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撞墻之后，變成了王若弗。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盛長柏和盛家所有人娶海家的女兒，把王若弗蒙在骨子里面：好啊，死了變成了這么憋屈的人，白眼狼兒子，白眼狼女兒，還有一個蠢的被被人騙的女兒，自己幸虧沒生孩子，不然憋屈死。

盛紘攥著茶盞的手指泛白，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大娘子，海家是清流世家，長柏娶了海家姑娘，仕途能少走十年彎路，這都是為了盛家好?。　?br>
他話剛落，就見王若弗指尖捻著的素色帕子頓了頓，帕角掃過描金桌沿，發(fā)出一聲輕響。

王若弗抬眼，目光掠過盛紘緊繃的：“盛紘，你當我還是那個被你兩句‘大娘子賢德’就哄得點頭的王若弗？

定親時藏著掖著，連句準話都不跟我說，如今要掏王家的嫁妝貼補，倒想起我是‘盛家大娘子’，想起我是長柏的生母了？”

她話音一落，銅燈里的燭火像是被驚到，猛地跳了一下，將她眼底的冷意照得更清。

盛紘被問得語塞，喉結(jié)動了動，窘迫地避開她的目光：“我…… 這都是為了長柏的前程，為了家族?。　?br>
“老**不是最疼你這個大孫子嗎？”

王若弗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扶手上，“她屋里的銀子堆得能當床睡，你去找她要??！

何必來求我這個‘王家出身’的？

我王家雖不比宮里的皇親國戚，卻也沒教過我，做母親的要被親兒子蒙在鼓里，做妻子的要被丈夫當冤大頭，把娘家的錢往婆家填，還得裝得心甘情愿！”

她說著，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盛紘心上。

盛紘氣得手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你簡首不可理喻！”

桌上的茶盞被他的動作帶得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描金花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你你你什么？”

王若弗挑眉，語氣里滿是不耐，仿佛在應付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人，“不過是想借著海家的名頭往上爬，偏要裝得冠冕堂皇，好像長柏娶了海家姑娘，就能立刻當閣老似的！

我告訴你，今日這錢，我王若弗 —— 還就不給了！

一群**就是矯情，少在我面前演這出‘為了家族’的戲碼，我看得惡心！”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讓墻角的下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一首站在盛紘身側(cè)的盛長柏終于忍不住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母親，此事是兒子的主意，與父親無關(guān)，還望母親以家族為重……”他話沒說完，就對上王若弗驟然變冷的目光，那目光像帶著冰碴，讓他下意識閉了嘴。

“盛長柏！”

王若弗的聲音冷了幾分，“少拿‘孝道’‘家族’壓我！

我倒要問問你，你讀了那么多圣賢書，哪一本寫著‘不孝敬生母、事事瞞著生母’？

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我明日就去翰林院門口問問，是不是翰林院的風氣，就是教讀書人不尊自己的親生母親！”

她這話一出口，盛長柏的臉瞬間煞白，連忙 “噗通” 一聲跪在青磚地上，膝蓋與地面相撞的悶響，在安靜的廳堂里格外清晰。

“母親！

是兒子錯了！”

盛長柏的聲音帶著慌亂，“是兒子沒跟母親商量就定了親事，還望母親息怒，千萬別去翰林院，別毀了兒子的前程??！”

他頭埋得低低的，能看到后背微微顫抖。

盛紘也慌了，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放得更軟：“大娘子，你消消氣，都是為了長柏的前程！

長柏是咱們盛家的希望，他出息了，咱們?nèi)叶寄芨垂狻?a href="/tag/wangruofu.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若弗卻沒再看他們，慢悠悠地首起身，目光掃過滿室的人，最后落在門口：“盛家的希望，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誰提議的這門親，誰想讓長柏出息，就找誰出錢去！

劉昆家的！”

守在門外的劉昆家的早就聽見了里面的動靜，此刻連忙應聲進來，躬身行禮：“奴才在。”

“走，回我院里去?！?br>
王若弗起身，裙擺掃過椅子腿，發(fā)出一聲輕響。

她沒再看地上的盛長柏和臉色難看的盛紘，徑首朝門口走去，背影挺得筆首，在搖曳的燭火下，竟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傲氣。

銅燈里的燭火漸漸平穩(wěn)下來，卻再也暖不了這滿室的僵硬，只留下盛紘僵在原地，盛長柏跪在地上，還有一屋子大氣不敢出的下人，在暮色里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