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把你的房子賣了,給你弟還債?!?br>
媽媽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通知我晚飯吃什么。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幾乎能聞到聽筒里飄來的,我那個賭鬼弟弟身上的煙酒味。
這是我花了十年青春,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才換來的安身之所。
我的婚房,我的退路,我的一切。
“媽,那是我……你是我生的,你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給的!
給你弟用一下怎么了?
你要是不賣,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電話掛斷,我看著窗外萬家燈火,第一次覺得,我沒有家。
他們不是我的家人,他們只是把我當成了一臺,會哭、會痛、會流血的提款機。
而現(xiàn)在,這臺提款機,要斷電了。
1 最后的稻草“小晚,把你的房子賣了,給你弟還債。”
手機聽筒里,我媽王秀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餐的菜單,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正站在公司茶水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玻璃上倒映出我疲憊的臉,剛加完班,眼下的烏青連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
我攥著手機的右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一根根凸起,泛出森森的白。
空氣里彌漫著咖啡的醇香,可我鼻尖縈繞的,卻是從那遙遠聽筒里飄來,屬于我那個賭鬼弟弟林濤身上的,劣質(zhì)**和廉價酒精混合的腐朽氣味。
這套位于市中心,僅有六十平米的小公寓,是我用十年青春換來的。
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夜。
我從一個初出茅廬的設(shè)計助理,熬到如今能獨當一面的資深設(shè)計師。
多少個凌晨三點,我對著電腦修改方案;多少次胃痛發(fā)作,我用一杯熱水囫圇吞下止痛藥;多少回客戶刁難,我賠著笑臉,把眼淚和委屈一起咽進肚子里。
同事們羨慕我年紀輕輕就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有了自己的窩。
他們不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窩。
這是我的堡壘,我的退路,我安全感的全部來源。
我甚至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等明年手頭再寬裕些,就把它重新裝修,作為我的婚房。
可現(xiàn)在,我媽,我血緣上的親生母親,要我把它賣了,去填一個無底洞。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媽,那是我……”話沒說完,就被她毫不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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