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褪盡,山腳的小徑泥濘斑駁,李未閑拎著半袋靈瓜,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
身旁的孔一笑腳步并不輕快,時不時還要為那雙剛剛沾了泥點的靴子自言自語。
“哎,靈瓜丟了那么多,村長還得怪我。
李兄,你這一身瓜香是不是想帶回去洗澡?”
孔一笑吸了吸鼻子,人畜無害地笑著。
“讓你不早跟來,后山怪聲可嚇哭了王嬸家的小娃?!?br>
李未閑剛張嘴,突然背后一陣窸窣。
剛剛的詭異安靜瞬間膨脹成緊張,連孔一笑都屏住了呼吸。
叢林深處,一團(tuán)毛球狀物體倏然翻滾而出,小山般滾進(jìn)兩人腳邊。
毛球猛地炸開,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萌臉,鼻頭水靈靈地狂嗅。
它滿身金黃絨毛,長著一對兔耳和狐貍尾巴。
下一秒,毛球竟然精準(zhǔn)撲進(jìn)李未閑的懷里,軟軟地貼著他的胸口,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這……這也太膽小了吧!”
孔一笑嘴角甩出夸張的弧度,但眸子里明顯閃過一絲認(rèn)真。
他揍了揍李未閑胳膊,“你有沒覺得它像你昨晚做的糯米團(tuán)?”
李未閑咽了口口水,正要伸手摸摸這只奇怪的小家伙,一旁忽然爆出一聲女音冷喝:“住手!”
蘇清瑤披著舊青袍跌跌撞撞跑了出來,額前發(fā)絲微濕,雙眸透著幾分警惕。
她在毛球前立定,聲音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凜然:“小七,別鬧。”
毛球聽了怯怯地縮成一團(tuán),但眼巴巴地望著李未閑,尾巴卻悄悄繞住了他的手指。
“蘇仙子!”
孔一笑一臉認(rèn)真地拱手,旋即又嬉皮笑臉,“你家靈寵此番是來幫我們捉瓜賊,還是添亂?”
蘇清瑤微微搖頭,臉色并未真正緩和:“小七對靈氣極敏,一路躥出來,正趕上村頭靈瓜丟失。
我來時只見村尾一陣亂跳,結(jié)果追到這里?!?br>
李未閑低頭,毛球小七瞅著他,眼睛突然亮起來。
他試探著把一個靈瓜遞到面前,小七只是嗅了嗅,拼命用爪子推遠(yuǎn),看樣子極其嫌棄靈瓜的味道。
“不是它偷的。”
李未閑幾乎立刻做了判斷,心里一松,便也隨手把靈瓜揣進(jìn)孔一笑懷里。
孔一笑一邊嘀咕一邊搶瓜:“正所謂‘瓜有瓜道,獸有獸道’!
小七不愛瓜,倒是更愛抱你。
你以后別說自己沒人愛了!”
蘇清瑤微微哼了一聲,難得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她蹲下身來,細(xì)致地拍了拍小七的腦袋,小七卻突然“吱”地一聲跳到李未閑肩上,只在蘇清瑤身邊轉(zhuǎn)了圈,最終固執(zhí)地賴在李未閑背后。
“這靈寵有奇?!?br>
孔一笑上前仔細(xì)打量,伸手時,卻被小七極不客氣地甩了兔耳,差點打掉他的**。
三人正待笑鬧,前方卻傳來一道熟悉的醉醺醺嗓音:“你們幾個,半夜不睡,在這兒撿瓜還是撿仙緣?”
蕭瑟晨風(fēng)里,無酒道人的身形踉蹌而至,肩頭掛著酒葫蘆,嘴角一抹油膩膩笑意。
他剛提了李未閑的耳朵,又給孔一笑頭上敲了一下:“瓜皮小妖嚇不倒你們,靈寵才是門道。
這小七,非等閑之獸?!?br>
蘇清瑤禮貌點頭,無酒道人的眼角卻掃向李未閑:“小子,能得靈寵親近,自有玄妙。
此獸乃幽光獸血與月貍后裔,多數(shù)人近不得,你倒好,給它當(dāng)了活抱枕。”
李未閑害羞地摸摸鼻子,卻在小七舔了他一口后,頓時臉紅成猴**。
孔一笑笑得差點岔氣,“待會兒你就成靈獸村長了!
李兄,以后村里娃兒都會來讓你收養(yǎng)寵物,連雞都?xì)w你管!”
“不準(zhǔn)再提雞!”
李未閑瞪了孔一笑,卻被蘇清瑤一眼瞟過,不知為何心中竟泛上一絲別樣的暖意。
無酒道人晃著酒葫蘆說道:“此靈獸能感知暗流,路遇危險必先示警,有它隨行,后山秘境也是福地?!?br>
蘇清瑤點頭,沉聲道:“秘境靈獸作亂,村中丟瓜,或許都是某種暗示。
小七昨夜躁動不己,今晨更甚,不如我們一起查查?!?br>
孔一笑噼里啪啦拍手:“隊伍有了,靈寵有了,差個隊名!
我看應(yīng)該叫‘搗蛋三人組’,外加一獸!”
小七齊刷刷地頂了頂孔一笑腦袋,顯然對這個名字表達(dá)不滿。
李未閑一時心血來潮,拍了拍小七背后毛茸茸的狐貍尾巴:“‘閑趣修仙隊’,如何
精彩片段
由李未閑蘇清瑤擔(dān)任主角的幻想言情,書名:《玄奇少年行》,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清晨的薄霧在青石小徑彌散,李未閑又一次被自家老母踢下木床。鐵鍋里粥翻騰,他不過打了個哈欠,耳邊己是老母雙刀斬空的喝罵:“閑得跟老貓一樣,今天你不去后山幫王嬸撿柴就別回家!”天邊還未亮透,村頭就鬧哄哄。李未閑拎著破竹籃,迎著朝陽,腳下步子輕松——畢竟,柴越遠(yuǎn)撿,被罵的可能性越低。一條小狗尾隨,李未閑朝它眨了眨眼:“小黃,出門混,關(guān)鍵得低調(diào)?!毙↑S嚷著前腿跳躍,好像聽懂了主人的機(jī)靈話。村里今日格外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