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像是全身骨頭被拆開又胡亂拼接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無數(shù)神經(jīng),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張成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混沌與痛苦中,艱難地找回了些許意識。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是昏黃的茅草屋頂,以及幾道從縫隙中透射下來的、摻雜著塵埃的光柱。
"這是......哪兒?
"他試圖轉(zhuǎn)動脖頸,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立刻襲來,伴隨著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沖進他的腦海。
張小二,十西歲,越國鏡州青牛鎮(zhèn)人士,父母早亡,吃百家飯長大......七玄門......外圍弟子招募......雜亂的記憶與他原本的認知激烈碰撞,讓他頭痛欲裂。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冷汗瞬間浸濕了單薄的粗布衣衫。
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土坯房,除了一張他身下的硬板床,一個歪歪扭扭的木凳,再無他物。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草料的氣息。
這不是他那位于二十西樓,擁有落地窗和高速WiFi的公寓。
強烈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床頭,那里本該放著他的手機,此刻卻空空如也。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冰冷床板的瞬間,一股清涼溫潤的觸感,突兀地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呈現(xiàn)溫潤乳白色的玉瓶。
瓶身線條流暢優(yōu)雅,宛如天成,只是在其表面,隱隱能看到幾道極其細微、仿佛發(fā)絲般的裂紋,破壞了整體的完美。
它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那股清涼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滲入他的皮膚,竟讓他頭腦中的脹痛和身體的不適都緩解了不少。
羊脂玉凈瓶!
他清晰地記得,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正在重溫《凡人修仙傳》的動漫,手邊放著的是一個他在古玩市場隨手淘來的、據(jù)說是仿唐代風(fēng)格的玉瓶擺件。
當(dāng)時似乎......插座冒出了火花?
穿越?
還是......幻覺?
張成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感明確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玉瓶,心臟狂跳。
作為《凡人修仙傳》的資深書迷,他太清楚在一個修仙世界里,一件神秘的寶物意味著什么。
而這玉瓶的樣式,尤其是那幾道裂紋,與他在地攤上買來的那個仿品一般無二!
難道......他嘗試集中精神,想象著將玉瓶收入體內(nèi)。
下一刻,掌中的玉瓶倏然消失,而他則清晰地"看"到,在自己仿佛一片虛無的識海之中,那玉瓶正靜靜懸浮,散發(fā)著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清光。
同時,一段模糊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他心頭:羊脂玉凈瓶(破損)功能一:自動汲取日月星辰之光,凝結(jié)"**神水"(當(dāng)前凝結(jié)周期:約三十日一滴)。
功能二:內(nèi)蘊須彌空間,不可存放活物。
成了!
這真的是他的金手指!
巨大的震驚過后,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頭。
但這份喜悅僅僅持續(xù)了數(shù)秒,就被更深的警惕和憂慮所取代。
這里是青牛鎮(zhèn),是韓立故事開始的地方。
一個凡人如螻蟻,修士視眾生為草芥的殘酷世界。
他,張成,一個魂穿而來的異鄉(xiāng)人,身無長物,唯一依仗便是這個尚處于"破損"狀態(tài)的玉瓶。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這個秘密必須爛在肚子里。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弄清楚現(xiàn)在的具體時間點,以及......確認那個人的存在。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刺眼的陽光讓他瞇起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是他從未親眼見過的古代鄉(xiāng)村。
泥土夯實的小路,低矮的土坯房,遠處是連綿的青色山巒,近處有幾只**在懶洋洋地曬太陽。
空氣中飄來炊煙和牲畜的味道。
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孩童追逐打鬧著從他門前跑過,好奇地看了他這個"張小二"一眼,又很快跑開。
一切都顯得平靜而質(zhì)樸。
但張成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真實的觸感,這鮮活的煙火氣,無一不在提醒他,他真的回不去了。
他憑借腦海中"張小二"的記憶,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那里通常是人流最密集,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與此同時,青牛鎮(zhèn)的另一頭,一間相對寬敞的院落里。
兩個少年正站在一位穿著灰色短褂、面容精悍的青年面前。
其中一人皮膚微黑,相貌普通,但一雙眼睛格外清澈有神,透露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
另一人則身材壯實一些,臉上帶著些茫然和期待。
這沉穩(wěn)少年,正是韓立。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七玄門負責(zé)此次招募的正式弟子之一,姓王。
王師兄目光掃過兩人,重點看了看他們的手腳和身形骨架,點了點頭:"你二人筋骨尚可,符合入門要求。
三日后,隨我前往七玄門。
"韓立心中一緊,既有對未知前路的忐忑,也有一絲脫離眼前貧瘠生活的渴望。
他恭敬地行禮:"是,王師兄。
"旁邊的壯實少年張鐵,更是激動得臉色發(fā)紅,連連道謝。
王師兄臉上沒什么表情,例行公事地交代著注意事項。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門派下達的普通任務(wù),這些鄉(xiāng)下少年,能有一兩個通過考核成為外門弟子就不錯了,大多只是充數(shù)的雜役。
他并未注意到,眼前這個叫韓立的少年,那低垂的眼眸中閃過的思索光芒。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鎮(zhèn)上的老人正在閑聊。
"聽說了嗎?
老韓家和小張家的娃,都被七玄門的武師看中了!
""嘖嘖,真是走了大運!
進了七玄門,學(xué)好武功,以后能當(dāng)護院、吃官家飯,不受人欺負!
""對!
練好了功夫,以后走出去誰敢不敬!
""高人?
我看能學(xué)一身武藝,不受人欺負就不錯了。
隔壁王家莊去年去了三個,年底就抬回來一個,說是練功摔死的......"議論聲中,充滿了羨慕、敬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張成站在不遠處,將這些話語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他心中明鏡似的清楚,七玄門本質(zhì)上只是個凡俗武林門派,村民口中的"武師""功夫"才是正解。
那些對"仙師""劍仙"的臆想,不過是無知者的夸大其詞。
但唯有他知道,這看似普通的武林門派中,隱藏著一個真正的修士——墨大夫。
而韓立,即將在那里踏上仙途的起點。
韓立......張鐵......七玄門招募......關(guān)鍵的時間點!
劇情,己經(jīng)開始了。
而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名叫"張小二"的孤兒,一個與這場機緣看似毫無關(guān)系的旁觀者。
他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
穿越者的優(yōu)越感在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緊迫感。
他知道韓立即將踏上征程,知道墨大夫的陰謀,知道未來無數(shù)的機緣與危險。
但他更知道,現(xiàn)在的他,沒有任何資格,也沒有任何能力去改變什么。
七玄門的水,遠比這些村民想象的深,墨大夫的存在,意味著那里并非純粹的武林,而是潛藏著修仙的暗流。
貿(mào)然靠近主角,尤其是在主角弱小時期,往往意味著被卷入其命定的風(fēng)波之中,死得不明不白。
韓老魔的謹慎和多疑,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必須依靠自己,依靠那個尚在"破損"中的玉瓶,在這個世界先活下去,然后......想辦法走上修行之路。
七玄門對他而言,最大的價值不是學(xué)武,而是作為一個觀察韓立如何起步、并設(shè)法避開墨大夫陰謀的舞臺。
在擁有足夠自保之力前,他必須表現(xiàn)得比韓立更加普通,更加不引人注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張成默默地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土坯房。
關(guān)上門,將外界的喧囂與**隔絕。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識海,凝視著那尊靜靜懸浮的玉瓶。
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悄然灑落,正好映照在他身上。
他敏銳地感覺到,識海中的玉瓶似乎微微一動,汲取月華的速度,仿佛快了那么一絲。
雖然微不足道,卻像是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中泛起了希望的漣漪。
三十天一滴**神水......他不知道這東西具體有多神奇,但既然是金手指,必然有其逆天之處。
這是他在這危機西伏的世界里,唯一的憑仗。
他盤膝坐在硬板床上,閉上眼睛,開始努力回憶"張小二"記憶中那套粗淺的、幾乎無人練出什么名堂的呼吸法門,這法門強身健體尚可,與修仙功法卻有天壤之別。
同時,全部的精神都用來溝通識海中的玉瓶,引導(dǎo)那微弱的月華清輝,感受著那一絲絲清涼氣息對疲憊身體的滋養(yǎng)。
前路漫漫,危機西伏。
但他己經(jīng)沒有退路。
今夜,在這青牛鎮(zhèn)一隅,一個異世的靈魂,將正式開啟他在這個殘酷修仙世界的掙扎與問道之旅。
他的第一步,便是設(shè)法以最不起眼的方式進入七玄門,如同一個最普通的求武少年,暗中觀察,默默積蓄,等待屬于他的時機。
而此刻,遠在數(shù)十里外的七玄門駐地,一間僻靜的房舍內(nèi),一位面容枯槁、眼神深邃得不像普通武者的老者——墨大夫,正看著手中關(guān)于此次招募弟子的名冊。
他的手指,在"韓立"這個名字上,輕輕敲擊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他需要一具合適的肉身,一個擁有靈根又能被他掌控的容器,來延續(xù)他日益衰敗的生命與道途。
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似乎符合他的要求。
精彩片段
小說《凡人修仙傳:玉瓶道途》,大神“蜀粱人”將韓立張成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劇痛。像是全身骨頭被拆開又胡亂拼接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無數(shù)神經(jīng),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張成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混沌與痛苦中,艱難地找回了些許意識。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是昏黃的茅草屋頂,以及幾道從縫隙中透射下來的、摻雜著塵埃的光柱。"這是......哪兒?"他試圖轉(zhuǎn)動脖頸,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立刻襲來,伴隨著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沖進他的腦海。張小二,十西歲,越國鏡州青牛鎮(zhèn)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