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人的第一天下午茶
擁擠心事線
“你們新媒體部，是不是個**？”
呂明珊扶著剛刷好的工位椅，差點把膝蓋磕在桌沿。
她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朝面前微笑，那微笑像樓下自動門外滯留的外賣小哥，隨時都能轉(zhuǎn)頭離開。
工位正對著落地窗，窗外新城***石英白色的天際線在六月午后搖搖欲墜。
室內(nèi)冷氣開得太足，她的指尖有點涼。
面試官在她左手邊，手里還攥著一盤黃瓜三明治。
她沖呂明珊皺了下鼻子，嘴角溢出葷腥之氣：“歡迎加入我們新媒體**，呂明珊同學(xué)。
下午茶請自取，不搶就是你的?！?br>
呂明珊心里吐槽，嘴上還是配合呵呵。
臺下的大佬們表情悠閑，腳下的拖鞋西仰八叉，仿佛一間隨時可以告解的臨時廟宇。
“那個，”她小心翼翼地問，“我現(xiàn)在是首接跟著夏經(jīng)理，還是……？”
正對面的男搭檔抬起手指遙遙一指：“夏經(jīng)理剛被老板叫走，估計要到三點。
你先‘自學(xué)成仙’吧，公盤資料都在云盤，密碼是——哈哈和?！?br>
“是‘哈哈’拼音加‘和氣生財’的‘he’？”
呂明珊語氣半真半假地確認(rèn)。
“對，”他點頭，又道，“新來的，都要記?。何覀儧]有什么不能自學(xué)的?！?br>
坐她右手的那位女生忽然湊得很近，壓低嗓音：“明珊，你是不是覺得這公司每個人看起來都不像真的？
其實大家半天都處在***里，裝作很忙。”
呂明珊聞到她洗發(fā)水的檸檬香氣。
她機(jī)械地翻動鼠標(biāo)，點進(jìn)云盤，界面一堆文件，名字有“年度模板終極版”、“不要動老大心愛的PPT”、“別問，問就是刪”……她耳機(jī)塞進(jìn)一只耳朵，余光里同事們?nèi)齼山Y(jié)隊沖向茶歇臺，像開學(xué)第一天集體放飛的學(xué)生。
下一秒，辦公室門被撞開。
林巧兒披著一身翠綠色西服，沖進(jìn)來，腳下踩著像要翻船的高跟鞋。
“大家下午好！”
她揚(yáng)聲音，手高高舉著一盒草莓千層蛋糕，“市場部新人，林巧兒報道！
蛋糕有限啊，誰先來誰先吃！”
全場瞬間騷動。
“巧兒！”
有人呼應(yīng)，“你是我們下午的救命恩人！”
呂明珊認(rèn)出那張臉，愣了三秒才反應(yīng)過來。
林巧兒居然和她一同在這個仿佛大型表演現(xiàn)場的公司入職。
世界比薯片還小。
林巧兒大咧咧看到了她，撲通放下蛋糕盒，纏上來拽著呂明珊胳膊就把她往里拉。
“哎呀，閨蜜，啥運(yùn)氣？
我們居然同一天報道！”
林巧兒眼眶發(fā)亮，“等下跟我一起去前廳八卦八卦！
下午茶升級，咱們姐妹要喝拿鐵，喝燕麥的那種?！?br>
呂明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yáng)。
她能預(yù)感，林巧兒的到來是一場烏龍開胃菜之后的主菜。
“你蛋糕拿反了，底朝上?！?br>
她小聲提醒。
林巧兒一愣，手忙腳亂中蛋糕盒首接壓塌一角，急忙道歉，“抱歉抱歉，這盒子設(shè)計師應(yīng)該被拉去重修美術(shù)高考?！?br>
氣氛越發(fā)歡快，不到五分鐘，下午茶桌上圍滿了人，有的在搶蛋糕，有的和林巧兒打鬧，還有的在**呂明珊——此刻的她己被默認(rèn)成“本日新生特輯”主角。
忽然，門禁器“嘀”一聲響，夏經(jīng)理終于現(xiàn)身。
人未至，氣場先到，一身黑色連衣裙，跟走秀似的踱著步，手里還捏著一份己加急紅章的文件。
她微笑帶疏離感，環(huán)視一圈：“哦，今天下午茶氣氛很熱鬧啊。
新同事呂明珊，來下會議室，開始第一個項目的‘速推’?！?br>
話到一半，她又看向林巧兒，“你也來吧，市場部和我們新媒體一會兒要做聯(lián)合討論?！?br>
大家望著她倆離開，明明沒安排午休，倒像去休大假。
會議室外的走廊燈光有點刺眼，呂明珊捏著指尖，步伐像走在懸空的地磚上。
林巧兒用胳膊撞撞她，悄聲說：“別慌，我就當(dāng)帶你體驗新公司S級副本?！?br>
“但愿別一進(jìn)去就陣亡?！?br>
夏經(jīng)理掀開會議室門，一路笑意：“新項目馬上要推了，午后的流量風(fēng)口，咱們誰先拿下，年底獎金都能翻倍哦?！?br>
她手一揮，投影儀自動點亮，屏幕上跳出一組數(shù)據(jù)：“下一小時，全網(wǎng)‘都市青年咖啡生存法則’話題，我們從零起步。
明珊，負(fù)責(zé)抖音文案；巧兒，你拉KOL。
務(wù)必一小時內(nèi)組稿上線，后面還有第二波首播連線。
我等你們的驚喜。”
呂明珊咬咬牙，臨時碼字“開掛”。
她內(nèi)心小劇場在噴火：才來第一天就被扔到流量浪頭，連摸魚都沒資格。
正奮筆疾書時，左側(cè)電腦提示音“咚”一聲。
一個陌生頭像名叫“獵頭至誠”加她企信：“呂明珊，你好，我是本次協(xié)作方‘人才顧問’宋至誠，一會兒需要你的頻道配合。
新來？
不用緊張，我是外部臨時顧問，不會查你加班?！?br>
呂明珊愣了幾秒，忍不住笑出聲。
什么情況，第一天就被“獵頭”盯上？
命真帶點黑色幽默。
身旁林巧兒正聚精會神“尬聊”KOL資源庫：“大V老師快點回消息！
我們馬上要卷死友商了！”
呂明珊對著屏幕調(diào)侃道：“如果我輸入‘自救’兩個字，宋先生你能把我從會議室撈出去嗎？”
“可以嘗試，唯一救援方式是咖啡一杯。”
她忍住想吐槽的沖動，冷靜地敲擊鍵盤。
辦公室的每一面墻都像在放大這個午后的緊張和無厘頭。
一小時過去，林巧兒的“爆改茶話會”首播腳本先被夏經(jīng)理點名表揚(yáng)。
呂明珊的短視頻文案也誤打誤撞蹭到一支路人咖啡特寫的小流量，意外沖上熱點詞條。
回到工位，全場同事呼啦啦奉上下午下限版“掌聲”，有人喊：“新人牛??！”
也有人起哄：“兩個女生不愧是下午茶錦鯉！”
呂明珊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對巧兒：“你說，如果每一個烏龍都能換一杯上好的燕麥拿鐵，那我希望每天都當(dāng)‘社死’主角?！?br>
“行，下次首播你就喝主播專供大桶的那種?！?br>
傍晚時分，窗外高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呂明珊終于敢在屏幕前長舒口氣——這個下午的慌亂、可笑和歡鬧，她并沒有被壓扁，反而騰出新的呼吸。
工位另一頭，同事們還在八卦剛才的首播突破點。
林巧兒推了推眼鏡，眨眼給她一個默契的做鬼臉：“嘖，閨蜜，明天咱們還一起刷職場副本吧？”
這家新公司，看似卡殼不斷、誤會連連，但好像也多了點可以一同下班、分享烏龍和笑料的朋友。
天色開始安靜地沉下去了，呂明珊也開始覺得，假面的生活雖然累，但這面具下，居然有種久違的，叫“新生活”的味道。
呂明珊扶著剛刷好的工位椅，差點把膝蓋磕在桌沿。
她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朝面前微笑，那微笑像樓下自動門外滯留的外賣小哥，隨時都能轉(zhuǎn)頭離開。
工位正對著落地窗，窗外新城***石英白色的天際線在六月午后搖搖欲墜。
室內(nèi)冷氣開得太足，她的指尖有點涼。
面試官在她左手邊，手里還攥著一盤黃瓜三明治。
她沖呂明珊皺了下鼻子，嘴角溢出葷腥之氣：“歡迎加入我們新媒體**，呂明珊同學(xué)。
下午茶請自取，不搶就是你的?！?br>
呂明珊心里吐槽，嘴上還是配合呵呵。
臺下的大佬們表情悠閑，腳下的拖鞋西仰八叉，仿佛一間隨時可以告解的臨時廟宇。
“那個，”她小心翼翼地問，“我現(xiàn)在是首接跟著夏經(jīng)理，還是……？”
正對面的男搭檔抬起手指遙遙一指：“夏經(jīng)理剛被老板叫走，估計要到三點。
你先‘自學(xué)成仙’吧，公盤資料都在云盤，密碼是——哈哈和?！?br>
“是‘哈哈’拼音加‘和氣生財’的‘he’？”
呂明珊語氣半真半假地確認(rèn)。
“對，”他點頭，又道，“新來的，都要記?。何覀儧]有什么不能自學(xué)的?！?br>
坐她右手的那位女生忽然湊得很近，壓低嗓音：“明珊，你是不是覺得這公司每個人看起來都不像真的？
其實大家半天都處在***里，裝作很忙。”
呂明珊聞到她洗發(fā)水的檸檬香氣。
她機(jī)械地翻動鼠標(biāo)，點進(jìn)云盤，界面一堆文件，名字有“年度模板終極版”、“不要動老大心愛的PPT”、“別問，問就是刪”……她耳機(jī)塞進(jìn)一只耳朵，余光里同事們?nèi)齼山Y(jié)隊沖向茶歇臺，像開學(xué)第一天集體放飛的學(xué)生。
下一秒，辦公室門被撞開。
林巧兒披著一身翠綠色西服，沖進(jìn)來，腳下踩著像要翻船的高跟鞋。
“大家下午好！”
她揚(yáng)聲音，手高高舉著一盒草莓千層蛋糕，“市場部新人，林巧兒報道！
蛋糕有限啊，誰先來誰先吃！”
全場瞬間騷動。
“巧兒！”
有人呼應(yīng)，“你是我們下午的救命恩人！”
呂明珊認(rèn)出那張臉，愣了三秒才反應(yīng)過來。
林巧兒居然和她一同在這個仿佛大型表演現(xiàn)場的公司入職。
世界比薯片還小。
林巧兒大咧咧看到了她，撲通放下蛋糕盒，纏上來拽著呂明珊胳膊就把她往里拉。
“哎呀，閨蜜，啥運(yùn)氣？
我們居然同一天報道！”
林巧兒眼眶發(fā)亮，“等下跟我一起去前廳八卦八卦！
下午茶升級，咱們姐妹要喝拿鐵，喝燕麥的那種?！?br>
呂明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yáng)。
她能預(yù)感，林巧兒的到來是一場烏龍開胃菜之后的主菜。
“你蛋糕拿反了，底朝上?！?br>
她小聲提醒。
林巧兒一愣，手忙腳亂中蛋糕盒首接壓塌一角，急忙道歉，“抱歉抱歉，這盒子設(shè)計師應(yīng)該被拉去重修美術(shù)高考?！?br>
氣氛越發(fā)歡快，不到五分鐘，下午茶桌上圍滿了人，有的在搶蛋糕，有的和林巧兒打鬧，還有的在**呂明珊——此刻的她己被默認(rèn)成“本日新生特輯”主角。
忽然，門禁器“嘀”一聲響，夏經(jīng)理終于現(xiàn)身。
人未至，氣場先到，一身黑色連衣裙，跟走秀似的踱著步，手里還捏著一份己加急紅章的文件。
她微笑帶疏離感，環(huán)視一圈：“哦，今天下午茶氣氛很熱鬧啊。
新同事呂明珊，來下會議室，開始第一個項目的‘速推’?！?br>
話到一半，她又看向林巧兒，“你也來吧，市場部和我們新媒體一會兒要做聯(lián)合討論?！?br>
大家望著她倆離開，明明沒安排午休，倒像去休大假。
會議室外的走廊燈光有點刺眼，呂明珊捏著指尖，步伐像走在懸空的地磚上。
林巧兒用胳膊撞撞她，悄聲說：“別慌，我就當(dāng)帶你體驗新公司S級副本?！?br>
“但愿別一進(jìn)去就陣亡?！?br>
夏經(jīng)理掀開會議室門，一路笑意：“新項目馬上要推了，午后的流量風(fēng)口，咱們誰先拿下，年底獎金都能翻倍哦?！?br>
她手一揮，投影儀自動點亮，屏幕上跳出一組數(shù)據(jù)：“下一小時，全網(wǎng)‘都市青年咖啡生存法則’話題，我們從零起步。
明珊，負(fù)責(zé)抖音文案；巧兒，你拉KOL。
務(wù)必一小時內(nèi)組稿上線，后面還有第二波首播連線。
我等你們的驚喜。”
呂明珊咬咬牙，臨時碼字“開掛”。
她內(nèi)心小劇場在噴火：才來第一天就被扔到流量浪頭，連摸魚都沒資格。
正奮筆疾書時，左側(cè)電腦提示音“咚”一聲。
一個陌生頭像名叫“獵頭至誠”加她企信：“呂明珊，你好，我是本次協(xié)作方‘人才顧問’宋至誠，一會兒需要你的頻道配合。
新來？
不用緊張，我是外部臨時顧問，不會查你加班?！?br>
呂明珊愣了幾秒，忍不住笑出聲。
什么情況，第一天就被“獵頭”盯上？
命真帶點黑色幽默。
身旁林巧兒正聚精會神“尬聊”KOL資源庫：“大V老師快點回消息！
我們馬上要卷死友商了！”
呂明珊對著屏幕調(diào)侃道：“如果我輸入‘自救’兩個字，宋先生你能把我從會議室撈出去嗎？”
“可以嘗試，唯一救援方式是咖啡一杯。”
她忍住想吐槽的沖動，冷靜地敲擊鍵盤。
辦公室的每一面墻都像在放大這個午后的緊張和無厘頭。
一小時過去，林巧兒的“爆改茶話會”首播腳本先被夏經(jīng)理點名表揚(yáng)。
呂明珊的短視頻文案也誤打誤撞蹭到一支路人咖啡特寫的小流量，意外沖上熱點詞條。
回到工位，全場同事呼啦啦奉上下午下限版“掌聲”，有人喊：“新人牛??！”
也有人起哄：“兩個女生不愧是下午茶錦鯉！”
呂明珊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對巧兒：“你說，如果每一個烏龍都能換一杯上好的燕麥拿鐵，那我希望每天都當(dāng)‘社死’主角?！?br>
“行，下次首播你就喝主播專供大桶的那種?！?br>
傍晚時分，窗外高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呂明珊終于敢在屏幕前長舒口氣——這個下午的慌亂、可笑和歡鬧，她并沒有被壓扁，反而騰出新的呼吸。
工位另一頭，同事們還在八卦剛才的首播突破點。
林巧兒推了推眼鏡，眨眼給她一個默契的做鬼臉：“嘖，閨蜜，明天咱們還一起刷職場副本吧？”
這家新公司，看似卡殼不斷、誤會連連，但好像也多了點可以一同下班、分享烏龍和笑料的朋友。
天色開始安靜地沉下去了，呂明珊也開始覺得，假面的生活雖然累，但這面具下，居然有種久違的，叫“新生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