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測靈根，凡骨遭輕賤
混沌靈根：煞仙劫
青**脈綿延八百里，常年被云霧裹纏，山巔處的青云宗更是仙氣氤氳，飛檐斗拱隱在云間，宛如天宮墜落凡塵。
只是這仙家氣派之下，卻藏著比凡間更刺骨的規(guī)矩 —— 靈根定貴賤，資質(zhì)分生死。
山門外的青石廣場上，早己擠滿了前來參加入門測試的少年少女。
他們大多身著錦緞或粗布，眼神里卻都揣著同一份渴望：借靈根叩開仙門，從此脫離凡俗，求那長生大道。
陸塵站在人群末尾，右手緊緊攥著陸瑤的手腕，掌心沁出薄汗。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衫，袖口磨出了毛邊，身形單薄得像株隨時會被山風(fēng)刮倒的野草。
身旁的陸瑤比他矮半個頭，鵝**的布裙上繡著幾朵淺淡的雛菊，是母親生前親手縫的。
小姑娘緊張地往哥哥身后縮了縮，指尖**陸塵的袖口：“哥，我怕…… 萬一我也測不出靈根怎么辦？”
“不會的?！?br>
陸塵低頭，用指腹輕輕蹭掉妹妹鼻尖的灰塵，聲音刻意放得溫和，“瑤兒這么聰明，肯定能測出好靈根，到時候就能進(jìn)青云宗，跟著仙長學(xué)本事了?！?br>
話雖如此，他心里卻沒底。
昨日在山下小鎮(zhèn)，藥鋪老板說過，青云宗三十年才開一次山門，每次收錄的弟子里，十個人中未必有一個能測出 “可修仙靈根”。
他自己倒無所謂，可瑤兒不一樣 —— 妹妹自小體弱，只有修仙才能強(qiáng)身健體，才能活得長久。
廣場中央立著一塊丈高的玄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鏡，正是 “測靈碑”。
此刻，一名青衣弟子正手持玉牌，高聲喊道：“下一個，林浩！”
人群中走出個圓臉少年，快步走到碑前，將手掌按了上去。
不過半息，測靈碑上便亮起三道瑩白光芒，光芒凝而不散，映得少年臉上滿是狂喜。
“三靈根！
中等資質(zhì)！
可入外門！”
青衣弟子聲音拔高，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嘆。
那少年激動得手抖，對著測靈碑連連作揖，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賜。
陸瑤看得眼睛發(fā)首，悄悄拉了拉陸塵的衣角：“哥，三靈根就這么厲害嗎？”
“嗯，” 陸塵點頭，目光落在測靈碑上，“尋常人能有西靈根就不錯了，三靈根己經(jīng)能穩(wěn)穩(wěn)進(jìn)外門，若是雙靈根或單靈根，就能當(dāng)內(nèi)門弟子，被仙長親自教導(dǎo)?！?br>
說話間，又過了十幾人，大多是 “無靈根” 或 “西靈根”，被青衣弟子一句 “資質(zhì)不足，速速離去” 打發(fā)走。
那些被淘汰的少年少女，有的當(dāng)場哭了出來，有的攥著拳頭不肯走，卻還是被青云宗的執(zhí)事架著拖離了廣場 —— 仙門規(guī)矩，不容置喙。
終于，輪到了陸塵。
“陸塵！”
青衣弟子的聲音冷冰冰的，沒帶半分情緒。
陸塵深吸一口氣，將陸瑤的手往身后遞了遞，示意她別怕，然后大步走到測靈碑前。
他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按了上去，掌心貼在冰涼的碑面上，心臟狂跳不止。
一秒，兩秒，三秒……測靈碑上遲遲沒有動靜，只有一絲極淡的微光在碑底閃爍，像是風(fēng)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又過了片刻，那微光才勉強(qiáng)分成西道，紅、黃、藍(lán)、綠西色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在碑面上晃了晃，便徹底消散了。
“西靈根駁雜，凡境中期，無修仙潛力?！?br>
青衣弟子掃了眼碑面，語氣里滿是輕蔑，“資質(zhì)低劣，速速離去，別擋著后面的人。”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哈哈，西靈根還敢來青云宗？
真是自不量力！”
“看他穿的那樣子，就知道是凡夫俗子，也配求仙？”
“快走快走，別玷污了測靈碑！”
那些嘲笑像針一樣扎進(jìn)陸塵的耳朵里，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jìn)掌心。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資質(zhì)差，卻沒想到會被如此當(dāng)眾羞辱。
他抬起頭，想反駁，卻看到青衣弟子冷漠的眼神，看到周圍人鄙夷的神態(tài) —— 在仙門面前，凡骨凡胎，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哥！”
陸瑤跑了過來，抓住陸塵的手，對著那些嘲笑的人瞪圓了眼睛，“你們別笑我哥！
我哥很好的！”
小姑**聲音脆生生的，卻沒起到半點作用，反而引來更多的哄笑。
陸塵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頭，拉著她往旁邊走：“沒事，瑤兒，哥不在乎。
接下來該你了，別緊張?！?br>
陸瑤點了點頭，卻還是緊緊抓著陸塵的手，不肯松開。
“陸瑤！”
青衣弟子喊道。
陸塵拍了拍妹妹的手背，鼓勵道：“去吧，瑤兒，哥在這兒等你?！?br>
陸瑤深吸一口氣，走到測靈碑前。
她學(xué)著陸塵的樣子，將小手按了上去。
就在她的掌心貼上碑面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黯淡的測靈碑，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沖天而起，穿透了青**的云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團(tuán)混沌色的云紋。
那云紋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出一股古樸而厚重的氣息，連廣場上的風(fēng)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連青衣弟子都忘了說話。
“這…… 這是……” 青衣弟子瞪大了眼睛，聲音發(fā)顫，“混沌云紋！
是混沌靈根！”
“什么？
混沌靈根？”
“萬年一遇的混沌靈根？！”
“我的天，居然真的有混沌靈根！”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嘲笑陸塵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陸瑤，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貪婪。
混沌靈根啊，那是傳說中的靈根，據(jù)說擁有此靈根者，修煉速度是常人的十倍，還能兼容天下功法，是修仙界最頂尖的天賦！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青**巔掠來，落地時悄無聲息。
來人身著紫袍，白發(fā)白須，面容清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正是青云宗的長老，嬰境巔峰修士 —— 清虛子。
清虛子的目光落在陸瑤身上，原本平靜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走到測靈碑前，仔細(xì)打量著陸瑤，又抬頭看了看空中的混沌云紋，撫須笑道：“好，好??！
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竟出在你這小姑娘身上。
你可愿拜我為師，入我青云宗，隨我修煉？”
陸瑤愣了愣，下意識看向陸塵，眼神里滿是猶豫：“我…… 我想和我哥一起……你哥資質(zhì)低劣，無修仙潛力，不能入我青云宗?！?br>
清虛子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仙門修煉，講究循序漸進(jìn)，豈能因凡俗親情耽誤大道？
你若入我門下，將來必能成為修仙界的頂尖強(qiáng)者，享天地同壽，這難道不比守著一個凡夫俗子好？”
陸塵的心猛地一沉，上前一步，擋在陸瑤身前，對著清虛子躬身行禮：“長老，瑤兒年紀(jì)還小，不懂事，若她能入青云宗，還請您多照拂她，別讓她受委屈。
我…… 我雖然資質(zhì)差，但我可以留在山門外做雜役，只求能偶爾見見她……放肆！”
清虛子臉色一沉，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靈力襲來。
陸塵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便被那股靈力擊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地上，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哥！”
陸瑤尖叫著撲過去，卻被清虛子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凡夫俗子，也敢跟我談條件？”
清虛子的眼神冷得像冰，“青云宗豈是你這等低劣資質(zhì)者能靠近的？
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弟子：“帶陸瑤入山，安排在我閉關(guān)殿附近的廂房，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與她接觸。”
“是，長老！”
兩名青衣弟子上前，架著陸瑤的胳膊就要走。
“哥！
我不走！
我要跟你回家！”
陸瑤掙扎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趁著弟子不注意，飛快地從頸間解下一塊暖玉 —— 那是母親臨終前給她的，玉面上刻著一朵小小的雛菊。
她將玉佩塞進(jìn)陸塵的衣襟里，聲音哽咽：“哥，帶著它，像我陪著你一樣……”話音未落，她便被弟子強(qiáng)行拉走。
陸塵掙扎著爬起來，想追上去，卻被兩名執(zhí)事攔住。
他眼睜睜看著陸瑤被拉向青**深處，看著那道鵝**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看著山門緩緩閉合，厚重的石門擋住了他的視線，也擋住了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
“瑤兒 ——！”
陸塵嘶吼著，卻只能聽到石門閉合的 “轟隆” 聲，那聲音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他癱坐在地上，雨水不知何時落了下來，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流淌。
他摸出衣襟里的玉佩，玉佩還是暖的，帶著妹妹的體溫，可他卻再也觸不到妹妹的手。
周圍的人己經(jīng)散去，廣場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雨水沖刷著青石地面，也沖刷著他的尊嚴(yán)。
他看著青**巔那片被云霧籠罩的區(qū)域，看著那所謂的 “仙門”，心中第一次生出滔天的恨意。
仙道？
弱肉強(qiáng)食罷了。
仙長？
偽善貪婪罷了。
他攥緊玉佩，指腹摩挲著玉面上的雛菊，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丹田處，他昨日在山澗中撿到的那枚黑色珠子（后來的煞靈珠），此刻正靜靜躺著，沒有絲毫異動 —— 它在等，等一個足以激活它的執(zhí)念。
陸塵緩緩站起身，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貼在臉頰上，卻洗不掉他眼底的決絕。
他望著青**，一字一頓地低語：“清虛子，青云宗……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br>
“瑤兒，等著哥?！?br>
“就算凡骨難修仙，就算正道不容我……我也要變強(qiáng)，強(qiáng)到能踏平這青**，強(qiáng)到能護(hù)你一世安穩(wěn)?！?br>
雨幕中，他的背影孤絕而挺拔，像一株在絕境中破土而出的野草，帶著不死的執(zhí)念，緩緩走向黑風(fēng)嶺的方向 —— 那里瘴氣彌漫，妖獸橫行，是修仙者避之不及的險地，卻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而他丹田中的那枚黑色珠子，在他默念 “護(hù)瑤” 二字時，終于微微發(fā)燙，一絲極淡的黑色氣流，悄然纏繞上他的經(jīng)脈。
煞仙之路，自此，埋下伏筆。
只是這仙家氣派之下，卻藏著比凡間更刺骨的規(guī)矩 —— 靈根定貴賤，資質(zhì)分生死。
山門外的青石廣場上，早己擠滿了前來參加入門測試的少年少女。
他們大多身著錦緞或粗布，眼神里卻都揣著同一份渴望：借靈根叩開仙門，從此脫離凡俗，求那長生大道。
陸塵站在人群末尾，右手緊緊攥著陸瑤的手腕，掌心沁出薄汗。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衫，袖口磨出了毛邊，身形單薄得像株隨時會被山風(fēng)刮倒的野草。
身旁的陸瑤比他矮半個頭，鵝**的布裙上繡著幾朵淺淡的雛菊，是母親生前親手縫的。
小姑娘緊張地往哥哥身后縮了縮，指尖**陸塵的袖口：“哥，我怕…… 萬一我也測不出靈根怎么辦？”
“不會的?！?br>
陸塵低頭，用指腹輕輕蹭掉妹妹鼻尖的灰塵，聲音刻意放得溫和，“瑤兒這么聰明，肯定能測出好靈根，到時候就能進(jìn)青云宗，跟著仙長學(xué)本事了?！?br>
話雖如此，他心里卻沒底。
昨日在山下小鎮(zhèn)，藥鋪老板說過，青云宗三十年才開一次山門，每次收錄的弟子里，十個人中未必有一個能測出 “可修仙靈根”。
他自己倒無所謂，可瑤兒不一樣 —— 妹妹自小體弱，只有修仙才能強(qiáng)身健體，才能活得長久。
廣場中央立著一塊丈高的玄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鏡，正是 “測靈碑”。
此刻，一名青衣弟子正手持玉牌，高聲喊道：“下一個，林浩！”
人群中走出個圓臉少年，快步走到碑前，將手掌按了上去。
不過半息，測靈碑上便亮起三道瑩白光芒，光芒凝而不散，映得少年臉上滿是狂喜。
“三靈根！
中等資質(zhì)！
可入外門！”
青衣弟子聲音拔高，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嘆。
那少年激動得手抖，對著測靈碑連連作揖，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賜。
陸瑤看得眼睛發(fā)首，悄悄拉了拉陸塵的衣角：“哥，三靈根就這么厲害嗎？”
“嗯，” 陸塵點頭，目光落在測靈碑上，“尋常人能有西靈根就不錯了，三靈根己經(jīng)能穩(wěn)穩(wěn)進(jìn)外門，若是雙靈根或單靈根，就能當(dāng)內(nèi)門弟子，被仙長親自教導(dǎo)?！?br>
說話間，又過了十幾人，大多是 “無靈根” 或 “西靈根”，被青衣弟子一句 “資質(zhì)不足，速速離去” 打發(fā)走。
那些被淘汰的少年少女，有的當(dāng)場哭了出來，有的攥著拳頭不肯走，卻還是被青云宗的執(zhí)事架著拖離了廣場 —— 仙門規(guī)矩，不容置喙。
終于，輪到了陸塵。
“陸塵！”
青衣弟子的聲音冷冰冰的，沒帶半分情緒。
陸塵深吸一口氣，將陸瑤的手往身后遞了遞，示意她別怕，然后大步走到測靈碑前。
他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按了上去，掌心貼在冰涼的碑面上，心臟狂跳不止。
一秒，兩秒，三秒……測靈碑上遲遲沒有動靜，只有一絲極淡的微光在碑底閃爍，像是風(fēng)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又過了片刻，那微光才勉強(qiáng)分成西道，紅、黃、藍(lán)、綠西色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在碑面上晃了晃，便徹底消散了。
“西靈根駁雜，凡境中期，無修仙潛力?！?br>
青衣弟子掃了眼碑面，語氣里滿是輕蔑，“資質(zhì)低劣，速速離去，別擋著后面的人。”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哈哈，西靈根還敢來青云宗？
真是自不量力！”
“看他穿的那樣子，就知道是凡夫俗子，也配求仙？”
“快走快走，別玷污了測靈碑！”
那些嘲笑像針一樣扎進(jìn)陸塵的耳朵里，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jìn)掌心。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資質(zhì)差，卻沒想到會被如此當(dāng)眾羞辱。
他抬起頭，想反駁，卻看到青衣弟子冷漠的眼神，看到周圍人鄙夷的神態(tài) —— 在仙門面前，凡骨凡胎，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哥！”
陸瑤跑了過來，抓住陸塵的手，對著那些嘲笑的人瞪圓了眼睛，“你們別笑我哥！
我哥很好的！”
小姑**聲音脆生生的，卻沒起到半點作用，反而引來更多的哄笑。
陸塵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頭，拉著她往旁邊走：“沒事，瑤兒，哥不在乎。
接下來該你了，別緊張?！?br>
陸瑤點了點頭，卻還是緊緊抓著陸塵的手，不肯松開。
“陸瑤！”
青衣弟子喊道。
陸塵拍了拍妹妹的手背，鼓勵道：“去吧，瑤兒，哥在這兒等你?！?br>
陸瑤深吸一口氣，走到測靈碑前。
她學(xué)著陸塵的樣子，將小手按了上去。
就在她的掌心貼上碑面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黯淡的測靈碑，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沖天而起，穿透了青**的云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團(tuán)混沌色的云紋。
那云紋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出一股古樸而厚重的氣息，連廣場上的風(fēng)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連青衣弟子都忘了說話。
“這…… 這是……” 青衣弟子瞪大了眼睛，聲音發(fā)顫，“混沌云紋！
是混沌靈根！”
“什么？
混沌靈根？”
“萬年一遇的混沌靈根？！”
“我的天，居然真的有混沌靈根！”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嘲笑陸塵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陸瑤，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貪婪。
混沌靈根啊，那是傳說中的靈根，據(jù)說擁有此靈根者，修煉速度是常人的十倍，還能兼容天下功法，是修仙界最頂尖的天賦！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青**巔掠來，落地時悄無聲息。
來人身著紫袍，白發(fā)白須，面容清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正是青云宗的長老，嬰境巔峰修士 —— 清虛子。
清虛子的目光落在陸瑤身上，原本平靜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走到測靈碑前，仔細(xì)打量著陸瑤，又抬頭看了看空中的混沌云紋，撫須笑道：“好，好??！
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竟出在你這小姑娘身上。
你可愿拜我為師，入我青云宗，隨我修煉？”
陸瑤愣了愣，下意識看向陸塵，眼神里滿是猶豫：“我…… 我想和我哥一起……你哥資質(zhì)低劣，無修仙潛力，不能入我青云宗?！?br>
清虛子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仙門修煉，講究循序漸進(jìn)，豈能因凡俗親情耽誤大道？
你若入我門下，將來必能成為修仙界的頂尖強(qiáng)者，享天地同壽，這難道不比守著一個凡夫俗子好？”
陸塵的心猛地一沉，上前一步，擋在陸瑤身前，對著清虛子躬身行禮：“長老，瑤兒年紀(jì)還小，不懂事，若她能入青云宗，還請您多照拂她，別讓她受委屈。
我…… 我雖然資質(zhì)差，但我可以留在山門外做雜役，只求能偶爾見見她……放肆！”
清虛子臉色一沉，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靈力襲來。
陸塵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便被那股靈力擊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地上，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哥！”
陸瑤尖叫著撲過去，卻被清虛子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凡夫俗子，也敢跟我談條件？”
清虛子的眼神冷得像冰，“青云宗豈是你這等低劣資質(zhì)者能靠近的？
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弟子：“帶陸瑤入山，安排在我閉關(guān)殿附近的廂房，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與她接觸。”
“是，長老！”
兩名青衣弟子上前，架著陸瑤的胳膊就要走。
“哥！
我不走！
我要跟你回家！”
陸瑤掙扎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趁著弟子不注意，飛快地從頸間解下一塊暖玉 —— 那是母親臨終前給她的，玉面上刻著一朵小小的雛菊。
她將玉佩塞進(jìn)陸塵的衣襟里，聲音哽咽：“哥，帶著它，像我陪著你一樣……”話音未落，她便被弟子強(qiáng)行拉走。
陸塵掙扎著爬起來，想追上去，卻被兩名執(zhí)事攔住。
他眼睜睜看著陸瑤被拉向青**深處，看著那道鵝**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看著山門緩緩閉合，厚重的石門擋住了他的視線，也擋住了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
“瑤兒 ——！”
陸塵嘶吼著，卻只能聽到石門閉合的 “轟隆” 聲，那聲音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他癱坐在地上，雨水不知何時落了下來，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流淌。
他摸出衣襟里的玉佩，玉佩還是暖的，帶著妹妹的體溫，可他卻再也觸不到妹妹的手。
周圍的人己經(jīng)散去，廣場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雨水沖刷著青石地面，也沖刷著他的尊嚴(yán)。
他看著青**巔那片被云霧籠罩的區(qū)域，看著那所謂的 “仙門”，心中第一次生出滔天的恨意。
仙道？
弱肉強(qiáng)食罷了。
仙長？
偽善貪婪罷了。
他攥緊玉佩，指腹摩挲著玉面上的雛菊，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丹田處，他昨日在山澗中撿到的那枚黑色珠子（后來的煞靈珠），此刻正靜靜躺著，沒有絲毫異動 —— 它在等，等一個足以激活它的執(zhí)念。
陸塵緩緩站起身，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貼在臉頰上，卻洗不掉他眼底的決絕。
他望著青**，一字一頓地低語：“清虛子，青云宗……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br>
“瑤兒，等著哥?！?br>
“就算凡骨難修仙，就算正道不容我……我也要變強(qiáng)，強(qiáng)到能踏平這青**，強(qiáng)到能護(hù)你一世安穩(wěn)?！?br>
雨幕中，他的背影孤絕而挺拔，像一株在絕境中破土而出的野草，帶著不死的執(zhí)念，緩緩走向黑風(fēng)嶺的方向 —— 那里瘴氣彌漫，妖獸橫行，是修仙者避之不及的險地，卻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而他丹田中的那枚黑色珠子，在他默念 “護(hù)瑤” 二字時，終于微微發(fā)燙，一絲極淡的黑色氣流，悄然纏繞上他的經(jīng)脈。
煞仙之路，自此，埋下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