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強老祖,開局清理門戶
第2章
“顧長生。”
三個字,如三座無形的山岳,轟然壓下。
那股席卷整個會議室的恐怖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當最后一個“生”字落下時,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令人心魂欲裂的窒息感只是一場幻覺。
可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狀態(tài),卻在無聲地訴說著那不是幻覺。
離少年最近的顧元洲三叔公,雙眼翻白,“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落,癱軟在地,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竟是直接被嚇昏了過去。
其余的族老和旁支代表們,個個面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昂貴的襯衫,緊緊貼在后背上。有人雙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身體卻依舊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有人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深水中掙扎上岸的溺水者。
他們看向那個青衫少年的眼神,已經(jīng)徹底變了。
鄙夷、不屑、嘲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驚駭與恐懼。
顧元洲是唯一一個還能勉強站立的人。
他緊咬著牙關(guān),舌尖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后背的寒意直沖天靈蓋,讓他四肢百骸都有些僵硬。他執(zhí)掌顧氏二十年,經(jīng)歷過華爾街的金融風暴,也面對過商業(yè)對手的瘋狂狙擊,自問心志早已堅如磐石,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螻蟻。
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顫栗,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妖術(shù)……你用的是什么妖術(shù)!”一個稍微緩過神來的旁支代表,指著少年,聲音尖利地叫道,只是那顫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色厲內(nèi)荏。
顧長生沒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顧元洲的臉上。
“身為顧氏當代家主,你的看法呢?”
顧元洲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亂,他是顧家的頂梁柱,他要是亂了,整個家族就都亂了。
他揮手示意助理將昏過去的三叔**置好,然后重新直視著顧長生,沉聲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或許是某種未知的科技,比如次聲波或者精神干涉。但想憑這種手段,就讓我相信你是顧家的始祖,未免太過荒唐?!?br>
他的話,讓在場的其他人也稍稍定下心神。
是啊,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誰知道是不是什么新型的武器。始祖?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活到現(xiàn)在,還這么年輕?這不符合科學!
顧元洲的邏輯思維重新占據(jù)了上風。他強壓下心底殘存的悸動,繼續(xù)說道:“顧氏的族譜,從第一代始祖顧長生,到我這一代,傳承有序,記載清晰。始祖生于前朝,卒于亂世,享年七十有六,葬于祖地青屏山。這一切,都有史**。你,如何證明你自己?”
他拋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證明。
在這個世界上,一切都需要證明。身份、資產(chǎn)、權(quán)力……沒有證明,一切都是虛妄。
面對顧元洲的質(zhì)問,顧長生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他反而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對顧元洲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鎮(zhèn)定,并提出條理清晰的質(zhì)疑,感到一絲贊許。
“族譜,歷史,不過是人寫的東西?!鳖欓L生淡淡地說道,“寫下那些東西的人,未必知道全部的真相。而我,就是真相?!?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你們要證明,我便給你們證明。但這證明,不是給你們看的,是給流淌在你們身體里的血看的。”
話音未落,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對著顧元洲的方向,凌空一點。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異象。
顧元洲甚至下意識地想躲閃,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他心中一凜,以為對方又要故技重施,但預想中的威壓并未降臨。
“看你的右手手背?!鳖欓L生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顧元洲一怔,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屬于掌控者的手,骨節(jié)分明,保養(yǎng)得宜,此刻卻因為緊張而微微蜷曲。手背光潔,沒有任何異常。
“裝神弄鬼!”旁邊有人忍不住低聲罵道。
顧元洲也皺起了眉頭,剛想開口,異變陡生!
只見他的右手手背皮膚之下,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毫無征兆地亮起。光芒迅速匯聚,勾勒出一個繁復而古老的圖紋,那圖紋形似一株盤根錯節(jié)的古樹,又仿佛是一道玄奧的符箓,散發(fā)著蒼茫古樸的氣息。
圖紋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顧元洲看得清清楚楚!
不僅如此,在那圖紋亮起的一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他的心臟涌出,瞬間流遍全身,血脈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喚醒,發(fā)出喜悅的共鳴。那種感覺,就像是漂泊已久的游子,終于聽到了故鄉(xiāng)的呼喚。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背,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迷茫。
會議室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青**紋。
“這……這是……‘青木玄印’!”一位對家族古籍頗有研究的族老,失聲驚呼起來,他顫抖地指著顧元洲的手,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我、我在那本被封存的《顧氏源流·秘本》上見過這個圖紋的拓印!書上說,這是始祖留下的血脈烙印,只有身負最純正的直系血脈,并在特定的法門催動下,才會顯現(xiàn)!”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在寂靜的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顧氏源流·秘本》!
在場的顧氏核心成員,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這本書的存在。那是顧家最古老、最神秘的典籍,據(jù)說記載著家族真正的起源,被歷代家主視為最高機密,封存在祖宅最深處,只有家主一人有資格在繼位時翻閱。
但對大部分人來說,那只是一個傳說。他們從未想過,傳說中的東西,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
如果說剛才那股威壓,讓他們感到了恐懼。
那么此刻這個“青木玄印”,則徹底擊潰了他們用現(xiàn)代科學和邏輯構(gòu)建起來的認知壁壘。
這不是科技,也不是妖術(shù)。
這是血脈的證明!是鐫刻在基因深處的、無法偽造的傳承印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那個青衫少年的身上。這一次,眼神中只剩下了敬畏,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熱。
如果他真的是始祖……
那顧家,將會迎來怎樣的未來?
顧元洲緩緩放下自己的手,手背的皮膚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但那股血脈中的溫熱感,卻依舊清晰。他慢慢地抬起頭,看向顧長生,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干澀無比。
“現(xiàn)在,你還覺得荒唐嗎?”顧長生問道。
顧元洲嘴唇翕動,最終,在全族人的注視下,他緩緩地、深深地彎下了腰,垂下了他那顆執(zhí)掌百億帝國的、高傲的頭顱。
“顧氏**十七代孫,顧元洲……拜見……老祖宗?!?br>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艱澀,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嘩啦啦——
隨著顧元洲的動作,會議室里所有顧氏族人,無論輩分高低,職位大小,全都站了起來,然后齊刷刷地朝著顧長生,躬身行禮。
“拜見老祖宗!”
整齊劃一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帶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一個延續(xù)數(shù)百年的商業(yè)豪門,在這一刻,向他們神話般的源頭,獻上了最崇高的敬意。
面對這般景象,顧長生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云海與城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嶄新的世界。
沉睡了太久,世間已換了人間。
“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
眾人這才如蒙大赦,緩緩直起身子,但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坐下,都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元洲站直身體,心情卻比剛才行禮時更加復雜。
他是一個極度理智且掌控欲極強的人。他的人生,就像一臺精密計算的儀器,一切都在他的規(guī)劃之中。可今天,一個活著的“老祖宗”憑空出現(xiàn),將他所有的規(guī)劃、所有的認知,都砸得粉碎。
他該怎么辦?
將家族的最高權(quán)力拱手相讓?聽從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兒子還小的“老祖宗”的命令?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對方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以及那無法辯駁的血脈烙印,又讓他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期待、迷茫、恐懼、興奮……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讓他第一次感到了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顧長生轉(zhuǎn)過身來。
“這場會,就到這里吧?!彼f道。
眾人皆是一愣。
“老祖宗,關(guān)于‘天璣’計劃……”顧元洲下意識地開口,這是他耗費了無數(shù)心血的項目,是他要帶領(lǐng)顧家邁向下一個百年的關(guān)鍵一步。
“凡俗生意,你們自己看著辦?!鳖欓L生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回來,不是為了這些?!?br>
他環(huán)視眾人,緩緩說道:“我顧家,傳承的根本,不是金錢,不是權(quán)勢,而是血脈中沉睡的力量。你們把它忘了,忘得一干二凈?!?br>
“從今天起,顧家,要重立規(guī)矩?!?br>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顧元洲身上。
“三天后,開啟祖祠,我要祭祖?!?br>
“把顧家所有嫡系血脈,無論身在何處,都給我叫回來。一個,都不能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