地鐵里空空蕩蕩,卞德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疲憊地閉上眼。
背包就放在他旁邊的座位上。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無比廣闊的戰(zhàn)場。
天空中陰云密布,地面上尸橫遍野,無數(shù)模糊的、散發(fā)著黑氣的影子在廝殺、哀嚎。
而在戰(zhàn)場的中央,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幡獵獵作響,幡面仿佛由無數(shù)痛苦的靈魂編織而成,每一次揮動,都有更多的生魂被吸入其中,化為幡的一部分……“??!”
卞德爭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飛馳的地鐵上,冷汗己經(jīng)浸濕了后背。
“該死的,加班加出幻覺了……”他喘著粗氣,暗自咒罵。
但那種身臨其境的恐怖感和靈魂被撕扯的痛苦,卻無比真實(shí)。
就在這時,地鐵車廂內(nèi)的燈光,猛地劇烈閃爍起來,忽明忽暗,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
車廂連接處,傳來一陣奇怪的、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無數(shù)人低語的聲音。
“搞什么鬼?
地鐵也故障?”
卞德爭皺起眉頭,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燈光再次穩(wěn)定下來時,卞德爭驚恐地發(fā)現(xiàn),原本空蕩蕩的車廂里,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人”。
他們穿著破舊、古老的衣物,面色慘白,眼神空洞,身體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質(zhì)感,靜靜地漂浮在車廂的過道和座位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齊刷刷地…“看”著他。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diǎn)。
卞德爭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想大叫,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想逃跑,卻發(fā)現(xiàn)身體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極致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
是鬼!
真正的鬼!
就在這時,他背包里那面黑色的小幡,突然自己震動起來,發(fā)出低沉嗡鳴。
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冷、狂暴、充滿吞噬**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中洶涌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那些漂浮的鬼影,像是遇到了天敵,發(fā)出了無聲的尖嘯,身體劇烈扭曲,仿佛要被那股力量撕碎、拉扯過去。
而與此同時,就在那黑色小幡的旁邊,卞德爭背包的夾層里,一本他白天在舊書攤隨手買的、封面模糊不清的古舊線裝書,突然散發(fā)出極其微弱、卻無比純正祥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溫暖的溪流,順著背包的縫隙流淌出來,輕柔地包裹住卞德爭幾乎要凍結(jié)的心臟和靈魂。
一股清涼之意從天靈蓋灌入,瞬間驅(qū)散了他大半的恐懼,讓他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一個古樸、莊重的聲音,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善惡之報(bào),如影隨形……”這是……《靈寶渡人經(jīng)》的總綱?!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是極致的陰邪吞噬,一股是純正的度化祥和——在他體內(nèi)和這節(jié)詭異的車廂內(nèi),形成了短暫的、微妙的平衡,并開始瘋狂地交織、碰撞!
卞德爭猛地抬起頭,看著那些在邪幡力量下痛苦掙扎、卻又被淡淡金光隔絕在外的鬼影,一個荒誕而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炸開:“我撿到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而他的雙眼,在極致的恐懼過后,一種源自生命本能、對力量的原始**,混合著《渡人經(jīng)》帶來的奇異冷靜,開始悄然點(diǎn)燃……他的平凡人生,從這一刻起,被徹底撕碎。
諸天萬界的帷幕,正為他緩緩拉開一角。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功德邪圣》內(nèi)容精彩,“卞愛腦胡油”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卞德爭卞德爭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功德邪圣》內(nèi)容概括:深夜十一點(diǎn),卞德爭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出了那棟燈火通明,卻讓他感到無比壓抑的寫字樓。晚風(fēng)吹過,帶著都市夏夜的黏膩和喧囂尾氣的味道。他抬頭望了望被霓虹燈染成暗紅色的天空,連顆星星都看不見,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灰暗?!皨尩?,又是加班到這個時候,工資不見漲,屁事一大堆?!彼吐曋淞R了一句,掏了掏干癟的錢包,里面只剩下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連打車回家都顯得奢侈?!八懔?,擠地鐵吧,這個點(diǎn)還能趕上末班車?!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