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聲的注視
愛你是我的心事
九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柏油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初抱著剛領(lǐng)到的厚重教材，低著頭快步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寬大的眼鏡框總是順著她小巧的鼻梁往下滑。
這是她來到A大的第二個月，卻依然像是走在一座巨大的迷宮里。
每一條路都長得相似，每一個轉(zhuǎn)角都可能讓她迷失方向。
“小心！”
一聲清朗的提醒剛落下，林初就撞上了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
懷里的教材嘩啦啦散落一地，眼鏡也歪斜地掛在耳邊，世界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扶正眼鏡，連頭都不敢抬，只是一個勁地道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該道歉的是我，我剛才在回頭和朋友說話，沒看路?！?br>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伴隨著淡淡的檸檬洗衣液香氣。
林初這才敢微微抬眼，逆著光，她看見一個挺拔的身影正蹲下身，仔細(xì)地幫她拾起散落一地的書本。
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他利落的短發(fā)隨著低頭的動作垂落幾縷在額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書本上的灰塵，然后將它們整齊地摞好。
“你是大一的新生嗎？”
他站起身，將整理好的書本遞到她面前，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這些教材我看著眼熟，都是基礎(chǔ)課的?！?br>
林初慌亂地接過書本，指尖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他的手指，一陣微小的電流仿佛從接觸點竄遍全身，讓她險些又把書掉在地上。
“是...是的，謝謝學(xué)長?！?br>
她終于鼓起勇氣看向他的臉——清澈明亮的眼睛，挺首的鼻梁，笑起來時左邊臉頰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這張臉，她在校園公眾號的優(yōu)秀學(xué)生代表介紹里見過無數(shù)次。
程回，建筑系大三學(xué)長，學(xué)生會**，校園十佳歌手，辯論賽最佳辯手...他身上的光環(huán)多得讓她數(shù)不清。
“我是程回，建筑系的。
你呢？”
他自然地與她并肩走在林蔭道上，體貼地放慢了腳步。
“林初...文學(xué)院，中文系?！?br>
她聲音細(xì)弱蚊蠅，恨不得把臉埋進書本里。
“文學(xué)院啊，怪不得有種書卷氣。”
程回笑道，“剛才真的抱歉，你沒受傷吧？”
林初搖搖頭，心跳如擂鼓。
她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與他相遇，更沒想到他會記住她的名字。
“那就好。
對了，你要去哪？
我順路送你吧，算是賠罪?！?br>
“不、不用了！”
林初急忙拒絕，“我認(rèn)得路，真的！”
程回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過度反應(yīng)，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溫和的笑容：“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希望以后還能見到你，林初。”
他說記得她的名字。
首到程回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林初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
她抱著還殘留著他溫度的書本，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那天晚上，林初在日記本上寫下短短一行字：“今天，我撞到了星星?！?br>
從那天起，林初的生活多了一個秘密。
她發(fā)現(xiàn)程回每周二、西下午都會在圖書館三樓的靠窗位置自習(xí)。
于是，那個角落的第三排位置，成了她固定的據(jù)點。
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于是選擇了這個既能看清他，又不會引起注意的距離。
在這個位置上，她記錄下了關(guān)于他的所有習(xí)慣——他周二下午會借閱建筑類圖書，偏愛現(xiàn)代**風(fēng)格；他周三早上只喝美式咖啡，而且一定要用那個黑色的保溫杯；他思考時會無意識地轉(zhuǎn)筆，速度很快卻從未失手過；他看書看到有趣的地方，左邊眉毛會微微上挑；他偶爾會蹙眉，那時多半是遇到了難題...這些瑣碎的細(xì)節(jié)，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如同珍藏一顆顆閃亮的珍珠。
“你在畫什么？”
同桌蘇晴突然探頭過來，嚇得林初慌忙用手遮住素描本。
“沒、沒什么！”
她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蘇晴是她入學(xué)后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性格開朗活潑，與她的內(nèi)向形成鮮明對比。
“讓我看看嘛！”
蘇晴不依不饒地拉開她的手，當(dāng)看到素描本上那個栩栩如生的人像時，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不是程回學(xué)長嗎？
畫得好像??！”
“噓——”林初急得差點捂住她的嘴，“小聲點！”
蘇晴壓低聲音，眼里閃著狡黠的光：“原來你喜歡程回學(xué)長啊？
眼光不錯嘛，他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
林初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我沒有...只是隨便畫畫?！?br>
“得了吧，”蘇晴湊近她，神秘兮兮地說，“要我?guī)湍愦蚵犓南幔?br>
我男朋友的室友和程回是一個籃球隊的?！?br>
“不要！”
林初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慌，“求你了，別告訴任何人。”
蘇晴看著她認(rèn)真的表情，無奈地聳聳肩：“好吧好吧，這是你的小秘密。
不過，”她頓了頓，“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總要讓他知道啊?！?br>
林初苦笑著搖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讓他知道？
她連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十月的最后一個周五，學(xué)校舉辦了迎新晚會。
林初本來不想去，卻被蘇晴硬拉了過去。
“程回學(xué)長有表演哦，你真的不去看？”
蘇晴在她耳邊小聲說。
禮堂里人聲鼎沸，新生們興奮地交談著，空氣中彌漫著青春的熱情。
林初和蘇晴坐在中間偏后的位置，這個角度剛好能看清整個舞臺。
當(dāng)主持人報出程回的名字時，全場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他抱著吉他走上舞臺，坐在高腳凳上，調(diào)整了一下麥克風(fēng)的高度。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每一個正在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的你們?！?br>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遍禮堂的每個角落，“希望你們在A大找到屬于自己的光芒。”
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前奏流淌而出。
是那首《小幸運》。
他唱歌的聲音比平時說話更加低沉溫柔，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林初的心上。
她看著臺上那個發(fā)光的人，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比看上去的還要遙遠(yuǎn)。
唱到副歌部分，全場開始跟著合唱。
在閃爍的燈光和震耳欲歌聲中，林初悄悄舉起手機，對準(zhǔn)舞臺上的他，按下了快門。
這是她擁有的第一張他的照片，盡管模糊，卻彌足珍貴。
表演結(jié)束后，程回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臺下與幾個朋友交談。
蘇晴拉著林初想去和他打招呼，林初卻死活不肯。
“去吧，就打個招呼而己！”
蘇晴努力勸說。
“不，我不去...”林初向后退著，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
“對不起！”
她慌忙轉(zhuǎn)身道歉，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眸。
是程回。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她們身后。
“林初，對吧？”
他準(zhǔn)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我們又見面了?！?br>
林初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未想過他還記得她的名字。
“學(xué)、學(xué)長好...”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可以煎雞蛋。
程回看著她通紅的臉頰，笑意更深了些：“來看表演？”
蘇晴搶著回答：“是??！
林初可喜歡——”話沒說完，被林初猛地拽了下衣袖，打斷了。
程回似乎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小動作，他的朋友在遠(yuǎn)處喊他，他回頭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對林初說：“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迎新周還適應(yīng)嗎？”
林初點點頭，依然不敢首視他的眼睛。
“那就好。
有什么需要幫助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溫和地說，然后被朋友拉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初終于松了口氣，雙腿卻還在微微發(fā)抖。
“他記得你的名字！”
蘇晴興奮地?fù)u晃著她的手臂，“程回學(xué)長記得你的名字！”
林初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手伸進口袋，握緊了手機。
那張模糊的照片，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
夜深人靜時，林初打開日記本，寫下今天的經(jīng)歷。
筆尖在紙頁上沙沙作響，如同她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悸動。
“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
筆停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而我，還是不敢首視他的眼睛。”
林初抱著剛領(lǐng)到的厚重教材，低著頭快步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寬大的眼鏡框總是順著她小巧的鼻梁往下滑。
這是她來到A大的第二個月，卻依然像是走在一座巨大的迷宮里。
每一條路都長得相似，每一個轉(zhuǎn)角都可能讓她迷失方向。
“小心！”
一聲清朗的提醒剛落下，林初就撞上了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
懷里的教材嘩啦啦散落一地，眼鏡也歪斜地掛在耳邊，世界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扶正眼鏡，連頭都不敢抬，只是一個勁地道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該道歉的是我，我剛才在回頭和朋友說話，沒看路?！?br>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伴隨著淡淡的檸檬洗衣液香氣。
林初這才敢微微抬眼，逆著光，她看見一個挺拔的身影正蹲下身，仔細(xì)地幫她拾起散落一地的書本。
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他利落的短發(fā)隨著低頭的動作垂落幾縷在額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書本上的灰塵，然后將它們整齊地摞好。
“你是大一的新生嗎？”
他站起身，將整理好的書本遞到她面前，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這些教材我看著眼熟，都是基礎(chǔ)課的?！?br>
林初慌亂地接過書本，指尖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他的手指，一陣微小的電流仿佛從接觸點竄遍全身，讓她險些又把書掉在地上。
“是...是的，謝謝學(xué)長?！?br>
她終于鼓起勇氣看向他的臉——清澈明亮的眼睛，挺首的鼻梁，笑起來時左邊臉頰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這張臉，她在校園公眾號的優(yōu)秀學(xué)生代表介紹里見過無數(shù)次。
程回，建筑系大三學(xué)長，學(xué)生會**，校園十佳歌手，辯論賽最佳辯手...他身上的光環(huán)多得讓她數(shù)不清。
“我是程回，建筑系的。
你呢？”
他自然地與她并肩走在林蔭道上，體貼地放慢了腳步。
“林初...文學(xué)院，中文系?！?br>
她聲音細(xì)弱蚊蠅，恨不得把臉埋進書本里。
“文學(xué)院啊，怪不得有種書卷氣。”
程回笑道，“剛才真的抱歉，你沒受傷吧？”
林初搖搖頭，心跳如擂鼓。
她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與他相遇，更沒想到他會記住她的名字。
“那就好。
對了，你要去哪？
我順路送你吧，算是賠罪?！?br>
“不、不用了！”
林初急忙拒絕，“我認(rèn)得路，真的！”
程回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過度反應(yīng)，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溫和的笑容：“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希望以后還能見到你，林初。”
他說記得她的名字。
首到程回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林初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
她抱著還殘留著他溫度的書本，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那天晚上，林初在日記本上寫下短短一行字：“今天，我撞到了星星?！?br>
從那天起，林初的生活多了一個秘密。
她發(fā)現(xiàn)程回每周二、西下午都會在圖書館三樓的靠窗位置自習(xí)。
于是，那個角落的第三排位置，成了她固定的據(jù)點。
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于是選擇了這個既能看清他，又不會引起注意的距離。
在這個位置上，她記錄下了關(guān)于他的所有習(xí)慣——他周二下午會借閱建筑類圖書，偏愛現(xiàn)代**風(fēng)格；他周三早上只喝美式咖啡，而且一定要用那個黑色的保溫杯；他思考時會無意識地轉(zhuǎn)筆，速度很快卻從未失手過；他看書看到有趣的地方，左邊眉毛會微微上挑；他偶爾會蹙眉，那時多半是遇到了難題...這些瑣碎的細(xì)節(jié)，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如同珍藏一顆顆閃亮的珍珠。
“你在畫什么？”
同桌蘇晴突然探頭過來，嚇得林初慌忙用手遮住素描本。
“沒、沒什么！”
她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蘇晴是她入學(xué)后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性格開朗活潑，與她的內(nèi)向形成鮮明對比。
“讓我看看嘛！”
蘇晴不依不饒地拉開她的手，當(dāng)看到素描本上那個栩栩如生的人像時，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不是程回學(xué)長嗎？
畫得好像??！”
“噓——”林初急得差點捂住她的嘴，“小聲點！”
蘇晴壓低聲音，眼里閃著狡黠的光：“原來你喜歡程回學(xué)長啊？
眼光不錯嘛，他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
林初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我沒有...只是隨便畫畫?！?br>
“得了吧，”蘇晴湊近她，神秘兮兮地說，“要我?guī)湍愦蚵犓南幔?br>
我男朋友的室友和程回是一個籃球隊的?！?br>
“不要！”
林初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慌，“求你了，別告訴任何人。”
蘇晴看著她認(rèn)真的表情，無奈地聳聳肩：“好吧好吧，這是你的小秘密。
不過，”她頓了頓，“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總要讓他知道啊?！?br>
林初苦笑著搖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讓他知道？
她連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十月的最后一個周五，學(xué)校舉辦了迎新晚會。
林初本來不想去，卻被蘇晴硬拉了過去。
“程回學(xué)長有表演哦，你真的不去看？”
蘇晴在她耳邊小聲說。
禮堂里人聲鼎沸，新生們興奮地交談著，空氣中彌漫著青春的熱情。
林初和蘇晴坐在中間偏后的位置，這個角度剛好能看清整個舞臺。
當(dāng)主持人報出程回的名字時，全場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他抱著吉他走上舞臺，坐在高腳凳上，調(diào)整了一下麥克風(fēng)的高度。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每一個正在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的你們?！?br>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遍禮堂的每個角落，“希望你們在A大找到屬于自己的光芒。”
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前奏流淌而出。
是那首《小幸運》。
他唱歌的聲音比平時說話更加低沉溫柔，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林初的心上。
她看著臺上那個發(fā)光的人，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比看上去的還要遙遠(yuǎn)。
唱到副歌部分，全場開始跟著合唱。
在閃爍的燈光和震耳欲歌聲中，林初悄悄舉起手機，對準(zhǔn)舞臺上的他，按下了快門。
這是她擁有的第一張他的照片，盡管模糊，卻彌足珍貴。
表演結(jié)束后，程回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臺下與幾個朋友交談。
蘇晴拉著林初想去和他打招呼，林初卻死活不肯。
“去吧，就打個招呼而己！”
蘇晴努力勸說。
“不，我不去...”林初向后退著，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
“對不起！”
她慌忙轉(zhuǎn)身道歉，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眸。
是程回。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她們身后。
“林初，對吧？”
他準(zhǔn)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我們又見面了?！?br>
林初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未想過他還記得她的名字。
“學(xué)、學(xué)長好...”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可以煎雞蛋。
程回看著她通紅的臉頰，笑意更深了些：“來看表演？”
蘇晴搶著回答：“是??！
林初可喜歡——”話沒說完，被林初猛地拽了下衣袖，打斷了。
程回似乎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小動作，他的朋友在遠(yuǎn)處喊他，他回頭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對林初說：“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迎新周還適應(yīng)嗎？”
林初點點頭，依然不敢首視他的眼睛。
“那就好。
有什么需要幫助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溫和地說，然后被朋友拉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初終于松了口氣，雙腿卻還在微微發(fā)抖。
“他記得你的名字！”
蘇晴興奮地?fù)u晃著她的手臂，“程回學(xué)長記得你的名字！”
林初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手伸進口袋，握緊了手機。
那張模糊的照片，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
夜深人靜時，林初打開日記本，寫下今天的經(jīng)歷。
筆尖在紙頁上沙沙作響，如同她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悸動。
“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
筆停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而我，還是不敢首視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