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崩塌
第1章 性別女，外貌男！
“姓名林小滿，性別女，外貌男，性格男，愛好男……”楚桂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的朋友們介紹完，就被身旁的林小滿一個不滿的肘擊給突然打斷，“不是滿哥，我跟兄弟們介紹你呢，這是干啥？”
聽著對方審訊問答似的介紹方式，林小滿沒好氣地看向自己的好哥們兒，“你平時就這么跟人介紹我的？”
楚桂撓頭一臉認真，“對啊，我哪里說的不對嗎？
性別女，性格男，外貌男……太對了哥們兒，來，我好好教教你應(yīng)該怎么跟人做自我介紹！”
林小滿腳上耷拉著拖鞋，不等對方說完就首接架著楚桂的脖子就往旁邊拖。
“哎哎哎，有話好商量，小熊，胖子，救我?。 ?br>
遠處傳來楚桂的呼救，可惜最終都逐漸淹沒在小滿的拳頭里。
熊天成和江信對視一眼，互相笑了笑，誰都沒有理會楚桂的求救聲。
這小子，對女生這么說話，那純粹是咎由自取??！
盛夏的陽光透過臺球室老舊的玻璃窗，在彌漫著淡淡煙味和灰塵的空氣里切割出幾道明亮的光柱。
林小滿百無聊賴地靠在墻邊的舊沙發(fā)上，看著楚桂和熊天成在墨綠色的球桌旁廝殺。
她剛高中畢業(yè)，身上還帶著一股掙脫牢籠的懶散勁兒，寬大的白色短袖T恤和運動短褲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個清秀的少年，而非少女。
短發(fā)被汗水微微打濕，貼在額角，眼神里有著慣常的、對外界不甚在意的疏離感。
楚桂這家伙，在學(xué)校門口逮到她拿檔案，非說大好時光不能浪費，硬把她拉來了這家他們常來的臺球室。
一來，就神神秘秘地說要給她介紹兩個“好兄弟”。
第一個就是熊天成。
人如其名，長得高高壯壯，一張標(biāo)準的國字臉，戴著黑框眼鏡，表情沉穩(wěn)，一看就是那種老師放心、家長喜歡的靠譜學(xué)霸長相。
楚桂介紹時，他只是推了推眼鏡，朝林小滿靦腆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而另一個……林小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邊那個倚著球桿的身影。
他穿著最簡單的淺灰色短袖T恤和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身量很高，林小滿目測快有一米八了。
瘦，但不是羸弱的瘦，而是像青竹般清雋挺拔。
皮膚很白，在臺球室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惹眼，五官清晰干凈，眼神平靜地看著球桌，帶著一種這個年紀男生少有的沉靜。
“喏，那個，江信?！?br>
楚桂順著林小滿的視線，用球桿指了指，“我們幾個里面打球最刁鉆的，學(xué)習(xí)嘛…僅次于小熊?！?br>
他嘻嘻哈哈地補充。
江信聽到自己的名字，抬眼望過來。
他的目光和林小滿的對上，沒有立刻移開，也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態(tài)度自然，不冷不熱。
林小滿也下意識點了點頭。
楚桂卻像是想起了什么極有趣的事，擠眉弄眼地湊近林小滿，壓低聲音說：“哎，小滿，你叫他胖子也行，我們都這么叫?！?br>
“胖子？”
林小滿下意識重復(fù)，疑惑地看向江信那清瘦的身形，“他一點也不胖啊！”
這話一出，旁邊的熊天成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肩膀卻還在微微抖動。
連原本一臉淡然的江信，臉上也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無奈的表情。
楚桂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用球桿杵著地：“哎喲，問得好！
胖子，你自己跟小滿解釋解釋，這名兒怎么來的？”
江信嘆了口氣，似乎對這幫損友的揭短行為早己習(xí)慣，他看向林小滿，語氣倒是坦然：“以前胖過，初三那年，像個發(fā)面饅頭。
他們叫習(xí)慣了，就沒改過來。”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干凈質(zhì)感。
林小滿想象了一下“發(fā)面饅頭”版的江信，再看看眼前這個清瘦白凈的少年，反差實在太大，確實有點忍俊不禁。
但她看到楚桂那副“你快繼續(xù)笑他”的得意嘴臉，又瞥見江信那雖然坦然卻隱約有一絲窘迫的眼神，一種莫名的、想要“拔刀相助”的情緒冒了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看向楚桂：“以前胖怎么了？
這說明我們江信同學(xué)那是‘可愛到膨脹’！
懂不懂欣賞啊你們！”
“噗——哈哈哈可愛到膨脹？”
“哎喲我去……”這下不僅是楚桂和熊天成，連旁邊桌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信顯然也沒料到她會冒出這么一句，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抬手摸了摸鼻子，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了紅色，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楚桂笑得首拍大腿：“可愛到膨脹！
哈哈哈哈！
小滿你真是個天才！
胖子，這新代號我喜歡！”
林小滿本來是想幫江信解圍，結(jié)果場面似乎更搞笑了，她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臺球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經(jīng)過這么一鬧，原本陌生人之間的那層薄冰瞬間消融殆盡。
笑鬧過后，大家開始正式打球。
林小滿自覺地退到角落，表示自己純屬圍觀湊數(shù)。
楚桂和熊天成先開了一局，江信在一旁看著，偶爾指點一兩句。
他的臺球確實打得好，出桿沉穩(wěn)，思路清晰，角度刁鉆。
過了一會兒，江信走到一旁拿起一瓶水喝了幾口，目光掃過安靜站在角落的林小滿。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不打一局？”
他問，聲音不高，剛好能讓她聽到。
林小滿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短發(fā)：“不了，我真不會，就看你們玩挺好?！?br>
她習(xí)慣了在運動場合做個旁觀者，畢竟她擅長的東西和這些不太一樣。
“很簡單的，試試？”
江信的語氣很自然，沒有勉強，只是單純的邀請。
他拿起旁邊一根閑置的球桿，“我教你。”
他的眼神很真誠，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平和。
林小滿骨子里那點不服輸?shù)膭艃汉秃闷嫘谋还戳似饋?，她看了看那根球桿，又看了看江信，終于點了點頭：“那…行吧，你別嫌我笨就行?！?br>
江信淺淺笑了一下：“沒人一開始就會。”
他遞過球桿，然后從旁邊拿了一顆白球，放在開球點附近，簡單講了講規(guī)則和握桿、站姿的基本要領(lǐng)。
林小滿學(xué)著他的樣子，俯下身，嘗試瞄準。
她的姿勢因為生疏而顯得有些僵硬，但架桿的手卻意外的穩(wěn)，眼神專注，那股男孩子氣的帥氣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
“手再低一點，重心放穩(wěn)。”
江信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他靠得有些近，但沒有碰到她。
林小滿甚至能隱約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微弱熱度，聞到那股干凈的、混合著淡淡皂香和一點點臺球室煙味的氣息。
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幾乎將她圈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的空間里。
林小滿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握著球桿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后背有些緊繃，臉頰也悄悄爬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度。
這種距離，對于剛認識的異性來說，似乎有點太近了，但又完全出于教學(xué)的目的，讓她不好說什么，只能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球上。
“這樣？”
她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聲音有點不自然的干澀。
“嗯，好多了。”
江信應(yīng)道，他的聲音似乎也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際。
他伸出手，虛虛地在她手背上方的空氣比劃了一下，“出桿的時候，要平，要順，不要用蠻力?！?br>
他的指尖偶爾會因為比劃的動作，極輕地、不經(jīng)意地擦過她手背的皮膚。
那觸感微涼，卻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讓林小滿從手背到胳膊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青澀又曖昧的張力，在彌漫著灰塵和淡淡**味的空氣里悄悄流淌。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模糊成了**音。
林小滿屏住呼吸，按照他說的，用力一擊！
白球歪歪扭扭地滾出去，堪堪擦過了目標(biāo)球的邊緣，目標(biāo)球晃了晃，卻沒落袋。
“啊…差一點?！?br>
林小滿有些懊惱地首起身，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江信。
這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距離比想象中還要近。
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顏色偏淺，像剔透的琥珀，正專注地看著她。
因為她的突然轉(zhuǎn)身，他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后退了半步，拉開了那令人心慌的距離。
“第一次打，這樣很好了?！?br>
他移開目光，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平靜，只是耳根那抹微紅似乎又悄悄加深了些許。
“是嗎？”
林小滿也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球桿，心跳卻像剛跑完八百米，怎么都慢不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微妙的尷尬，卻又摻雜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吸引力。
第一次見面，彼此的印象，似乎都因為這場短暫的教學(xué)和那不經(jīng)意拉近的距離，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聽著對方審訊問答似的介紹方式，林小滿沒好氣地看向自己的好哥們兒，“你平時就這么跟人介紹我的？”
楚桂撓頭一臉認真，“對啊，我哪里說的不對嗎？
性別女，性格男，外貌男……太對了哥們兒，來，我好好教教你應(yīng)該怎么跟人做自我介紹！”
林小滿腳上耷拉著拖鞋，不等對方說完就首接架著楚桂的脖子就往旁邊拖。
“哎哎哎，有話好商量，小熊，胖子，救我?。 ?br>
遠處傳來楚桂的呼救，可惜最終都逐漸淹沒在小滿的拳頭里。
熊天成和江信對視一眼，互相笑了笑，誰都沒有理會楚桂的求救聲。
這小子，對女生這么說話，那純粹是咎由自取??！
盛夏的陽光透過臺球室老舊的玻璃窗，在彌漫著淡淡煙味和灰塵的空氣里切割出幾道明亮的光柱。
林小滿百無聊賴地靠在墻邊的舊沙發(fā)上，看著楚桂和熊天成在墨綠色的球桌旁廝殺。
她剛高中畢業(yè)，身上還帶著一股掙脫牢籠的懶散勁兒，寬大的白色短袖T恤和運動短褲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個清秀的少年，而非少女。
短發(fā)被汗水微微打濕，貼在額角，眼神里有著慣常的、對外界不甚在意的疏離感。
楚桂這家伙，在學(xué)校門口逮到她拿檔案，非說大好時光不能浪費，硬把她拉來了這家他們常來的臺球室。
一來，就神神秘秘地說要給她介紹兩個“好兄弟”。
第一個就是熊天成。
人如其名，長得高高壯壯，一張標(biāo)準的國字臉，戴著黑框眼鏡，表情沉穩(wěn)，一看就是那種老師放心、家長喜歡的靠譜學(xué)霸長相。
楚桂介紹時，他只是推了推眼鏡，朝林小滿靦腆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而另一個……林小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邊那個倚著球桿的身影。
他穿著最簡單的淺灰色短袖T恤和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身量很高，林小滿目測快有一米八了。
瘦，但不是羸弱的瘦，而是像青竹般清雋挺拔。
皮膚很白，在臺球室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惹眼，五官清晰干凈，眼神平靜地看著球桌，帶著一種這個年紀男生少有的沉靜。
“喏，那個，江信?！?br>
楚桂順著林小滿的視線，用球桿指了指，“我們幾個里面打球最刁鉆的，學(xué)習(xí)嘛…僅次于小熊?！?br>
他嘻嘻哈哈地補充。
江信聽到自己的名字，抬眼望過來。
他的目光和林小滿的對上，沒有立刻移開，也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態(tài)度自然，不冷不熱。
林小滿也下意識點了點頭。
楚桂卻像是想起了什么極有趣的事，擠眉弄眼地湊近林小滿，壓低聲音說：“哎，小滿，你叫他胖子也行，我們都這么叫?！?br>
“胖子？”
林小滿下意識重復(fù)，疑惑地看向江信那清瘦的身形，“他一點也不胖啊！”
這話一出，旁邊的熊天成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肩膀卻還在微微抖動。
連原本一臉淡然的江信，臉上也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無奈的表情。
楚桂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用球桿杵著地：“哎喲，問得好！
胖子，你自己跟小滿解釋解釋，這名兒怎么來的？”
江信嘆了口氣，似乎對這幫損友的揭短行為早己習(xí)慣，他看向林小滿，語氣倒是坦然：“以前胖過，初三那年，像個發(fā)面饅頭。
他們叫習(xí)慣了，就沒改過來。”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干凈質(zhì)感。
林小滿想象了一下“發(fā)面饅頭”版的江信，再看看眼前這個清瘦白凈的少年，反差實在太大，確實有點忍俊不禁。
但她看到楚桂那副“你快繼續(xù)笑他”的得意嘴臉，又瞥見江信那雖然坦然卻隱約有一絲窘迫的眼神，一種莫名的、想要“拔刀相助”的情緒冒了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看向楚桂：“以前胖怎么了？
這說明我們江信同學(xué)那是‘可愛到膨脹’！
懂不懂欣賞啊你們！”
“噗——哈哈哈可愛到膨脹？”
“哎喲我去……”這下不僅是楚桂和熊天成，連旁邊桌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信顯然也沒料到她會冒出這么一句，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抬手摸了摸鼻子，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了紅色，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楚桂笑得首拍大腿：“可愛到膨脹！
哈哈哈哈！
小滿你真是個天才！
胖子，這新代號我喜歡！”
林小滿本來是想幫江信解圍，結(jié)果場面似乎更搞笑了，她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臺球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經(jīng)過這么一鬧，原本陌生人之間的那層薄冰瞬間消融殆盡。
笑鬧過后，大家開始正式打球。
林小滿自覺地退到角落，表示自己純屬圍觀湊數(shù)。
楚桂和熊天成先開了一局，江信在一旁看著，偶爾指點一兩句。
他的臺球確實打得好，出桿沉穩(wěn)，思路清晰，角度刁鉆。
過了一會兒，江信走到一旁拿起一瓶水喝了幾口，目光掃過安靜站在角落的林小滿。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不打一局？”
他問，聲音不高，剛好能讓她聽到。
林小滿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短發(fā)：“不了，我真不會，就看你們玩挺好?！?br>
她習(xí)慣了在運動場合做個旁觀者，畢竟她擅長的東西和這些不太一樣。
“很簡單的，試試？”
江信的語氣很自然，沒有勉強，只是單純的邀請。
他拿起旁邊一根閑置的球桿，“我教你。”
他的眼神很真誠，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平和。
林小滿骨子里那點不服輸?shù)膭艃汉秃闷嫘谋还戳似饋?，她看了看那根球桿，又看了看江信，終于點了點頭：“那…行吧，你別嫌我笨就行?！?br>
江信淺淺笑了一下：“沒人一開始就會。”
他遞過球桿，然后從旁邊拿了一顆白球，放在開球點附近，簡單講了講規(guī)則和握桿、站姿的基本要領(lǐng)。
林小滿學(xué)著他的樣子，俯下身，嘗試瞄準。
她的姿勢因為生疏而顯得有些僵硬，但架桿的手卻意外的穩(wěn)，眼神專注，那股男孩子氣的帥氣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
“手再低一點，重心放穩(wěn)。”
江信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他靠得有些近，但沒有碰到她。
林小滿甚至能隱約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微弱熱度，聞到那股干凈的、混合著淡淡皂香和一點點臺球室煙味的氣息。
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幾乎將她圈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的空間里。
林小滿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握著球桿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后背有些緊繃，臉頰也悄悄爬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度。
這種距離，對于剛認識的異性來說，似乎有點太近了，但又完全出于教學(xué)的目的，讓她不好說什么，只能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球上。
“這樣？”
她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聲音有點不自然的干澀。
“嗯，好多了。”
江信應(yīng)道，他的聲音似乎也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際。
他伸出手，虛虛地在她手背上方的空氣比劃了一下，“出桿的時候，要平，要順，不要用蠻力?！?br>
他的指尖偶爾會因為比劃的動作，極輕地、不經(jīng)意地擦過她手背的皮膚。
那觸感微涼，卻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讓林小滿從手背到胳膊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青澀又曖昧的張力，在彌漫著灰塵和淡淡**味的空氣里悄悄流淌。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模糊成了**音。
林小滿屏住呼吸，按照他說的，用力一擊！
白球歪歪扭扭地滾出去，堪堪擦過了目標(biāo)球的邊緣，目標(biāo)球晃了晃，卻沒落袋。
“啊…差一點?！?br>
林小滿有些懊惱地首起身，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江信。
這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距離比想象中還要近。
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顏色偏淺，像剔透的琥珀，正專注地看著她。
因為她的突然轉(zhuǎn)身，他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后退了半步，拉開了那令人心慌的距離。
“第一次打，這樣很好了?！?br>
他移開目光，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平靜，只是耳根那抹微紅似乎又悄悄加深了些許。
“是嗎？”
林小滿也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球桿，心跳卻像剛跑完八百米，怎么都慢不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微妙的尷尬，卻又摻雜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吸引力。
第一次見面，彼此的印象，似乎都因為這場短暫的教學(xué)和那不經(jīng)意拉近的距離，變得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