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這個家，有她沒我！

晚飯時分，餐桌上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三盤菜一碗湯還冒著熱氣，卻沒人有胃口動筷。

李哲幾乎把臉埋進(jìn)碗里，機(jī)械地數(shù)著米粒，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婆婆陳桂蘭小口小口扒著白飯，筷子小心翼翼避開那些葷菜，時不時飛快地抬眼瞥一下對面兒媳蘇悅陰沉的臉色。

蘇悅突然“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碗碟震得哐當(dāng)作響。

李哲和陳桂蘭同時嚇得一哆嗦。

“李哲，我最后說一次?！?br>
蘇悅聲音冷得像冰，“下周一，必須送媽去夕陽紅養(yǎng)老院，手續(xù)我都打聽好了，價格也問清楚了?！?br>
陳桂蘭的臉?biāo)查g慘白如紙，手里的筷子“哐當(dāng)”一聲掉在桌上，滾落到地上。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一下子涌上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和卑微。

“小悅……我、我哪里沒做好，你說，我一定改……我以后上廁所沖十遍，我天天戴**不掉頭發(fā)，我、我不做飯了，你別趕我走……求你了……”她下意識地去拉兒子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哲頭皮發(fā)麻，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艱難地抬起頭，避開母親哀求的目光，看向妻子，聲音干澀。

“老婆，那家夕陽紅我聽說條件很一般，設(shè)施舊，護(hù)工也少，媽年紀(jì)這么大了一身毛病，送去那兒是不是太……太委屈她了？

我們再看看別的……太什么？”

蘇悅猛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得像針。

“家里就很好？

你看她哪點(diǎn)像省心的？

我看著她就心煩！

李哲我告訴你，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你自己選！”

陳桂蘭的眼淚唰地流下來，渾濁的淚水爬滿皺紋交錯的臉頰。

她不敢大聲哭，只能壓抑地抽泣，肩膀縮著，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李哲看著母親蒼老惶恐的臉，又看看妻子決絕得近乎**的表情，嘴唇動了動，感覺喉嚨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像被兩座大山夾在中間，五臟六腑都擠得生疼，快要窒息。

蘇悅看著婆婆那副瑟瑟發(fā)抖、只會掉眼淚的可憐相，心里非但沒有絲毫柔軟，反而涌起一股更強(qiáng)烈的煩躁和厭惡。

她一把將婆婆剛才小心翼翼、試探著夾到她碗里的那塊排骨嫌棄地扔到桌上，油漬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