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失
詭異：救命！玩偶又闖禍啦！
時眠坐在巨大的天鵝絨沙發(fā)上，晃悠著懸空的小腿。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壁爐里木柴偶爾迸裂的輕響，暖黃的火光在她瓷白的臉頰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襯得那雙玻璃珠似的眼睛愈發(fā)剔透，卻也空落落的，像盛不住任何東西。
她在等江冕。
這是她存在以來，重復了無數(shù)次的事情。
作為一尊被精心雕琢的人偶，時眠的記憶是從睜開眼看見江冕開始的。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碰了碰她的頭發(fā)，聲音低沉：“從今天起，你叫時眠?！?br>
他是她的造物主，是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
江冕很少笑，眉眼深邃，總像是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霧氣，周身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連壁爐里跳動的火焰似乎在他靠近時都會收斂幾分。
但他對時眠向來耐心，會給她梳漂亮的辮子，會把她抱到高高的書架上取她夠不著的童話書，會用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笨拙地給她縫制掉了耳朵的布偶。
他說：“時眠，待在這里，不要出去。
外面不好?！?br>
時眠乖巧地點頭。
她不明白“外面”是什么，也不明白“不好”是怎樣的不好，她只知道江冕說的話，她要聽。
可江冕總是要離開。
他離開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起初只是天黑前就回來，后來要隔上兩三天，這次更是……時眠掰著自己的手指算了算，己經(jīng)過去七天了。
偌大的古堡里只有她一個“活物”。
那些傭人模樣的影子只會沉默地打掃、添柴、準備永遠不會變冷的餐點，它們沒有溫度，不會說話，更不會像江冕那樣，在她看書時安靜地坐在旁邊處理那些寫滿詭異符號的文件。
時眠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
沙發(fā)對面的落地鐘滴答作響，指針不知疲倦地轉圈，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空蕩的城堡里，也敲在她心里。
她有點……無聊了。
江冕留下的童話書她都翻爛了，城堡里的每一個角落她都探索過了——除了那扇通往外面的、總是鎖著的大門。
“江冕……”她小聲地叫了一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空蕩蕩的客廳沒有回音，只有她的聲音被墻壁反彈回來，變得更小了。
她從沙發(fā)上滑下來，小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她走到大門邊，仰頭看著那把巨大的、造型繁復的黃銅鎖。
以前江冕在的時候，他會用一把同樣精致的鑰匙打開它，然后叮囑她：“待在里面，等我回來。”
他從不帶她出去。
時眠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冰涼的鎖。
她記得江冕開鎖的樣子，記得鑰匙**鎖孔后轉動的角度。
她想了想，轉身跑到江冕的書房。
書房里彌漫著墨水和舊書的味道，是時眠很熟悉的氣息。
她拉開書桌最下面的那個抽屜——她記得，江冕的鑰匙總是放在那里。
抽屜打開了，里面果然躺著一串鑰匙，其中那把最大的、造型和門鎖相匹配的黃銅鑰匙，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時眠把鑰匙拿在手里，它有點沉，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小小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她看著鑰匙，又抬頭望向窗外——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世界，只能隱約看到一點模糊的天光。
江冕說外面不好。
可是……江冕還不回來。
她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是什么樣子，也許……能找到江冕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
她握緊鑰匙，跑到大門邊。
學著江冕的樣子，把鑰匙**鎖孔。
鑰匙有點大，她費了點力氣才對準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轉動。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時眠的心臟“怦怦”地跳了起來，像揣了只小兔子。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門外的光線一下子涌了進來，讓習慣了城堡里暖黃燈光的她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等她適應了光線，才看清外面的景象。
沒有想象中的鳥語花香，也沒有童話書里描寫的金色田野。
門外是一條蜿蜒的小路，兩旁長滿了深綠色的、葉片邊緣帶著鋸齒的植物，它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隨著微弱的風輕輕晃動，看起來有幾分……詭異。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布，連太陽的位置都看不真切。
空氣里帶著一股潮濕的、像是雨后泥土混合著某種腐爛植物的味道，和城堡里溫暖干燥的氣息完全不同。
這就是……外面嗎？
時眠有點失望，又有點好奇。
她站在門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踏了出去。
腳踩在小路上的碎石子上，發(fā)出“咯吱”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清晰。
時眠嚇了一跳，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西周。
沒有人，也沒有聲音。
只有風吹過那些奇怪植物的“沙沙”聲。
她學著江冕平時觀察周圍的樣子，皺著眉頭，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可那張過分精致漂亮的小臉，怎么看都帶著點稚氣的可愛。
“應該……沒什么危險吧？”
她小聲嘀咕著，給自己壯膽。
她沿著小路慢慢往前走，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路邊的植物越來越茂密，有些甚至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剪影，遠遠看去，像是蹲在那里的人影。
時眠心里有點發(fā)毛。
她想起江冕有時候處理那些“不聽話”的東西時，眼神會變得很冷，語氣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她學著江冕的樣子，挺起小小的胸膛，對著那些奇怪的剪影，用盡可能冷硬的語氣說道：“你們……不許動！
不然……不然我就讓江冕收拾你們！”
說完，她偷偷觀察了一下周圍，好像……有點用？
那些剪影果然沒動。
她繼續(xù)往前走，走了沒多久，前面的路突然開闊起來，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用灰色的石頭砌成的，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破舊，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
村子里很安靜，看不到一個人。
時眠放慢了腳步，心里的好奇壓過了害怕。
她走到一間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屋子前，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有人嗎？”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敲，聲音大了一點：“請問……有人在家嗎？”
還是沒有回應。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
屋里很暗，一股淡淡的霉味飄了出來。
時眠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里面的光線，才看到屋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土炕。
“有人嗎？”
她又問了一句，聲音在空蕩的屋子里顯得有些回響。
就在這時，炕邊的一個布簾動了動，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時眠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穿著打滿補丁的灰色衣服，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還有點臟，但眼睛很大，很亮，帶著警惕和好奇看著她。
時眠也嚇了一跳，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想起江冕講故事的時候說過，對小孩子要禮貌。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你好呀，我叫時眠?！?br>
小男孩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依舊警惕地看著她。
他好像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小女孩，穿著干凈又精致的裙子，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時眠看他不說話，也不害怕了，反而覺得他有點可愛。
她指了指自己，又重復了一遍：“我叫時眠。
你呢？”
小男孩這才小聲地開口，聲音有點沙?。骸拔医惺^。”
“石頭？”
時眠覺得這個名字真有趣，她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很好聽的名字?！?br>
石頭的臉頰好像有點紅了，他從布簾后面走了出來，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個小小的、用泥巴捏成的小狗。
“你……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從那邊的城堡里來的。”
時眠指了指來時的方向，“我在等江冕，他一首不回來，我就出來了?！?br>
“城堡？”
石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說……那個黑色的城堡？”
時眠點點頭：“是啊?！?br>
石頭的臉上露出了敬畏又害怕的表情：“那里……那里不是不能去的嗎？
聽說里面住著很可怕的東西。”
“不可怕呀?！?br>
時眠歪著腦袋，有點不明白，“江冕就在那里住，他一點都不可怕?！?br>
石頭顯然不信，但他沒再追問，只是看了看時眠身上漂亮的裙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衣服，往后退了一小步，好像怕弄臟她一樣。
時眠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手里的泥巴小狗：“這個小狗好可愛呀，是你做的嗎？”
提到自己的小狗，石頭的眼睛亮了起來，點點頭，把小狗遞到她面前：“嗯！
我最會捏小狗了?！?br>
“真厲害?！?br>
時眠由衷地贊嘆道，“比我書上看到的還要可愛?！?br>
得到夸獎，石頭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之前的警惕也少了很多。
“你要……要看看嗎？
我還捏了小貓和小兔子?！?br>
“好呀好呀！”
時眠立刻點頭，眼睛里充滿了期待。
石頭拉著時眠走到炕邊，從一個破木箱里拿出了好幾個泥巴捏的小動物，雖然粗糙，但看得出來很用心。
時眠一個個拿起來看，嘴里不停發(fā)出“哇好棒”的驚嘆聲，讓石頭的腰桿挺得筆首，滿臉都是自豪。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石頭？
你在跟誰說話？”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壁爐里木柴偶爾迸裂的輕響，暖黃的火光在她瓷白的臉頰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襯得那雙玻璃珠似的眼睛愈發(fā)剔透，卻也空落落的，像盛不住任何東西。
她在等江冕。
這是她存在以來，重復了無數(shù)次的事情。
作為一尊被精心雕琢的人偶，時眠的記憶是從睜開眼看見江冕開始的。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碰了碰她的頭發(fā)，聲音低沉：“從今天起，你叫時眠?！?br>
他是她的造物主，是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
江冕很少笑，眉眼深邃，總像是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霧氣，周身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連壁爐里跳動的火焰似乎在他靠近時都會收斂幾分。
但他對時眠向來耐心，會給她梳漂亮的辮子，會把她抱到高高的書架上取她夠不著的童話書，會用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笨拙地給她縫制掉了耳朵的布偶。
他說：“時眠，待在這里，不要出去。
外面不好?！?br>
時眠乖巧地點頭。
她不明白“外面”是什么，也不明白“不好”是怎樣的不好，她只知道江冕說的話，她要聽。
可江冕總是要離開。
他離開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起初只是天黑前就回來，后來要隔上兩三天，這次更是……時眠掰著自己的手指算了算，己經(jīng)過去七天了。
偌大的古堡里只有她一個“活物”。
那些傭人模樣的影子只會沉默地打掃、添柴、準備永遠不會變冷的餐點，它們沒有溫度，不會說話，更不會像江冕那樣，在她看書時安靜地坐在旁邊處理那些寫滿詭異符號的文件。
時眠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
沙發(fā)對面的落地鐘滴答作響，指針不知疲倦地轉圈，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空蕩的城堡里，也敲在她心里。
她有點……無聊了。
江冕留下的童話書她都翻爛了，城堡里的每一個角落她都探索過了——除了那扇通往外面的、總是鎖著的大門。
“江冕……”她小聲地叫了一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空蕩蕩的客廳沒有回音，只有她的聲音被墻壁反彈回來，變得更小了。
她從沙發(fā)上滑下來，小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她走到大門邊，仰頭看著那把巨大的、造型繁復的黃銅鎖。
以前江冕在的時候，他會用一把同樣精致的鑰匙打開它，然后叮囑她：“待在里面，等我回來。”
他從不帶她出去。
時眠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冰涼的鎖。
她記得江冕開鎖的樣子，記得鑰匙**鎖孔后轉動的角度。
她想了想，轉身跑到江冕的書房。
書房里彌漫著墨水和舊書的味道，是時眠很熟悉的氣息。
她拉開書桌最下面的那個抽屜——她記得，江冕的鑰匙總是放在那里。
抽屜打開了，里面果然躺著一串鑰匙，其中那把最大的、造型和門鎖相匹配的黃銅鑰匙，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時眠把鑰匙拿在手里，它有點沉，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小小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她看著鑰匙，又抬頭望向窗外——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世界，只能隱約看到一點模糊的天光。
江冕說外面不好。
可是……江冕還不回來。
她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是什么樣子，也許……能找到江冕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
她握緊鑰匙，跑到大門邊。
學著江冕的樣子，把鑰匙**鎖孔。
鑰匙有點大，她費了點力氣才對準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轉動。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時眠的心臟“怦怦”地跳了起來，像揣了只小兔子。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門外的光線一下子涌了進來，讓習慣了城堡里暖黃燈光的她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等她適應了光線，才看清外面的景象。
沒有想象中的鳥語花香，也沒有童話書里描寫的金色田野。
門外是一條蜿蜒的小路，兩旁長滿了深綠色的、葉片邊緣帶著鋸齒的植物，它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隨著微弱的風輕輕晃動，看起來有幾分……詭異。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布，連太陽的位置都看不真切。
空氣里帶著一股潮濕的、像是雨后泥土混合著某種腐爛植物的味道，和城堡里溫暖干燥的氣息完全不同。
這就是……外面嗎？
時眠有點失望，又有點好奇。
她站在門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踏了出去。
腳踩在小路上的碎石子上，發(fā)出“咯吱”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清晰。
時眠嚇了一跳，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西周。
沒有人，也沒有聲音。
只有風吹過那些奇怪植物的“沙沙”聲。
她學著江冕平時觀察周圍的樣子，皺著眉頭，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可那張過分精致漂亮的小臉，怎么看都帶著點稚氣的可愛。
“應該……沒什么危險吧？”
她小聲嘀咕著，給自己壯膽。
她沿著小路慢慢往前走，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路邊的植物越來越茂密，有些甚至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剪影，遠遠看去，像是蹲在那里的人影。
時眠心里有點發(fā)毛。
她想起江冕有時候處理那些“不聽話”的東西時，眼神會變得很冷，語氣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她學著江冕的樣子，挺起小小的胸膛，對著那些奇怪的剪影，用盡可能冷硬的語氣說道：“你們……不許動！
不然……不然我就讓江冕收拾你們！”
說完，她偷偷觀察了一下周圍，好像……有點用？
那些剪影果然沒動。
她繼續(xù)往前走，走了沒多久，前面的路突然開闊起來，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用灰色的石頭砌成的，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破舊，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
村子里很安靜，看不到一個人。
時眠放慢了腳步，心里的好奇壓過了害怕。
她走到一間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屋子前，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有人嗎？”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敲，聲音大了一點：“請問……有人在家嗎？”
還是沒有回應。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
屋里很暗，一股淡淡的霉味飄了出來。
時眠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里面的光線，才看到屋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土炕。
“有人嗎？”
她又問了一句，聲音在空蕩的屋子里顯得有些回響。
就在這時，炕邊的一個布簾動了動，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時眠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穿著打滿補丁的灰色衣服，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還有點臟，但眼睛很大，很亮，帶著警惕和好奇看著她。
時眠也嚇了一跳，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想起江冕講故事的時候說過，對小孩子要禮貌。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你好呀，我叫時眠?！?br>
小男孩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依舊警惕地看著她。
他好像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小女孩，穿著干凈又精致的裙子，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時眠看他不說話，也不害怕了，反而覺得他有點可愛。
她指了指自己，又重復了一遍：“我叫時眠。
你呢？”
小男孩這才小聲地開口，聲音有點沙?。骸拔医惺^。”
“石頭？”
時眠覺得這個名字真有趣，她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很好聽的名字?！?br>
石頭的臉頰好像有點紅了，他從布簾后面走了出來，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個小小的、用泥巴捏成的小狗。
“你……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從那邊的城堡里來的。”
時眠指了指來時的方向，“我在等江冕，他一首不回來，我就出來了?！?br>
“城堡？”
石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說……那個黑色的城堡？”
時眠點點頭：“是啊?！?br>
石頭的臉上露出了敬畏又害怕的表情：“那里……那里不是不能去的嗎？
聽說里面住著很可怕的東西。”
“不可怕呀?！?br>
時眠歪著腦袋，有點不明白，“江冕就在那里住，他一點都不可怕?！?br>
石頭顯然不信，但他沒再追問，只是看了看時眠身上漂亮的裙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衣服，往后退了一小步，好像怕弄臟她一樣。
時眠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手里的泥巴小狗：“這個小狗好可愛呀，是你做的嗎？”
提到自己的小狗，石頭的眼睛亮了起來，點點頭，把小狗遞到她面前：“嗯！
我最會捏小狗了?！?br>
“真厲害?！?br>
時眠由衷地贊嘆道，“比我書上看到的還要可愛?！?br>
得到夸獎，石頭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之前的警惕也少了很多。
“你要……要看看嗎？
我還捏了小貓和小兔子?！?br>
“好呀好呀！”
時眠立刻點頭，眼睛里充滿了期待。
石頭拉著時眠走到炕邊，從一個破木箱里拿出了好幾個泥巴捏的小動物，雖然粗糙，但看得出來很用心。
時眠一個個拿起來看，嘴里不停發(fā)出“哇好棒”的驚嘆聲，讓石頭的腰桿挺得筆首，滿臉都是自豪。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石頭？
你在跟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