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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九十九次死亡,我奪舍成癮了

奪舍成癮,開局天命女主喊我夫君

虛無。

無盡的因果之海,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永恒的死寂。

代號“沈浮”的靈魂體,就在這片死寂中漂流。

這是他第九十九次死亡后的常態(tài)。

他內視自己的靈魂本源。

在那里,九十九枚形態(tài)各異的印記,如恒星般烙印其上,散發(fā)著或明或暗的光。

第一枚印記,是一道凌厲到極致的劍形光影。

那是他奪舍了一位壽元將盡的掃地老仆,從其身上竊取而來的絕世劍意。

第三十六枚印記,是一團深邃如黑洞的旋渦。

那是他潛入魔門,成為了一名七日圣子,帶走的吞天魔功。

第七十二枚印記,則是一卷古樸的丹方圖錄,神光流轉。

那是他扮演一位即將坐化的煉丹宗師,所獲的神品丹方。

……陣法總綱、萬戰(zhàn)首覺、偽裝大師、萬獸通曉。

九十九次七日人生,九十九種站在世界之巔的頂級能力。

他曾是帝王,是乞丐,是正道巨擘,也是魔道魁首。

他見過最壯麗的日出,也擁抱過最絕望的死亡。

起初,他為這種不斷重生的命運感到恐懼與詛咒。

但現在,沈浮只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

麻木之中,又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否認的、病態(tài)的期待。

他期待著下一次睜眼,會是一個怎樣光怪陸離的開局。

他期待著在短短七天之內,將一手爛牌打出王炸的極致**。

這種感覺,他稱之為“奪舍成癮”。

就在此時。

一股無法抗拒的、蠻橫的吸力,猛地從因果之海的某個坐標點傳來!

那力量不帶任何情感,純粹是規(guī)則的體現,是“靈魂漂流”這項天賦與生俱來的被動觸發(fā)。

目標,完全隨機。

沈浮的靈魂體沒有做出任何反抗,或者說,他也無法反抗。

他只是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拉扯、撕裂,拽入一個急速旋轉的黑暗通道。

視野猛地一亮。

冰冷。

刺骨的冰冷,是身體的第一感覺。

緊接著,是胸口傳來的、如同被大錘鑿穿的劇痛。

靈魂與**開始強制融合,一行冰冷的文字在他意識深處浮現。

第100次奪舍開始轟!

龐大而混亂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沖垮了他的意識。

宿主姓名:蕭凡。

身份:東荒青陽城,蕭家族長之子。

一個顯赫的身份。

但記憶中,最多的卻是兩個字——廢物。

天生經脈堵塞,氣感全無,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記憶的洪流繼續(xù)翻滾。

三日前,家族**。

擂臺之上,萬眾矚目。

他的堂兄,天賦出眾的蕭炎,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一拳,只用了一拳,就將“蕭凡”的心脈震碎。

周圍是震天的嘲笑與不屑。

父親的怒吼,長老的冷漠,旁人的指指點點……這些記憶碎片如同刀子,一遍遍地切割著靈魂。

宿主,就是在這無盡的屈辱與不甘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經典的廢柴流開局么……”沈浮的意識逐漸清醒,瞬間完成了對這具身體的掌控。

對于這種困境,他甚至提不起半點波瀾。

第九十九次奪舍,他開局的身體比這還慘,是一個被挖了靈根、斷了西肢,扔進亂葬崗的**。

他依舊在七天內,攪動了一國風云。

所以,這不算什么。

但,下一段記憶的浮現,卻讓沈浮那萬年不變的思維,第一次出現了凝滯。

那是在他被蕭炎打敗,如死狗般躺在擂臺下的時候。

一道身影,穿過所有嘲諷與鄙夷的人群,堅定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納蘭雪。

青陽城公認的第一天驕,宿主蕭凡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要來宣布退婚,徹底與這個廢物劃清界限。

然而,她卻當著全城所有勢力的面,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三日后,我將與蕭凡,正式完婚?!?br>
全城死寂。

隨即,是掀翻屋頂的嘩然。

這段記憶,是宿主臨死前最深刻,也是最無法理解的烙印。

沈浮消化完所有信息,躺在床上,第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那堪比神明推演的邏輯思維,在這一刻竟然有些卡殼。

他設想過無數種開局。

被追殺、被囚禁、身中劇毒、眾叛親離……唯獨沒想過這種。

退婚流?

不,這是……催婚流?

一個天之驕女,在一個“廢物”最落魄、最恥辱、即將身死的時候,非但沒有選擇退婚,反而要用自己的名譽與未來,強行與他綁定?

這不合理。

這完全違背了人性的趨利避害。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意思……”沈浮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第100次的開局,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就在這時。

吱呀——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推開了。

一道光,從門縫中擠了進來,驅散了房間里的些許陰暗。

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逆著光,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形高挑,青絲如瀑,僅僅是一個輪廓,便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與絕塵。

正是記憶中的那個人。

納蘭雪。

她走到床邊,光線終于照亮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但此刻,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卻翻涌著外人根本無法讀懂的復雜情緒。

她的目光落在“蕭凡”睜開的雙眼上。

那目光里,有憐惜,有愧疚,有如釋重負。

但更多的,是一種沈浮在他九十九次人生中都從未見過的,一種混合了守護、偏執(zhí)與決絕的火焰。

仿佛,床上躺著的不是一個廢物,而是她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