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八零外婆，拳打腳踢奔小康
第1章 重生四十歲外婆
趙多多睜開眼，先聞到一股味。
不是醫(yī)院消毒水的味，也不是宿舍外賣盒堆久了的餿味，是柴火混著泥土的腥氣，還有點(diǎn)淡淡的、說不清的霉味。
她動(dòng)了動(dòng)，身下硬邦邦的，眼睛難受不己。
使勁睜開眼，看清了屋頂。
不是天花板，是木頭，上面還糊著一層報(bào)紙。
腦子里嗡嗡作響。
她記得自己騎著小電驢去校門口拿拼好飯，一輛貨車沖過來……然后是失重，身體撞在地上，骨頭碎了似的疼。
再然后，就是現(xiàn)在了。
趙多多猛地坐起來，低頭看手。
這手不細(xì)，指關(guān)節(jié)大，手掌心有層硬繭，是常年干活磨出來的。
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被子是土布的，針腳歪歪扭扭，腳踩在地上，冰涼的水泥地刺得她一激靈。
她跌跌撞撞摸到桌前，桌上放著個(gè)破了口的搪瓷缸，旁邊擺著面圓鏡子，鏡框掉了塊漆。
她抓過鏡子，里面映出張臉。
西十出頭的樣子，眉眼周正，就是臉色黃，顴骨有點(diǎn)高，嘴唇干得起了皮。
不對！
怎么越看越覺得眼熟？
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西十歲的外婆？
趙多多，不，現(xiàn)在她是外婆劉翠蘭了。
她扶著桌子，手心全是汗。
怎么會(huì)這樣？
她死了，然后穿越成了外婆？
院兒里突然有動(dòng)靜，接著是男人的吼聲。
“家里的米是大風(fēng)刮來的？
嫁出去的姑娘天天賴在娘家吃白飯，你不嫌丟人？”
趙多多的心一揪。
這聲音，在劉翠蘭的記憶里很深刻，是大兒子張寶國，也就是趙多多的大舅。
“哥，我……”是個(gè)女聲，低低的，帶著哭腔。
趙多多的心狠狠一揪，這是張?jiān)苹?，上一世?*，而現(xiàn)在是她的“大女兒”。
媽就是這樣，永遠(yuǎn)低著頭，受了欺負(fù)只會(huì)憋著。
她幾步?jīng)_到堂屋門口。
院子里，張寶國穿著藍(lán)色布褂子，一臉不耐煩。
他對面，張?jiān)苹s著肩膀，紅布褂子被扯歪了，頭發(fā)散亂，右手捂著臉。
“哥……我就再住兩天……”張?jiān)苹曇舭l(fā)顫，“他又打我了……打你怎么了？”
張寶國梗著脖子，“夫妻哪有不打架的？
你自己不聽話挨兩下不應(yīng)該？”
他逼近一步，手指都要戳到張?jiān)苹ū亲由?，“我告訴你，今天必須回趙家去，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xiàn)眼！”
張?jiān)苹ǖ难蹨I掉下來，“他賭錢輸了，喝醉酒，回來就打我……把我推到灶臺(tái)上，額頭磕破了……”她撩開額前的碎發(fā)，能看見一大塊紅腫的傷。
“磕破了也是你活該！”
張寶國抬手就推了張?jiān)苹ㄒ话选?br>
張?jiān)苹咱剝刹?，差點(diǎn)摔倒。
趙多多腦子里嗡的一聲。
外婆的記憶里，就是這一幕。
張寶國也是這么推的張?jiān)苹?，外婆?dāng)時(shí)沖上去攔，被張寶國一把推倒，后腦勺磕在門檻上，流了血，后來總說頭疼，就是從這天開始的。
還有媽媽嫁給趙志超，就沒過一天好日子。
趙志超喝了酒就打她，賭輸錢也打她，家里的糧食被他偷賣，不顧妻女死活。
小時(shí)候，趙多多總看見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有次媽被打得躺了三天，起不來床。
后來媽媽總說，要是她第一次被打的時(shí)候有人能為她出頭，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大舅……”趙多多頓了下，反應(yīng)過來她現(xiàn)在是外婆劉翠蘭，連忙改口，“張寶國！”
張寶國回頭，看見她愣了一下，“媽？
你咋起來了？
不是說頭疼讓你躺會(huì)兒嗎？”
劉翠蘭沒理他，走到張?jiān)苹ㄉ磉?，扶住她的胳膊?br>
媽太瘦了，胳膊細(xì)得像根柴，硌得她手心疼。
這時(shí)候的媽才二十歲，本該是鮮活的年紀(jì)，卻是滿面愁容，她心猛地一疼。
“誰讓你打她的？”
劉翠蘭盯著張寶國，眼神冰冷。
張寶國被她看得發(fā)毛，嘟囔道：“我沒打她，就是推了一下……她都在這兒住五天了……”他往屋里瞥了一眼，“曉燕懷著孕，家里哪有糧食再養(yǎng)個(gè)人？”
兒媳婦許曉燕探出頭，她是趙多多的舅媽。
她穿著件花襯衫，肚子還沒顯懷，“媽，寶國也是為了這個(gè)家，要不讓云花先回去，跟志超好好說說，夫妻哪有隔夜仇……”許曉燕一副善解人意，溫良賢淑的模樣。
只有趙多多知道，這個(gè)女人有多惡毒！
為了這個(gè)家？
她冷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張寶國，“**子在婆家被人打，頭都磕破了，你當(dāng)哥的不幫她出頭，反倒趕她走？”
“怎么出頭？
人家趙志***是赤腳醫(yī)生，村里誰不給他面子？
鬧起來不是打我們張家的臉？”
張寶國皺著眉頭說，覺得**親大概是瘋了才會(huì)讓他給張?jiān)苹ǔ鲱^。
劉翠蘭指著張?jiān)苹樕系膫拔议|女的臉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在乎什么臉！”
她拉起張?jiān)苹ǖ氖郑白?，媽帶你去趙家，讓他們給個(gè)說法！”
“哎，媽！”
張寶國趕緊攔在她面前，“你別添亂行不行？
趙金富那人最要面子，你去了，他面子上過不去，以后肯定給云花難堪?！?br>
趙多多瞇了瞇眼，趙金富就是她上一世的偏心爺爺。
好啊！
這一世成了“親家公”，看她怎么收拾這個(gè)惡毒偽善的老東西！
“讓開。”
劉翠蘭看著張寶國，語氣中帶著警告。
“我不讓！”
“我再說一遍，讓開?！?br>
劉翠蘭攥緊手，指甲掐進(jìn)掌心，微微泛疼。
張寶國還想說什么，劉翠蘭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張寶國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翠蘭，“媽……你打我？”
“張寶國，云花是我閨女，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從今兒起，誰敢動(dòng)她一根手指頭，我就敢剁了誰的手！”
這一巴掌用盡了趙多多全身的力氣，打完后，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腦海里都是上一輩子母親卑微茍活的模樣。
初中畢業(yè)，舅舅張寶國不讓她繼續(xù)讀書，在課堂上把她拖回家，為他賺取娶媳婦的彩禮。
還有他一次又一次的語言侮辱媽媽……劉翠蘭眼神里的決絕，是張寶國二十一年來從未見過的。
這還是那個(gè)總是沉默、忍讓、甚至有些懦弱的母親嗎？
他下意識(shí)地后退了一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翠蘭不再廢話，拉著張?jiān)苹ǖ氖洲D(zhuǎn)身朝院門走。
張?jiān)苹ū凰е煮@又怕又有一絲不敢置信。
“姐……姐……”院門口突然傳來哭喊聲，一個(gè)姑娘跌跌撞撞地跑進(jìn)來。
頭發(fā)亂糟糟的，褲腿上還沾著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劉翠蘭的二女兒張?jiān)浦ィ簿褪勤w多多的二姨媽。
張?jiān)浦ズ蛷堅(jiān)苹ㄊ请p胞胎，可長得不像。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點(diǎn)血色都沒有。
趙多多停下腳步，上一世外婆的記憶涌上來，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張?jiān)浦ヅ艿剿齻兠媲?，看到張?jiān)苹樕系膫薜酶鼉戳?，“姐…我……我被……”張?jiān)苹ǖ哪抗馔乱?，落在張?jiān)浦サ难澴由稀?br>
深藍(lán)色的粗布褲子，后面沾著塊深色的印子。
是血！
不是醫(yī)院消毒水的味，也不是宿舍外賣盒堆久了的餿味，是柴火混著泥土的腥氣，還有點(diǎn)淡淡的、說不清的霉味。
她動(dòng)了動(dòng)，身下硬邦邦的，眼睛難受不己。
使勁睜開眼，看清了屋頂。
不是天花板，是木頭，上面還糊著一層報(bào)紙。
腦子里嗡嗡作響。
她記得自己騎著小電驢去校門口拿拼好飯，一輛貨車沖過來……然后是失重，身體撞在地上，骨頭碎了似的疼。
再然后，就是現(xiàn)在了。
趙多多猛地坐起來，低頭看手。
這手不細(xì)，指關(guān)節(jié)大，手掌心有層硬繭，是常年干活磨出來的。
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被子是土布的，針腳歪歪扭扭，腳踩在地上，冰涼的水泥地刺得她一激靈。
她跌跌撞撞摸到桌前，桌上放著個(gè)破了口的搪瓷缸，旁邊擺著面圓鏡子，鏡框掉了塊漆。
她抓過鏡子，里面映出張臉。
西十出頭的樣子，眉眼周正，就是臉色黃，顴骨有點(diǎn)高，嘴唇干得起了皮。
不對！
怎么越看越覺得眼熟？
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西十歲的外婆？
趙多多，不，現(xiàn)在她是外婆劉翠蘭了。
她扶著桌子，手心全是汗。
怎么會(huì)這樣？
她死了，然后穿越成了外婆？
院兒里突然有動(dòng)靜，接著是男人的吼聲。
“家里的米是大風(fēng)刮來的？
嫁出去的姑娘天天賴在娘家吃白飯，你不嫌丟人？”
趙多多的心一揪。
這聲音，在劉翠蘭的記憶里很深刻，是大兒子張寶國，也就是趙多多的大舅。
“哥，我……”是個(gè)女聲，低低的，帶著哭腔。
趙多多的心狠狠一揪，這是張?jiān)苹?，上一世?*，而現(xiàn)在是她的“大女兒”。
媽就是這樣，永遠(yuǎn)低著頭，受了欺負(fù)只會(huì)憋著。
她幾步?jīng)_到堂屋門口。
院子里，張寶國穿著藍(lán)色布褂子，一臉不耐煩。
他對面，張?jiān)苹s著肩膀，紅布褂子被扯歪了，頭發(fā)散亂，右手捂著臉。
“哥……我就再住兩天……”張?jiān)苹曇舭l(fā)顫，“他又打我了……打你怎么了？”
張寶國梗著脖子，“夫妻哪有不打架的？
你自己不聽話挨兩下不應(yīng)該？”
他逼近一步，手指都要戳到張?jiān)苹ū亲由?，“我告訴你，今天必須回趙家去，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xiàn)眼！”
張?jiān)苹ǖ难蹨I掉下來，“他賭錢輸了，喝醉酒，回來就打我……把我推到灶臺(tái)上，額頭磕破了……”她撩開額前的碎發(fā)，能看見一大塊紅腫的傷。
“磕破了也是你活該！”
張寶國抬手就推了張?jiān)苹ㄒ话选?br>
張?jiān)苹咱剝刹?，差點(diǎn)摔倒。
趙多多腦子里嗡的一聲。
外婆的記憶里，就是這一幕。
張寶國也是這么推的張?jiān)苹?，外婆?dāng)時(shí)沖上去攔，被張寶國一把推倒，后腦勺磕在門檻上，流了血，后來總說頭疼，就是從這天開始的。
還有媽媽嫁給趙志超，就沒過一天好日子。
趙志超喝了酒就打她，賭輸錢也打她，家里的糧食被他偷賣，不顧妻女死活。
小時(shí)候，趙多多總看見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有次媽被打得躺了三天，起不來床。
后來媽媽總說，要是她第一次被打的時(shí)候有人能為她出頭，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大舅……”趙多多頓了下，反應(yīng)過來她現(xiàn)在是外婆劉翠蘭，連忙改口，“張寶國！”
張寶國回頭，看見她愣了一下，“媽？
你咋起來了？
不是說頭疼讓你躺會(huì)兒嗎？”
劉翠蘭沒理他，走到張?jiān)苹ㄉ磉?，扶住她的胳膊?br>
媽太瘦了，胳膊細(xì)得像根柴，硌得她手心疼。
這時(shí)候的媽才二十歲，本該是鮮活的年紀(jì)，卻是滿面愁容，她心猛地一疼。
“誰讓你打她的？”
劉翠蘭盯著張寶國，眼神冰冷。
張寶國被她看得發(fā)毛，嘟囔道：“我沒打她，就是推了一下……她都在這兒住五天了……”他往屋里瞥了一眼，“曉燕懷著孕，家里哪有糧食再養(yǎng)個(gè)人？”
兒媳婦許曉燕探出頭，她是趙多多的舅媽。
她穿著件花襯衫，肚子還沒顯懷，“媽，寶國也是為了這個(gè)家，要不讓云花先回去，跟志超好好說說，夫妻哪有隔夜仇……”許曉燕一副善解人意，溫良賢淑的模樣。
只有趙多多知道，這個(gè)女人有多惡毒！
為了這個(gè)家？
她冷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張寶國，“**子在婆家被人打，頭都磕破了，你當(dāng)哥的不幫她出頭，反倒趕她走？”
“怎么出頭？
人家趙志***是赤腳醫(yī)生，村里誰不給他面子？
鬧起來不是打我們張家的臉？”
張寶國皺著眉頭說，覺得**親大概是瘋了才會(huì)讓他給張?jiān)苹ǔ鲱^。
劉翠蘭指著張?jiān)苹樕系膫拔议|女的臉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在乎什么臉！”
她拉起張?jiān)苹ǖ氖郑白?，媽帶你去趙家，讓他們給個(gè)說法！”
“哎，媽！”
張寶國趕緊攔在她面前，“你別添亂行不行？
趙金富那人最要面子，你去了，他面子上過不去，以后肯定給云花難堪?！?br>
趙多多瞇了瞇眼，趙金富就是她上一世的偏心爺爺。
好啊！
這一世成了“親家公”，看她怎么收拾這個(gè)惡毒偽善的老東西！
“讓開。”
劉翠蘭看著張寶國，語氣中帶著警告。
“我不讓！”
“我再說一遍，讓開?！?br>
劉翠蘭攥緊手，指甲掐進(jìn)掌心，微微泛疼。
張寶國還想說什么，劉翠蘭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張寶國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翠蘭，“媽……你打我？”
“張寶國，云花是我閨女，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從今兒起，誰敢動(dòng)她一根手指頭，我就敢剁了誰的手！”
這一巴掌用盡了趙多多全身的力氣，打完后，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腦海里都是上一輩子母親卑微茍活的模樣。
初中畢業(yè)，舅舅張寶國不讓她繼續(xù)讀書，在課堂上把她拖回家，為他賺取娶媳婦的彩禮。
還有他一次又一次的語言侮辱媽媽……劉翠蘭眼神里的決絕，是張寶國二十一年來從未見過的。
這還是那個(gè)總是沉默、忍讓、甚至有些懦弱的母親嗎？
他下意識(shí)地后退了一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翠蘭不再廢話，拉著張?jiān)苹ǖ氖洲D(zhuǎn)身朝院門走。
張?jiān)苹ū凰е煮@又怕又有一絲不敢置信。
“姐……姐……”院門口突然傳來哭喊聲，一個(gè)姑娘跌跌撞撞地跑進(jìn)來。
頭發(fā)亂糟糟的，褲腿上還沾著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劉翠蘭的二女兒張?jiān)浦ィ簿褪勤w多多的二姨媽。
張?jiān)浦ズ蛷堅(jiān)苹ㄊ请p胞胎，可長得不像。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點(diǎn)血色都沒有。
趙多多停下腳步，上一世外婆的記憶涌上來，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張?jiān)浦ヅ艿剿齻兠媲?，看到張?jiān)苹樕系膫薜酶鼉戳?，“姐…我……我被……”張?jiān)苹ǖ哪抗馔乱?，落在張?jiān)浦サ难澴由稀?br>
深藍(lán)色的粗布褲子，后面沾著塊深色的印子。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