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古代御膳房
第1章 最后的試菜
一股混合著餿水與陳舊油脂的酸腐氣味，率先鉆入鼻腔，粗暴地將蘇淺的意識從黑暗中拽了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低矮、黢黑的木質(zhì)房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鋪，粗布被子散發(fā)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劇烈的頭痛讓她太陽穴突突首跳，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御膳房、最低等的小廚婢、同名同姓的“蘇淺”、笨拙、怯懦、以及……三天后決定去留的考核。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米其林三星女主廚，竟然穿越了？
而且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醒了？”
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帶著幾分麻木，“醒了就起來吧，王管事說了，你再躺下去，就首接攆出宮去?！?br>
蘇淺偏過頭，看到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宮女正坐在對面鋪上，面無表情地整理著一條洗得發(fā)白的腰帶。
記憶告訴她，這是同屋的宮女，**杏，關(guān)系泛泛。
“多謝?！?br>
蘇淺撐著手臂坐起身，聲音還有些干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現(xiàn)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wù)。
春杏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今天的平靜，往常的蘇淺，此刻怕是早就哭哭啼啼了。
“灶上還給你留了半碗稀粥，自己去喝吧。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我看你還是想想后路吧，張副廚那邊，是鐵了心要趕你走?！?br>
蘇淺沒說話，只是默默下床。
走到屋外簡陋的水缸邊，掬起一捧冰冷的清水拍在臉上。
刺骨的寒意讓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水中倒影模糊，一張陌生的、略顯稚嫩的臉，只有那雙眼睛，沉靜得像深潭，與她過去的自信銳利隱隱重合。
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心里默念。
御膳房，就是她的戰(zhàn)場。
而三天后的考核，是她唯一的機(jī)會。
接下來的三天，蘇淺幾乎長在了御膳房的雜役區(qū)。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用幾塊偷偷藏起的、味道清甜的果脯，從幾個小太監(jiān)嘴里套出了不少信息：主管考核的是張副廚，此人手藝尚可，但最是捧高踩低；此次考核極可能用次等食材刁難她；御膳房**林立，她這種無依無靠的，最好踩下去。
“蘇淺，別白費力氣了，”一個尖細(xì)的聲音帶著嘲諷響起，“就你那點手藝，給張副廚塞牙縫都不夠。”
蘇淺抬頭，是張副廚的遠(yuǎn)房侄子，叫小祿子，平日里沒少欺負(fù)原主。
她沒理會，繼續(xù)低頭清洗著手里的抹布，心里卻在冷笑：塞牙縫？
到時候誰給誰塞還不一定呢。
考核日終于到了。
御膳房后院的空地上，氣氛肅殺。
張副廚腆著微凸的肚子，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廚役和幫工，交頭接耳，目光大多落在孤零零站在場中的蘇淺身上，有幸災(zāi)樂禍，也有純粹的憐憫。
“蘇淺，”張副廚放下茶盞，聲音拖得老長，“按規(guī)矩，考核得用像樣的食材。
可咱們御膳房，不養(yǎng)閑人，更不浪費東西?！?br>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指了指旁邊木桶里的一條魚，“喏，這條魚賞你了。
一炷香之內(nèi)，做出一道能讓咱家點頭的菜來。
做不出，或者做得不好……”他哼了一聲，“宮里的規(guī)矩，你是知道的。”
眾人的目光投向那條魚——鱗片暗淡無光，魚鰓呈現(xiàn)不健康的暗紅色，魚眼渾濁塌陷，散發(fā)著一股明顯的腥臭味。
這哪里是食材，分明是快要**的垃圾！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
小祿子更是毫不掩飾地大聲道：“叔，這玩意兒喂御貓，御貓都得撓您吧！”
張副廚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
蘇淺看著那條魚，心臟也是微微一沉。
比想象中還糟。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走上前，仔細(xì)看了看。
不行，肉質(zhì)己經(jīng)松散，無論是清蒸還是紅燒，都無法掩蓋其本質(zhì)的劣化。
必須用非常手段。
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向張副廚，語氣平靜無波：“張副廚，可否允奴婢使用一些基礎(chǔ)的調(diào)味和輔料？”
張副廚以為她要求饒或是更換食材，不耐煩地?fù)]揮手：“就邊上那些，隨便用！
別磨蹭！”
蘇淺不再多言。
她走到備料區(qū)，目光迅速掃過——有姜、蔥、蒜、幾個干香菇，一些最普通的黃酒和鹽，還有一小筐雞蛋。
足夠了。
在眾人或好奇或譏諷的目光中，蘇淺動了起來。
她先是將那條臭魚刮鱗去內(nèi)臟，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絲毫沒有原主記憶中的笨拙。
然后，她取來刀，精準(zhǔn)地片下兩側(cè)還算完好的魚肉，剩下的魚頭魚骨也絕不浪費。
“鐺！
鐺！
鐺！”
清脆利落的剁骨聲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節(jié)奏感，竟讓周圍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
只見蘇淺將魚頭魚骨斬成小塊，投入燒熱的空鍋中干煸，逼出最后一絲焦香，再加入冷水、姜片、蔥結(jié)和幾個泡發(fā)的干香菇，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zhuǎn)而用小火慢慢熬煮。
另一邊，她將片下的魚肉用刀背細(xì)細(xì)捶打成茸，加入少許鹽、黃酒和一點點清水，順著一個方向用力攪打上勁。
她的動作專注而沉穩(wěn)，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整個世界只剩下她與眼前的食材。
“她在做什么？”
“魚茸？
可就這么點肉……聞著倒是挺香……”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但這次，少了些嘲諷，多了些疑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鍋看似普通的魚骨湯在小火慢燉下，漸漸呈現(xiàn)出一種**的奶白色，濃郁的鮮香混合著香菇的特有香氣彌漫開來，讓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張副廚的眉頭微微皺起，這香味……有點不尋常。
就在這時，蘇淺開始了最關(guān)鍵的一步。
她取過幾個雞蛋，熟練地分離蛋清蛋黃。
將打好的魚茸與蛋清混合均勻。
然后，她將熬好的高湯用細(xì)紗布過濾出來，湯汁清澈見底，卻鮮香撲鼻。
她將湯重新燒沸，用手?jǐn)D入一團(tuán)團(tuán)混合了蛋清的魚茸，形成一個個潔白的“圓子”。
最后，她用蛋黃混合少許水，巧妙地淋入鍋中，形成細(xì)碎的、如同蟹黃般的蛋花。
一道看似簡單，實則內(nèi)藏乾坤的“假蟹湯”完成了。
湯色清澈，其中浮沉著雪白的魚茸丸和金色的“蟹黃”，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色香味形，無一不恰到好處。
蘇淺將湯碗端到張副廚面前，微微躬身：“請張副廚品鑒?！?br>
張副廚看著這碗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賣相，這香氣，絕不是一個“笨拙”的小廚婢能做出來的！
他遲疑地拿起調(diào)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湯入口是極致的清鮮，緊接著，魚茸丸的嫩滑、蛋花的柔軟在舌尖化開，那味道……竟然真的帶著幾分蟹肉的鮮甜！
層次豐富，口感醇和，將那條臭魚的缺陷完美掩蓋，并將其潛在的鮮味激發(fā)到了極致！
這怎么可能？！
他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蘇淺，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有些莫測高深。
周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他的判決。
張副廚臉色變了幾變，他想挑刺，想找出毛病，可舌尖那無可挑剔的鮮美滋味讓他所有貶低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尚可?！?br>
這兩個字如同水滴入油鍋，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小祿子更是失聲叫道：“叔！
這……閉嘴！”
張副廚厲聲喝斷他，臉色陰沉地看向蘇淺，“算你走運！
以后，就留在雜役房干活吧！”
危機(jī)暫時**。
蘇淺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但臉上依舊恭敬：“謝張副廚?！?br>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一首站在角落、未曾開口的老太監(jiān)——御膳房總管太監(jiān)福安，緩緩走了過來。
他先是深深看了蘇淺一眼，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然后才轉(zhuǎn)向張副廚，慢條斯理地開口：“雜役房怕是屈才了?！?br>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對蘇淺說道：“陛下近日胃口不佳，明日，由你為陛下準(zhǔn)備午膳?！?br>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低矮、黢黑的木質(zhì)房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鋪，粗布被子散發(fā)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劇烈的頭痛讓她太陽穴突突首跳，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御膳房、最低等的小廚婢、同名同姓的“蘇淺”、笨拙、怯懦、以及……三天后決定去留的考核。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米其林三星女主廚，竟然穿越了？
而且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醒了？”
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帶著幾分麻木，“醒了就起來吧，王管事說了，你再躺下去，就首接攆出宮去?！?br>
蘇淺偏過頭，看到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宮女正坐在對面鋪上，面無表情地整理著一條洗得發(fā)白的腰帶。
記憶告訴她，這是同屋的宮女，**杏，關(guān)系泛泛。
“多謝?！?br>
蘇淺撐著手臂坐起身，聲音還有些干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現(xiàn)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wù)。
春杏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今天的平靜，往常的蘇淺，此刻怕是早就哭哭啼啼了。
“灶上還給你留了半碗稀粥，自己去喝吧。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我看你還是想想后路吧，張副廚那邊，是鐵了心要趕你走?！?br>
蘇淺沒說話，只是默默下床。
走到屋外簡陋的水缸邊，掬起一捧冰冷的清水拍在臉上。
刺骨的寒意讓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水中倒影模糊，一張陌生的、略顯稚嫩的臉，只有那雙眼睛，沉靜得像深潭，與她過去的自信銳利隱隱重合。
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心里默念。
御膳房，就是她的戰(zhàn)場。
而三天后的考核，是她唯一的機(jī)會。
接下來的三天，蘇淺幾乎長在了御膳房的雜役區(qū)。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用幾塊偷偷藏起的、味道清甜的果脯，從幾個小太監(jiān)嘴里套出了不少信息：主管考核的是張副廚，此人手藝尚可，但最是捧高踩低；此次考核極可能用次等食材刁難她；御膳房**林立，她這種無依無靠的，最好踩下去。
“蘇淺，別白費力氣了，”一個尖細(xì)的聲音帶著嘲諷響起，“就你那點手藝，給張副廚塞牙縫都不夠。”
蘇淺抬頭，是張副廚的遠(yuǎn)房侄子，叫小祿子，平日里沒少欺負(fù)原主。
她沒理會，繼續(xù)低頭清洗著手里的抹布，心里卻在冷笑：塞牙縫？
到時候誰給誰塞還不一定呢。
考核日終于到了。
御膳房后院的空地上，氣氛肅殺。
張副廚腆著微凸的肚子，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廚役和幫工，交頭接耳，目光大多落在孤零零站在場中的蘇淺身上，有幸災(zāi)樂禍，也有純粹的憐憫。
“蘇淺，”張副廚放下茶盞，聲音拖得老長，“按規(guī)矩，考核得用像樣的食材。
可咱們御膳房，不養(yǎng)閑人，更不浪費東西?！?br>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指了指旁邊木桶里的一條魚，“喏，這條魚賞你了。
一炷香之內(nèi)，做出一道能讓咱家點頭的菜來。
做不出，或者做得不好……”他哼了一聲，“宮里的規(guī)矩，你是知道的。”
眾人的目光投向那條魚——鱗片暗淡無光，魚鰓呈現(xiàn)不健康的暗紅色，魚眼渾濁塌陷，散發(fā)著一股明顯的腥臭味。
這哪里是食材，分明是快要**的垃圾！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
小祿子更是毫不掩飾地大聲道：“叔，這玩意兒喂御貓，御貓都得撓您吧！”
張副廚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
蘇淺看著那條魚，心臟也是微微一沉。
比想象中還糟。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走上前，仔細(xì)看了看。
不行，肉質(zhì)己經(jīng)松散，無論是清蒸還是紅燒，都無法掩蓋其本質(zhì)的劣化。
必須用非常手段。
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向張副廚，語氣平靜無波：“張副廚，可否允奴婢使用一些基礎(chǔ)的調(diào)味和輔料？”
張副廚以為她要求饒或是更換食材，不耐煩地?fù)]揮手：“就邊上那些，隨便用！
別磨蹭！”
蘇淺不再多言。
她走到備料區(qū)，目光迅速掃過——有姜、蔥、蒜、幾個干香菇，一些最普通的黃酒和鹽，還有一小筐雞蛋。
足夠了。
在眾人或好奇或譏諷的目光中，蘇淺動了起來。
她先是將那條臭魚刮鱗去內(nèi)臟，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絲毫沒有原主記憶中的笨拙。
然后，她取來刀，精準(zhǔn)地片下兩側(cè)還算完好的魚肉，剩下的魚頭魚骨也絕不浪費。
“鐺！
鐺！
鐺！”
清脆利落的剁骨聲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節(jié)奏感，竟讓周圍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
只見蘇淺將魚頭魚骨斬成小塊，投入燒熱的空鍋中干煸，逼出最后一絲焦香，再加入冷水、姜片、蔥結(jié)和幾個泡發(fā)的干香菇，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zhuǎn)而用小火慢慢熬煮。
另一邊，她將片下的魚肉用刀背細(xì)細(xì)捶打成茸，加入少許鹽、黃酒和一點點清水，順著一個方向用力攪打上勁。
她的動作專注而沉穩(wěn)，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整個世界只剩下她與眼前的食材。
“她在做什么？”
“魚茸？
可就這么點肉……聞著倒是挺香……”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但這次，少了些嘲諷，多了些疑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鍋看似普通的魚骨湯在小火慢燉下，漸漸呈現(xiàn)出一種**的奶白色，濃郁的鮮香混合著香菇的特有香氣彌漫開來，讓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張副廚的眉頭微微皺起，這香味……有點不尋常。
就在這時，蘇淺開始了最關(guān)鍵的一步。
她取過幾個雞蛋，熟練地分離蛋清蛋黃。
將打好的魚茸與蛋清混合均勻。
然后，她將熬好的高湯用細(xì)紗布過濾出來，湯汁清澈見底，卻鮮香撲鼻。
她將湯重新燒沸，用手?jǐn)D入一團(tuán)團(tuán)混合了蛋清的魚茸，形成一個個潔白的“圓子”。
最后，她用蛋黃混合少許水，巧妙地淋入鍋中，形成細(xì)碎的、如同蟹黃般的蛋花。
一道看似簡單，實則內(nèi)藏乾坤的“假蟹湯”完成了。
湯色清澈，其中浮沉著雪白的魚茸丸和金色的“蟹黃”，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色香味形，無一不恰到好處。
蘇淺將湯碗端到張副廚面前，微微躬身：“請張副廚品鑒?！?br>
張副廚看著這碗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賣相，這香氣，絕不是一個“笨拙”的小廚婢能做出來的！
他遲疑地拿起調(diào)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湯入口是極致的清鮮，緊接著，魚茸丸的嫩滑、蛋花的柔軟在舌尖化開，那味道……竟然真的帶著幾分蟹肉的鮮甜！
層次豐富，口感醇和，將那條臭魚的缺陷完美掩蓋，并將其潛在的鮮味激發(fā)到了極致！
這怎么可能？！
他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蘇淺，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有些莫測高深。
周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他的判決。
張副廚臉色變了幾變，他想挑刺，想找出毛病，可舌尖那無可挑剔的鮮美滋味讓他所有貶低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尚可?！?br>
這兩個字如同水滴入油鍋，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小祿子更是失聲叫道：“叔！
這……閉嘴！”
張副廚厲聲喝斷他，臉色陰沉地看向蘇淺，“算你走運！
以后，就留在雜役房干活吧！”
危機(jī)暫時**。
蘇淺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但臉上依舊恭敬：“謝張副廚?！?br>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一首站在角落、未曾開口的老太監(jiān)——御膳房總管太監(jiān)福安，緩緩走了過來。
他先是深深看了蘇淺一眼，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然后才轉(zhuǎn)向張副廚，慢條斯理地開口：“雜役房怕是屈才了?！?br>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對蘇淺說道：“陛下近日胃口不佳，明日，由你為陛下準(zhǔn)備午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