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弟媳許薇薇連發(fā)三張購房合同照片。

寫了一句：“多虧我哥的經濟支持，我也有自己的小窩啦！”

我發(fā)了個鼓掌的表情，跟了一句：“真為你們高興?！?br>
消息剛顯示“已讀”，老公陳默的語音通話就彈了出來。

他壓著嗓子說：“錢只是暫時借給薇薇應急，你非要這樣讓大家難堪？”

“老公，”我掛上假笑，“不，是**，離婚吧渣男！”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終于還是撥通了購房公司的電話，取消了周末最后的看房預約。

掛了電話，我抓起手邊那本翻爛了的家居雜志，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們結婚時，連婚房都沒有。

陳默說家里房子夠住，省錢辦婚禮更重要。

這一住，就是五年。

和公婆小叔子一家六口，擠在老城區(qū)一套七十平的房子里。

我的梳妝臺是陽臺改造的，衣柜永遠分不到一整扇門。

上個月，陳默居然主動提了句“也該看看房子了”。

那幾天，他晚上總對著手機研究戶型圖。

我欣喜若狂，以為他終于懂了。

為此我偷偷取出攢了多年一分一分摳出來的錢。

我想，等他生日那天，把***和戶型圖一起給他，然后告訴他：首付我有一半了，我們一起湊另一半，好嗎？

直到許薇薇發(fā)了陳默給她轉賬的記錄，我才明白過來，這么多年，我一直在一廂情愿。

我怔怔地坐在滿地紙頁中，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默推門進來，看到地上的狼藉，愣了一下。

他語氣是罕見的溫和：“硯硯，你聽我解釋。

薇薇從小家境好，住不慣差的?！?br>
“陳陽又沒穩(wěn)定收入，我當哥哥的，總不能看著他們連個落腳處都沒有吧？”

我抽回手，聲音有點抖：“那我們呢？

我等了五年，就是等著看你給你弟媳選豪宅？”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煩躁地松了松領帶：“你怎么變得這么計較？”

“都是一家人，幫襯一下怎么了？

再說家里又不是沒地方給你??！”

“那地方是我的家嗎？”

我抬起頭，眼淚終于砸下來，“連放我書的地方都沒有！”

“不可理喻！”

他猛地提高聲音，臉上那點緩和徹底消失了，“我每天忙得要死，回來還要看你為這點小事鬧！”

“你要真那么想買，自己買去啊！”

他說完摔門進了臥室。

我坐在一地碎紙中間，看著那張小小的畫滿鉛筆痕跡的戶型圖。

原來在他眼里，我五年的期盼，只是一點小事。

第二天上班，我趕到出版社才發(fā)現(xiàn)資料袋忘在茶幾上。

想起陳默今天調休在家，我撥通電話，響了七八聲他才接。

“我開會要用的資料沒帶，能不能幫我送一下？

就在茶幾上，很急?！?br>
我壓低聲音，會議室里已經有人在調試投影儀。

“沒空，自己想辦法?！?br>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我只能硬著頭皮跟總編請假。

總編臉色不太好：“池硯，你怎么關鍵時候掉鏈子。

今天算你事假半天，績效扣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