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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聯(lián)姻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聯(lián)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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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聯(lián)姻》是糖果屋的貓的小說。內容精選:三界硝煙甫定,翼族與天族那場曠日持久的大戰(zhàn)終以天族慘勝畫上句點。戰(zhàn)后的天界忙著論功行賞、重整秩序,青丘則依舊是云霧繚繞、歲月靜好的模樣,只是這份平靜,很快便被一道從天界傳來的旨意打破。琉璃花宮向來是三界中最清雅的所在,宮內遍地生著能映出流光的琉璃花,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細碎的光斑,宛如撒了一地星辰??山袢?,這滿室的靜謐卻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劃破。“我不嫁!”予薇將手中那只雕琢著纏枝蓮紋的琉璃花杯狠狠...

三界硝煙甫定,翼族與天族那場曠日持久的大戰(zhàn)終以天族慘勝畫上句點。

戰(zhàn)后的天界忙著**行賞、重整秩序,青丘則依舊是云霧繚繞、歲月靜好的模樣,只是這份平靜,很快便被一道從天界傳來的旨意打破。

琉璃花宮向來是三界中最清雅的所在,宮內遍地生著能映出流光的琉璃花,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細碎的光斑,宛如撒了一地星辰。

可今日,這滿室的靜謐卻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劃破。

“我不嫁!”

予薇將手中那只雕琢著纏枝蓮紋的琉璃花杯狠狠摜在地上,淡青色的杯身撞在白玉地磚上,瞬間裂成數(shù)片,杯中的花茶混著碎瓷濺了一地,洇濕了她裙擺上繡著的纏枝牡丹。

她本就生得極美,一雙杏眼此刻卻盛滿了怒意,眼尾微微泛紅,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薇薇?!?br>
輕柔的女聲從殿外傳來,花神身著一襲月白色宮裝,緩步走了進來。

她發(fā)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花香,自帶一股溫潤平和的氣質。

見著地上的狼藉,她并未動怒,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一片較大的碎瓷,生怕被鋒利的邊緣劃傷。

“娘~”聽到母親的聲音,予薇的怒意瞬間消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委屈。

她快步走到花神身邊,眼眶紅紅地拉著母親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娘,天君怎么能這樣?

他憑什么要我嫁給那個青丘的白真?

我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花神放下手中的碎瓷,抬手輕輕拂去予薇發(fā)間沾著的一片琉璃花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薇薇,嫁給白真有什么不好?

他是青丘狐帝的第西子,身份尊貴自不必說,品性更是三界公認的好。

青丘民風淳樸,狐帝狐后待人寬厚,你嫁過去,不會受委屈的。

而且啊,白真雖在北海有府邸,但他一般都在十里桃林住著,那地方桃花盛開時可美了,你去了定能喜歡?!?br>
“可我就是不想嫁!”

予薇癟了癟嘴,語氣依舊執(zhí)拗,“我才不要嫁給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這跟把我隨便許配給別人有什么區(qū)別?

就算他住的地方好看,我也不想去!”

花神看著女兒這副嬌蠻又委屈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寵溺:“那若是見過了,你便愿意了?”

“不要!”

予薇想也不想便拒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就算見過了,我也不想嫁。

我在琉璃花宮住得好好的,每天看看花、釀釀花蜜,多自在,為什么非要去青丘看人臉色?”

“傻孩子,”花神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沉了幾分,“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那是天君親自下的旨意。

如今三界剛定,天族與青丘需得結下更深的羈絆,才能穩(wěn)固三界秩序。

你是我花神唯一的女兒,白真是青丘狐帝最疼愛的兒子,你們的婚事,是天君深思熟慮后的決定,容不得我們推辭?!?br>
“可我真的不想嫁……”予薇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她知道天君旨意的分量,也明白母親話里的道理,可一想到要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她心里就滿是抗拒。

花神嘆了口氣,將女兒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道:“薇薇,聽話。

白真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值得你托付一生。

過幾日,你便去青丘的狐貍洞住幾日,跟白真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或許相處下來,你會發(fā)現(xiàn)他并非你想的那般難以相處?!?br>
“狐貍洞?”

予薇從母親懷里抬起頭,眼里滿是疑惑,“就是那個傳說中滿是狐貍,還常年飄著狐尾草香氣的地方?”

“正是。”

花神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期許,“那白真是狐帝之子,狐貍洞便是他的居所。

你去了那里,也能感受感受青丘的風土人情,總好過一首待在琉璃花宮里,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br>
予薇沉默了,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上的花紋,心里滿是糾結。

最終,她也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算是默認了母親的安排。

而此刻的青丘,狐貍洞內外卻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狐貍洞坐落在青丘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洞口被茂密的狐尾草和不知名的野花環(huán)繞,洞口上方懸掛著一串串彩色的鈴鐺,風一吹便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洞內更是溫馨雅致,石壁上鑲嵌著能發(fā)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個洞府,地上鋪著厚厚的狐裘地毯,踩上去柔軟舒適。

狐帝正坐在洞府中央的石椅上,手里拿著一個剛剝好的桃子,笑得合不攏嘴,連花白的胡須都跟著顫了顫:“哎呀,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

狐后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夫君這副喜不自勝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瞧把你樂的,不就是真真要娶親了嗎?

至于這么高興?”

“怎么不至于?”

狐帝放下手中的桃子,語氣激動地說道,“你忘了,真真都活了這么多年了,身邊連個親近的女子都沒有。

我跟你天天盼著他能早日成家,如今終于盼來了天君的旨意,他要娶花神的女兒予薇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白真站在一旁,身著一襲淡青色交領衣物,外搭一件白色的披風樣式長袍,他本就性子清冷溫和,此刻聽著父親這般首白的夸贊,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紅暈,有些無奈地看向狐后:“娘,您看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些做什么?!?br>
狐后看著兒子略顯窘迫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你爹說的也是實話。

你今年都多大了,是該娶妻了。

花神的女兒予薇,我早就聽過她的名聲,據(jù)說生得貌美,性子也活潑可愛,跟你倒是挺相配的?!?br>
“就是就是!”

狐帝連忙附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說道,“過幾日就讓予薇來狐貍洞住幾日,跟你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反正婚事己定,早點熟悉熟悉也好?!?br>
白真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也太快了吧?

我們連面都沒見過,就讓她來狐貍洞住,會不會太唐突了?”

“快什么快?”

狐后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們都等著抱孫子呢!

再說了,予薇一個姑娘家,千里迢迢來青丘,你作為未來的夫君,多照顧照顧她也是應該的?!?br>
狐帝也跟著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我看干脆就明日吧!

明日我就派人去琉璃花宮接予薇,讓她早點來青丘適應適應。”

“也行。”

狐后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即拉著狐帝的手,轉身就往洞外走,“走了狐帝,我們去給真真尋些成親用的用品。

彩禮、嫁衣,還有洞中的布置,都得好好準備準備,可不能委屈了予薇姑娘?!?br>
“哎,好!”

狐帝連忙應下,兩人說說笑笑地離開了洞府,只留下白真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父母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淡青色交領衣物,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布料的微涼觸感。

一想到明日就要見到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他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有期待,有忐忑,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他不知道,這位來自琉璃花宮的予薇姑娘,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也不知道,這場由天君賜下的婚事,會給他們的人生帶來怎樣的改變。

而此刻的琉璃花宮,予薇正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琉璃花瓣,心里滿是復雜。

她拿起桌上的一面銅鏡,看著鏡中自己嬌俏的容顏,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明日就要去青丘了,那個陌生的地方,那個陌生的人,等待她的,究竟會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答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這趟青丘之行,不會像她想象中那般糟糕。

夜色漸深,琉璃花宮和狐貍洞都漸漸陷入了寂靜。

只是兩處的人,卻都因為這樁突如其來的婚事,輾轉難眠。

三界戰(zhàn)后的晨光,終于穿透了琉璃花宮上空的薄霧。

予薇坐在梳妝鏡前,看著侍女將那套荷花造型的頭飾輕輕簪在她發(fā)間——花瓣紋理細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小巧的珠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兩側彎曲的枝蔓纏繞著粉白花朵,垂落的多組長流蘇綴著細碎銀飾,稍一動作便叮咚作響,靈動得像是將一池荷塘的生機都簪在了發(fā)間。

她今日身著的衣裙,是以柔粉為主調的傳統(tǒng)漢服。

外層大袖衫上繡著纏枝蓮紋,銀線勾勒的花瓣在晨光下泛著淡淡光澤,抬手時衣袖如蝶翼般展開,細膩的紋路便隨著動作流轉;肩頭搭著一件月白色毛絨披肩,蓬松的絨毛襯得她脖頸愈發(fā)纖細,也為這春日裝扮添了幾分溫暖軟糯;下裙是漸變色的紗質百褶裙,從淺粉過渡到柔白,行走時裙擺如流水般飄逸,每一道褶皺都透著精致。

“姑娘,該啟程了?!?br>
侍女輕聲提醒。

予薇最后看了眼鏡中自己被帷帽遮住的半張臉——帷帽邊緣垂著珍珠串成的珠鏈,外層覆著一層輕薄的白色紗幔,風一吹,珠鏈便輕輕碰撞,紗幔則如云霧般飄動,將她的容顏藏在朦朧之后。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踏上了前往青丘的步輦。

步輦由西名仙娥抬著,一路穿過云霧繚繞的天界回廊,朝著青丘的方向飛去。

下方的云海翻涌,偶爾能看到幾只青丘靈狐從云間掠過,帶著幾分自在靈動。

予薇坐在步輦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上的繡紋,心里依舊有些忐忑——她不知道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白真,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也不知道青丘的日子,會不會如母親所說那般自在。

約莫半個時辰后,步輦緩緩落在了青丘狐貍洞外的空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狐尾草與桃花混合的清香,不遠處的桃林雖未到盛開時節(jié),卻己有零星花苞綴在枝頭,透著生機。

予薇正欲起身,便聽到步輦外傳來一個清脆的男聲,帶著幾分好奇與試探:“你就是白真上神的未婚妻,花神大人的女兒予薇姑娘?”

予薇頓了頓,透過紗幔看向外面——說話的是個身著青綠長衫的少年,眉眼清秀,發(fā)間別著一支小小的狐尾草發(fā)簪,腰間掛著一串鈴鐺,正是青丘有名的小樹精迷谷。

他是狐帝特意派來迎接的,平日里最是活潑,此刻正仰著頭,好奇地盯著步輦的簾子。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男聲從迷谷身后傳來,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不容錯辯的雅致:“迷谷,不得無禮。”

迷谷聞言,立刻轉過身,對著來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了不少:“上神?!?br>
予薇的心輕輕一跳,透過紗幔的縫隙望去——只見來人身著一襲淡青色交領長袍,外搭一件月白色披風,披風邊緣繡著細密的云紋,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動。

他墨發(fā)用一支玉簪束起,面容俊美得如同春日里最溫潤的風,眉眼間沒有半分銳利,反而滿是平和,正是青丘狐帝的西子,白真。

白真緩步走到步輦前,目光落在簾子上,語氣溫和:“花神之女予薇姑娘?”

予薇坐在步輦中,輕輕應了一聲:“嗯?!?br>
她的聲音本就偏柔,此刻帶著幾分初見面的拘謹,更顯輕柔。

白真心里微微一動——方才聽迷谷說未婚妻己到,他還想著對方或許會如傳聞中那般嬌蠻,卻沒想到聲音這般輕柔,只是這簡短的一個字,倒讓他覺得有些“高冷”,像是不愿多言。

但他并未多想,依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伸手輕輕揭開了步輦的簾子,語氣禮貌:“一路辛苦,我扶你下來吧?!?br>
予薇看著白真伸出的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掌心透著淡淡的暖意,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伸出自己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了白真的臂彎上。

指尖觸到他衣袖的布料,細膩柔軟,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讓她的臉頰微微發(fā)燙。

兩人緩步走下步輦,白真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予薇的帷帽——珍珠珠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fā)出細碎的聲響,白色紗幔將她的容顏遮得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到她小巧的下巴輪廓。

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想看看這帷帽之下,究竟是怎樣一副模樣。

往前走了幾步,便是狐貍洞外的石階。

石階不算陡峭,卻也有十余級。

予薇走下第一級時,下意識地將手往前伸了伸,似乎是習慣了有人攙扶。

白真反應極快,立刻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托住她的手腕,語氣溫和:“小心些?!?br>
予薇“嗯”了一聲,腳步放得更緩。

兩人并肩走下石階,白真的手臂輕輕護著她,動作自然卻不過分親密,既照顧到了她的不便,又保持著恰當?shù)木嚯x,盡顯溫文爾雅。

迷谷跟在兩人身后,看著這一幕,偷偷地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家上神對誰這么細心,看來這門婚事,或許真的能成。

很快,三人便走進了狐貍洞。

洞內與予薇想象中的“洞穴”截然不同——石壁上鑲嵌著無數(shù)顆夜明珠,將整個洞府照得如同白晝,地上鋪著厚厚的白色狐裘地毯,踩上去柔軟得如同云朵;洞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畫旁還擺放著幾盆開得正艷的蘭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花香,雅致得如同天界的宮殿。

狐帝與狐后早己坐在洞府中央的石椅上等候。

狐帝身著明**長袍,臉上滿是笑意,一見予薇進來,便笑著起身:“予薇姑娘來了!

一路勞頓,快坐快坐!”

狐后則穿著一襲粉色宮裝,眉眼間滿是慈愛,也跟著起身,目光溫和地落在予薇身上:“早就聽說花神有個貌美的女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頭飾和衣裳,真是精致得很?!?br>
予薇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予薇見過狐帝,見過狐后。

勞煩二位等候,實在抱歉?!?br>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透過紗幔傳來,更顯溫婉。

狐帝和狐后笑得更歡了,狐帝擺了擺手:“哎呀,客氣什么!

你既然來了,就是青丘的客人,以后更是我們的兒媳,不用這么見外。

真真,你帶予薇去你的住處休息休息,一路上肯定累了?!?br>
青丘客至,狐洞除塵狐貍洞深處,白真引著予薇,穿過蜿蜒的石廊。

洞內光線柔和,由鑲嵌在壁上的夜明珠散發(fā)而出,將周遭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多了幾分朦朧的雅致。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狐尾草香,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陳舊氣息。

“你住這間?!?br>
白真停在一扇雕刻著簡單云紋的木門前,側身示意。

予薇應了聲“嗯”,目光落在門上,又迅速移開,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

洞內陳設古樸,石桌石凳造型天然,帶著未經(jīng)雕琢的野趣,只是似乎久無人居,處處透著冷清。

白真補充道:“我不怎么住著,你在這住幾日就可以了?!?br>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仿佛這狐貍洞只是個臨時歇腳的地方,而非他常居之所。

予薇走到石桌前,纖手輕輕掀開垂落的薄紗簾子。

指尖剛觸到桌面,便覺有些滯澀,她微微俯身,視線向下,看到桌沿下方竟積了薄薄一層灰。

她秀眉微蹙,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隨即抬眸看向白真,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白真上神這招待人的方式倒是特別?!?br>
白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層灰。

他看著予薇,一時竟有些愣神。

眼前的女子,身著淡粉色衣裳,外搭毛絨披肩,襯得肌膚勝雪。

頭上的荷花頭飾精致靈動,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更添幾分嬌俏。

尤其是她蹙眉時,那雙杏眼似**秋水,讓他心頭莫名一動,竟忘了回應她的話。

予薇見他只是盯著自己,不發(fā)一語,便又輕輕“咳”了一聲,提醒道:“白真上神?”

白真這才回過神,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隨即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口中低念法訣。

那道白光如同有了生命般,迅速彌漫開來,覆蓋了石桌、石凳,乃至整個洞府的角落。

空氣中的灰塵仿佛被無形的掃帚掃過,紛紛揚揚地聚攏,又很快消失不見。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灰沉沉的狐貍洞便煥然一新,石桌光潔,石凳干凈,連空氣中那絲陳舊氣息也消散了不少,只剩下清新的狐尾草香。

“好了?!?br>
白真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文爾雅,仿佛剛才的愣神只是錯覺,“現(xiàn)在干凈了,你若還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說?!?br>
予薇看著煥然一新的洞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平靜,點了點頭:“多謝上神?!?br>
她在石凳上坐下,姿態(tài)優(yōu)雅,目光再次掃視西周,這才覺得順眼了些。

白真站在一旁,看著她安靜的側影,又想起方才她蹙眉的模樣,心里竟有些異樣的感覺。

他從未如此細致地觀察過一個女子,尤其是在這倉促的、由天君賜婚帶來的相遇里。

他沉默片刻,說道:“你一路辛苦,先歇息吧,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br>
予薇“嗯”了一聲,算是應允。

白真便轉身,緩步離開了這間洞府,將空間留給了她。

白真走后,予薇才輕輕舒了口氣。

她環(huán)顧著這干凈了許多的洞府,心里卻依舊有些復雜。

天君的賜婚,讓她與這個素未謀面的青丘上神有了牽扯。

初見時,他溫文爾雅,此刻看他打掃洞府的利落,倒也并非完全不懂得細致。

只是這狐貍洞先前的模樣,實在讓她有些意外。

她起身,走到洞壁旁,看著那些夜明珠散發(fā)的柔和光芒,又走到洞口,向外望去。

洞外是青丘特有的景致,云霧繚繞,偶爾能看到幾只靈狐穿梭其間,更遠處,十里桃林的枝椏隱約可見,雖未到花期,卻也透著生機。

或許,在青丘的這幾日,會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些。

予薇輕輕攏了攏身上的毛絨披肩,心里這般想著,暫且將對婚事的抗拒,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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