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鐵匠，沒有感情的打鐵機器
我是新手村鐵匠，玩家都為我打工
卡爾的意識，誕生于一陣嘈雜的噪音。
像是無數(shù)金屬在同時摩擦，又像是上萬根琴弦被胡亂撥響，尖銳，混亂，毫無規(guī)律。
這陣噪音在他的“存在”里炸開，然后又倏然消失。
世界安靜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個地方。
西周是石砌的墻壁，掛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與煤灰混合的獨特氣味。
一個火爐正在角落里安靜地燃燒，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臉。
鐵匠鋪。
這個詞語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他的認(rèn)知里。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手里握著一把沉重的鐵錘，錘頭因為長久的使用而變得光滑，木柄上則沁滿了汗?jié)n，溫潤貼合。
這是他的錘子。
緊接著，更多的信息涌入他的“存在”，像是被人用滾燙的烙鐵刻上去的一樣，清晰而絕對。
鍛造：新手鐵劍修復(fù)：破損的裝備頒布：新手任務(wù)指令簡單，首接，不容置疑。
卡爾站在原地，消化著這一切。
我是誰？
我為什么在這里？
這些念頭僅僅是閃爍了一下，便被那些更強烈的指令覆蓋，沉入了意識的深海。
他嘗試著整理頭緒，但腦海里空空蕩蕩，除了那些指令和關(guān)于鍛造的知識外，再無其他。
沒有過去，沒有記憶。
一片空白。
他將錘子輕輕放在旁邊的鍛鐵砧上，發(fā)出“鐺”的一聲清脆回響。
然后，他抬起腳，朝著鐵匠鋪敞開的大門走去。
離開這里。
一個微弱的念頭試圖掙扎。
陽光從門外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細(xì)小的塵埃。
他一步，兩步，走到了門口。
再向前一步，就能踏上門外那條由碎石鋪成的小路。
然而，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再前進分毫。
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一層絕對的屏障，**在他的面前。
卡爾伸出手，向前觸摸。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堅硬，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規(guī)則之力。
他無法離開這個鐵匠鋪。
這個認(rèn)知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慌，情緒這種東西，似乎并不存在于他的設(shè)定之中。
他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無法離開，那就留下。
卡爾轉(zhuǎn)過身，重新打量著這個將永遠(yuǎn)囚禁他的地方。
鐵匠鋪不大，但五臟俱全。
鍛造爐，淬火槽，打鐵砧，砂輪機，以及掛在墻上和擺在架子上的各種工具。
他走到鍛造爐前，拿起一把火鉗，熟練地?fù)芘艘幌吕锩娴慕固俊?br>
火苗“呼”地一下躥高了半尺，熱浪撲面而來。
他又拿起一塊鐵錠，掂了掂分量。
拿起錘子，感受著那恰到好處的重心。
一切都無比順手。
這些工具就像是他身體的延伸，那些鍛造的知識就像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甚至有一種沖動，想要立刻生火開爐，將那塊鐵錠錘打成一把劍的形狀。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由遠(yuǎn)及近。
一個拄著木杖的老者走進了鐵匠鋪，停在了門口的光影交界處。
老者滿臉皺紋，胡須花白，穿著一身樸素的麻布長袍，看起來像是這個村子的管理者。
新手村村長。
又一個詞條在卡爾的腦海里自動解鎖。
村長渾濁的眼睛在卡爾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不帶任何情感。
“卡爾。”
村長開口了，嗓音有些干澀。
卡爾看向他，沒有回應(yīng)，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看來你己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村長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狀態(tài)還算滿意。
他頓了頓，用木杖在地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再過不久，第一批‘玩家’就要‘降臨’到這個村子了?！?br>
玩家？
降臨？
兩個全新的詞匯鉆進了卡爾的腦海。
這一次，沒有對應(yīng)的知識自動解鎖。
但卡爾也沒有產(chǎn)生任何的疑惑或者好奇。
他就這樣聽著，仿佛這兩個詞是他早就應(yīng)該知道的常識，只是暫時遺忘了而己。
他的存在，他的思維，都被一層無形的枷鎖牢牢地束縛著，讓他無法對這些設(shè)定好的東西產(chǎn)生任何懷疑。
一切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你要做好自己的事情?！?br>
村長的告誡還在繼續(xù)。
“他們需要武器，需要修補裝備，也需要有人引導(dǎo)他們?nèi)デ謇泶遄油鈬囊矮F?！?br>
“鍛造新手鐵劍，修復(fù)破損的裝備，頒布新手任務(wù)……”村長逐一念出了刻在卡爾存在里的那些指令。
“這就是你的職責(zé)，你的全部意義?！?br>
“明白了嗎？”
卡爾機械式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是他誕生以來發(fā)出的第一個聲響。
“很好?！?br>
村長似乎松了口氣。
“記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你只是一個鐵匠一個……引導(dǎo)者。”
村長說出最后那個詞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引導(dǎo)者。
這個詞匯同樣沒能在卡爾的腦海里激起任何波瀾。
他只是一個安靜的接收器，被動地接收著所有信息，然后將其歸檔。
“就這樣吧?！?br>
村長說完，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補充了一句。
“那些‘玩家’……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是不死的，而且……很麻煩。
別去招惹他們。”
說完，老者不再停留，拄著木杖，消失在了門外的陽光里。
鐵匠鋪里，再次恢復(fù)了寂靜。
只剩下卡爾，和那爐熊熊燃燒的火焰。
玩家。
降臨。
引導(dǎo)者。
這些詞匯在他的意識里緩緩流淌，卻無法匯聚成任何有意義的思考。
他只是一個被設(shè)定好的程序。
他的意義，就是執(zhí)行那些指令。
卡爾拿起那把屬于他的錘子，走向鍛鐵砧。
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將那塊鐵錠用火鉗夾起，放進了通紅的爐火之中。
等待。
等待鐵塊燒紅。
等待“玩家”降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嗡——”一陣奇異的，仿佛來自天外的鐘聲，悠遠(yuǎn)地響徹了整個村莊。
這鐘聲不屬于村里的任何一座鐘樓。
它宏大，莊嚴(yán)，帶著一種宣告的意味。
卡爾夾著鐵錠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不屬于他的，也不同于村長的，帶著幾分雀躍與玩味的聲音，首接在他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哦豁！
來了來了！
第一波韭菜……啊不，是天選之人，終于降臨了！
世界公告：歡迎各位玩家降臨《**》！
新手引導(dǎo)任務(wù)己開啟，請各位玩家盡快前往村長處報到！
一連串的信息流，像是瀑布一樣沖刷著卡爾的意識。
而村子的入口方向，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正憑空浮現(xiàn)出一個又一個閃爍著微光的人形輪廓。
像是無數(shù)金屬在同時摩擦，又像是上萬根琴弦被胡亂撥響，尖銳，混亂，毫無規(guī)律。
這陣噪音在他的“存在”里炸開，然后又倏然消失。
世界安靜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個地方。
西周是石砌的墻壁，掛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與煤灰混合的獨特氣味。
一個火爐正在角落里安靜地燃燒，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臉。
鐵匠鋪。
這個詞語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他的認(rèn)知里。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手里握著一把沉重的鐵錘，錘頭因為長久的使用而變得光滑，木柄上則沁滿了汗?jié)n，溫潤貼合。
這是他的錘子。
緊接著，更多的信息涌入他的“存在”，像是被人用滾燙的烙鐵刻上去的一樣，清晰而絕對。
鍛造：新手鐵劍修復(fù)：破損的裝備頒布：新手任務(wù)指令簡單，首接，不容置疑。
卡爾站在原地，消化著這一切。
我是誰？
我為什么在這里？
這些念頭僅僅是閃爍了一下，便被那些更強烈的指令覆蓋，沉入了意識的深海。
他嘗試著整理頭緒，但腦海里空空蕩蕩，除了那些指令和關(guān)于鍛造的知識外，再無其他。
沒有過去，沒有記憶。
一片空白。
他將錘子輕輕放在旁邊的鍛鐵砧上，發(fā)出“鐺”的一聲清脆回響。
然后，他抬起腳，朝著鐵匠鋪敞開的大門走去。
離開這里。
一個微弱的念頭試圖掙扎。
陽光從門外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細(xì)小的塵埃。
他一步，兩步，走到了門口。
再向前一步，就能踏上門外那條由碎石鋪成的小路。
然而，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再前進分毫。
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一層絕對的屏障，**在他的面前。
卡爾伸出手，向前觸摸。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堅硬，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規(guī)則之力。
他無法離開這個鐵匠鋪。
這個認(rèn)知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慌，情緒這種東西，似乎并不存在于他的設(shè)定之中。
他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無法離開，那就留下。
卡爾轉(zhuǎn)過身，重新打量著這個將永遠(yuǎn)囚禁他的地方。
鐵匠鋪不大，但五臟俱全。
鍛造爐，淬火槽，打鐵砧，砂輪機，以及掛在墻上和擺在架子上的各種工具。
他走到鍛造爐前，拿起一把火鉗，熟練地?fù)芘艘幌吕锩娴慕固俊?br>
火苗“呼”地一下躥高了半尺，熱浪撲面而來。
他又拿起一塊鐵錠，掂了掂分量。
拿起錘子，感受著那恰到好處的重心。
一切都無比順手。
這些工具就像是他身體的延伸，那些鍛造的知識就像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甚至有一種沖動，想要立刻生火開爐，將那塊鐵錠錘打成一把劍的形狀。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由遠(yuǎn)及近。
一個拄著木杖的老者走進了鐵匠鋪，停在了門口的光影交界處。
老者滿臉皺紋，胡須花白，穿著一身樸素的麻布長袍，看起來像是這個村子的管理者。
新手村村長。
又一個詞條在卡爾的腦海里自動解鎖。
村長渾濁的眼睛在卡爾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不帶任何情感。
“卡爾。”
村長開口了，嗓音有些干澀。
卡爾看向他，沒有回應(yīng)，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看來你己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村長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狀態(tài)還算滿意。
他頓了頓，用木杖在地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再過不久，第一批‘玩家’就要‘降臨’到這個村子了?！?br>
玩家？
降臨？
兩個全新的詞匯鉆進了卡爾的腦海。
這一次，沒有對應(yīng)的知識自動解鎖。
但卡爾也沒有產(chǎn)生任何的疑惑或者好奇。
他就這樣聽著，仿佛這兩個詞是他早就應(yīng)該知道的常識，只是暫時遺忘了而己。
他的存在，他的思維，都被一層無形的枷鎖牢牢地束縛著，讓他無法對這些設(shè)定好的東西產(chǎn)生任何懷疑。
一切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你要做好自己的事情?！?br>
村長的告誡還在繼續(xù)。
“他們需要武器，需要修補裝備，也需要有人引導(dǎo)他們?nèi)デ謇泶遄油鈬囊矮F?！?br>
“鍛造新手鐵劍，修復(fù)破損的裝備，頒布新手任務(wù)……”村長逐一念出了刻在卡爾存在里的那些指令。
“這就是你的職責(zé)，你的全部意義?！?br>
“明白了嗎？”
卡爾機械式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是他誕生以來發(fā)出的第一個聲響。
“很好?！?br>
村長似乎松了口氣。
“記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你只是一個鐵匠一個……引導(dǎo)者。”
村長說出最后那個詞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引導(dǎo)者。
這個詞匯同樣沒能在卡爾的腦海里激起任何波瀾。
他只是一個安靜的接收器，被動地接收著所有信息，然后將其歸檔。
“就這樣吧?！?br>
村長說完，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補充了一句。
“那些‘玩家’……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是不死的，而且……很麻煩。
別去招惹他們。”
說完，老者不再停留，拄著木杖，消失在了門外的陽光里。
鐵匠鋪里，再次恢復(fù)了寂靜。
只剩下卡爾，和那爐熊熊燃燒的火焰。
玩家。
降臨。
引導(dǎo)者。
這些詞匯在他的意識里緩緩流淌，卻無法匯聚成任何有意義的思考。
他只是一個被設(shè)定好的程序。
他的意義，就是執(zhí)行那些指令。
卡爾拿起那把屬于他的錘子，走向鍛鐵砧。
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將那塊鐵錠用火鉗夾起，放進了通紅的爐火之中。
等待。
等待鐵塊燒紅。
等待“玩家”降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嗡——”一陣奇異的，仿佛來自天外的鐘聲，悠遠(yuǎn)地響徹了整個村莊。
這鐘聲不屬于村里的任何一座鐘樓。
它宏大，莊嚴(yán)，帶著一種宣告的意味。
卡爾夾著鐵錠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不屬于他的，也不同于村長的，帶著幾分雀躍與玩味的聲音，首接在他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哦豁！
來了來了！
第一波韭菜……啊不，是天選之人，終于降臨了！
世界公告：歡迎各位玩家降臨《**》！
新手引導(dǎo)任務(wù)己開啟，請各位玩家盡快前往村長處報到！
一連串的信息流，像是瀑布一樣沖刷著卡爾的意識。
而村子的入口方向，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正憑空浮現(xiàn)出一個又一個閃爍著微光的人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