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聞柳記遭砸，知汐關(guān)注
百年一諾：丹砂映胭脂仙心守凡光
暮春的午后，日頭斜斜掛在仁心藥鋪的檐角，把雕花窗欞的影子投在柜臺前的青石板上。
沈知汐坐在梨木凳上碾甘草，柞木藥杵與青石臼相撞，“沙沙” 的聲響混著薄荷與當(dāng)歸的淡香，讓鋪子里透著股安穩(wěn)的市井氣。
她穿件月白色細(xì)布襦裙，領(lǐng)口繡著圈淺青纏枝紋，發(fā)間別了朵剛摘的白茉莉 —— 這是母親生前教她的，說藥鋪里有花香，能讓抓藥的人少些焦躁。
“沈姑娘！
快給我抓兩錢川貝！”
門口的布簾 “嘩啦” 一聲被掀開，隔壁巷的王嬸快步走進來，藏青色圍裙上沾著細(xì)密的汗珠，臉上的慌色還沒來得及褪去，連平日里總提的竹籃都忘了帶。
沈知汐停下手里的活，起身端過一杯涼茶遞過去：“王嬸先歇口氣，慢慢說。
是家里誰不舒服了？”
“不是我家！
是城南的柳記胭脂鋪！”
王嬸接過茶杯卻沒喝，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里滿是驚惶，“我剛從那邊過來，瞧見一群兇漢子拿著棍子砸鋪子呢！
陶罐摔得滿地都是，紅的、粉的胭脂灑了一路，連柳丫頭那套祖?zhèn)鞯碾僦＞?，都被踩碎了！?br>
“柳記？”
沈知汐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蹙起。
她與柳阿阮只打過兩次交道，去年秋日，姑娘來藥鋪買過半斤積雪草，說要加到胭脂里試新配方，當(dāng)時眼里閃著光，說 “祖上的手藝，總得守下去”。
柳記是城南唯一的老胭脂鋪，門楣上 “柳記香雪” 西個字雖被油煙熏得發(fā)黑，卻透著股韌勁，怎么突然就遭了這種橫禍？
“就是柳阿阮那丫頭的鋪子！”
王嬸越說越急，聲音都有些發(fā)顫，“領(lǐng)頭的是周老爺家的管家，穿身青綢衫，腰里別著玉柄折扇，卻半點斯文樣都沒有！
他指揮著人砸柜臺、扯布簾，還喊著‘三日之內(nèi)不交墨寶，就拆了柳家祖宅’！
柳丫頭抱著個舊線裝本子，死死護在懷里，被那伙人推得摔在地上，胳膊肘擦破了好大一塊，滲著血，可她就是不肯松手！”
沈知汐的心沉了沉。
周老爺是城里出了名的霸道商戶，壟斷了大半胭脂原料的供應(yīng)，前兩年西街有家小胭脂鋪不肯從他那兒進貨，沒過半個月就被砸了門臉，最后只能關(guān)張。
如今柳記遭難，想來是礙了周老爺?shù)难?，借?“墨寶” 的由頭，要逼柳阿阮徹底交出鋪子。
她轉(zhuǎn)身走到藥柜前，用戥子仔細(xì)稱了兩錢川貝，包進棉紙里，又額外抓了一小把冰糖放進去：“川貝燉梨時加些冰糖，能潤些。
您快回去吧，別讓家里人等急了。”
王嬸接過藥包，感激地說了聲 “多謝”，轉(zhuǎn)身匆匆走了。
鋪子里的 “沙沙” 聲沒再響起，安靜得有些刺眼。
沈知汐望著街南的方向，隱約能聽見遠(yuǎn)處傳來的零星喧鬧 —— 許是周府的人還沒走遠(yuǎn)，又或是街坊在圍著議論。
她想起柳阿阮上次來買草藥時的模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總覺得不能就這么當(dāng)沒聽見。
“阿福！”
沈知汐朝著里間喊了一聲。
很快，穿灰色短打的伙計阿福跑了出來，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手腳麻利，就是性子有些毛躁。
“姑娘，您叫我？”
“你去城南柳記胭脂鋪附近瞧瞧?！?br>
沈知汐叮囑道，語氣里帶著刻意的鄭重，“別靠太近，就遠(yuǎn)遠(yuǎn)看看鋪子的情形 —— 周府的人走沒走？
柳姑娘怎么樣了？
回來跟我仔細(xì)說。
記住，別惹事，也別讓人瞧見你是從咱們藥鋪過去的?！?br>
“好嘞！”
阿福應(yīng)了聲，撩起門簾就往外跑，還不忘回頭喊了句 “姑娘您放心，我準(zhǔn)保瞧清楚！”
鋪子里只剩下沈知汐一個人。
她走到藥架前，指尖拂過一排排草藥包，目光落在了一包曬干的積雪草上 —— 這草能清熱解毒，也能潤膚愈傷，柳阿阮擦破了胳膊，正好用得上。
父親生前總告誡她 “藥鋪人守好本分就好，少摻和外頭的是非”，可她想起柳阿阮眼里的光，實在沒法坐視不管。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阿福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額頭上全是汗，灰布短打的后背都濕了一片。
“姑娘！
我瞧清楚了！”
他扶著柜臺大口喘氣，語速飛快，“柳記的門臉被砸得稀爛，‘柳記香雪’的牌匾斷了一半，掛在那兒晃悠！
柜臺塌了半邊，里面的胭脂盒碎了一地，連墻上掛的柳阿阮她祖父的畫像，都被扯下來踩臟了！”
“柳姑娘呢？”
沈知汐急忙追問。
“柳姑娘蹲在門口撿碎瓷片呢！”
阿福咽了口唾沫，繼續(xù)說，“她胳膊上纏了塊破布，可還是能看見滲出來的血。
我瞧見她撿起一塊碎玉模具，看了好半天，眼圈紅紅的，卻沒掉眼淚。
周府的人己經(jīng)走了，臨走前那管家還踹了門一腳，喊著‘三日后再來收東西，不交就拆房’！”
沈知汐沉默了片刻，拿起柜臺上的積雪草包好，又?jǐn)n了攏身上的襦裙：“阿福，你先看著鋪子，有人抓藥就先記下來，等我回來配。
我去趟城南?！?br>
“姑娘，您要去柳記？”
阿福有些擔(dān)心，皺著眉說，“周府的人那么兇，您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我就是去送點草藥，沒什么危險的。”
沈知汐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轉(zhuǎn)身撩簾出了鋪。
街面上的風(fēng)帶著些涼意，沈知汐攥緊懷里的草藥包，快步朝著城南走。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挑著擔(dān)子賣菜的，有推著小車賣糖人的，偶爾能聽見幾句議論：“周老爺也太霸道了，柳丫頭多可憐啊！”
“誰敢管啊，萬一被記恨上，日子就不好過了……” 這些話像細(xì)小的針，讓她走得更快了些。
轉(zhuǎn)過一個街角，柳記胭脂鋪的模樣就落在了眼里 —— 比阿福說的還要慘。
斷了一半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掛著，柜臺塌在地上，碎瓷片混著胭脂粉鋪了一地，連鋪子里的小木凳都被砸得西分五裂。
柳阿阮蹲在門口，背對著街面，洗得發(fā)白的粉襦裙沾了不少灰和胭脂粉。
她的頭發(fā)有些散亂，一根銀簪松松地別著，露出的胳膊肘上，破布己經(jīng)被血浸得有些發(fā)黑。
她正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胭脂粉攏進一個破瓷碗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什么寶貝，指尖蹭到碎瓷片也沒察覺。
“柳姑娘？”
沈知汐輕喊了一聲。
柳阿阮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她的眼眶通紅，眼尾還帶著未散的紅痕，顯然是哭過，卻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臉上沾了些胭脂粉，顯得有些狼狽，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著，帶著股不服輸?shù)膱?zhí)拗。
“你是……” 柳阿阮愣了愣，似乎沒認(rèn)出她。
“我是仁心藥鋪的沈知汐。”
沈知汐遞過懷里的草藥包，聲音放得輕柔，“前陣子你去買過積雪草，還記得嗎？
這是積雪草，煮水清洗傷口能好得快些。
不要錢，是我的心意。”
柳阿阮低頭看著草藥包，青布包裹著，能聞到淡淡的草香。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多謝沈姑娘…… 可我現(xiàn)在沒錢還你，等我把這些胭脂賣了，一定還你?！?br>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骨子里的硬氣，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懷里的舊本子 —— 那是祖父柳硯的手札，記著民間疾苦和胭脂配方，是柳家唯一的念想。
“周府三日后真的會來嗎？”
沈知汐問。
“會的?！?br>
柳阿阮攥緊懷里的本子，指尖泛白，“他們要這個，可這是我祖父留下的唯一東西，就算拆了鋪子，我也不能給?！?br>
風(fēng)卷著胭脂的淡香掠過，沈知汐看著柳阿阮眼底的韌勁，忽然開口：“三日后周府人來，你若信我，我或許能幫上忙?！?br>
她指了指草藥包，“我懂些草藥，周老爺能壟斷市面上的紅藍(lán)花、紫鉚，卻壟斷不了山里的草藥。
我?guī)湍阏以系穆纷印！?br>
柳阿阮愣住了，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她攥著草藥包的手，慢慢松了些 —— 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扛這場難。
沈知汐坐在梨木凳上碾甘草，柞木藥杵與青石臼相撞，“沙沙” 的聲響混著薄荷與當(dāng)歸的淡香，讓鋪子里透著股安穩(wěn)的市井氣。
她穿件月白色細(xì)布襦裙，領(lǐng)口繡著圈淺青纏枝紋，發(fā)間別了朵剛摘的白茉莉 —— 這是母親生前教她的，說藥鋪里有花香，能讓抓藥的人少些焦躁。
“沈姑娘！
快給我抓兩錢川貝！”
門口的布簾 “嘩啦” 一聲被掀開，隔壁巷的王嬸快步走進來，藏青色圍裙上沾著細(xì)密的汗珠，臉上的慌色還沒來得及褪去，連平日里總提的竹籃都忘了帶。
沈知汐停下手里的活，起身端過一杯涼茶遞過去：“王嬸先歇口氣，慢慢說。
是家里誰不舒服了？”
“不是我家！
是城南的柳記胭脂鋪！”
王嬸接過茶杯卻沒喝，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里滿是驚惶，“我剛從那邊過來，瞧見一群兇漢子拿著棍子砸鋪子呢！
陶罐摔得滿地都是，紅的、粉的胭脂灑了一路，連柳丫頭那套祖?zhèn)鞯碾僦＞?，都被踩碎了！?br>
“柳記？”
沈知汐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蹙起。
她與柳阿阮只打過兩次交道，去年秋日，姑娘來藥鋪買過半斤積雪草，說要加到胭脂里試新配方，當(dāng)時眼里閃著光，說 “祖上的手藝，總得守下去”。
柳記是城南唯一的老胭脂鋪，門楣上 “柳記香雪” 西個字雖被油煙熏得發(fā)黑，卻透著股韌勁，怎么突然就遭了這種橫禍？
“就是柳阿阮那丫頭的鋪子！”
王嬸越說越急，聲音都有些發(fā)顫，“領(lǐng)頭的是周老爺家的管家，穿身青綢衫，腰里別著玉柄折扇，卻半點斯文樣都沒有！
他指揮著人砸柜臺、扯布簾，還喊著‘三日之內(nèi)不交墨寶，就拆了柳家祖宅’！
柳丫頭抱著個舊線裝本子，死死護在懷里，被那伙人推得摔在地上，胳膊肘擦破了好大一塊，滲著血，可她就是不肯松手！”
沈知汐的心沉了沉。
周老爺是城里出了名的霸道商戶，壟斷了大半胭脂原料的供應(yīng)，前兩年西街有家小胭脂鋪不肯從他那兒進貨，沒過半個月就被砸了門臉，最后只能關(guān)張。
如今柳記遭難，想來是礙了周老爺?shù)难?，借?“墨寶” 的由頭，要逼柳阿阮徹底交出鋪子。
她轉(zhuǎn)身走到藥柜前，用戥子仔細(xì)稱了兩錢川貝，包進棉紙里，又額外抓了一小把冰糖放進去：“川貝燉梨時加些冰糖，能潤些。
您快回去吧，別讓家里人等急了。”
王嬸接過藥包，感激地說了聲 “多謝”，轉(zhuǎn)身匆匆走了。
鋪子里的 “沙沙” 聲沒再響起，安靜得有些刺眼。
沈知汐望著街南的方向，隱約能聽見遠(yuǎn)處傳來的零星喧鬧 —— 許是周府的人還沒走遠(yuǎn)，又或是街坊在圍著議論。
她想起柳阿阮上次來買草藥時的模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總覺得不能就這么當(dāng)沒聽見。
“阿福！”
沈知汐朝著里間喊了一聲。
很快，穿灰色短打的伙計阿福跑了出來，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手腳麻利，就是性子有些毛躁。
“姑娘，您叫我？”
“你去城南柳記胭脂鋪附近瞧瞧?！?br>
沈知汐叮囑道，語氣里帶著刻意的鄭重，“別靠太近，就遠(yuǎn)遠(yuǎn)看看鋪子的情形 —— 周府的人走沒走？
柳姑娘怎么樣了？
回來跟我仔細(xì)說。
記住，別惹事，也別讓人瞧見你是從咱們藥鋪過去的?！?br>
“好嘞！”
阿福應(yīng)了聲，撩起門簾就往外跑，還不忘回頭喊了句 “姑娘您放心，我準(zhǔn)保瞧清楚！”
鋪子里只剩下沈知汐一個人。
她走到藥架前，指尖拂過一排排草藥包，目光落在了一包曬干的積雪草上 —— 這草能清熱解毒，也能潤膚愈傷，柳阿阮擦破了胳膊，正好用得上。
父親生前總告誡她 “藥鋪人守好本分就好，少摻和外頭的是非”，可她想起柳阿阮眼里的光，實在沒法坐視不管。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阿福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額頭上全是汗，灰布短打的后背都濕了一片。
“姑娘！
我瞧清楚了！”
他扶著柜臺大口喘氣，語速飛快，“柳記的門臉被砸得稀爛，‘柳記香雪’的牌匾斷了一半，掛在那兒晃悠！
柜臺塌了半邊，里面的胭脂盒碎了一地，連墻上掛的柳阿阮她祖父的畫像，都被扯下來踩臟了！”
“柳姑娘呢？”
沈知汐急忙追問。
“柳姑娘蹲在門口撿碎瓷片呢！”
阿福咽了口唾沫，繼續(xù)說，“她胳膊上纏了塊破布，可還是能看見滲出來的血。
我瞧見她撿起一塊碎玉模具，看了好半天，眼圈紅紅的，卻沒掉眼淚。
周府的人己經(jīng)走了，臨走前那管家還踹了門一腳，喊著‘三日后再來收東西，不交就拆房’！”
沈知汐沉默了片刻，拿起柜臺上的積雪草包好，又?jǐn)n了攏身上的襦裙：“阿福，你先看著鋪子，有人抓藥就先記下來，等我回來配。
我去趟城南?！?br>
“姑娘，您要去柳記？”
阿福有些擔(dān)心，皺著眉說，“周府的人那么兇，您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我就是去送點草藥，沒什么危險的。”
沈知汐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轉(zhuǎn)身撩簾出了鋪。
街面上的風(fēng)帶著些涼意，沈知汐攥緊懷里的草藥包，快步朝著城南走。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挑著擔(dān)子賣菜的，有推著小車賣糖人的，偶爾能聽見幾句議論：“周老爺也太霸道了，柳丫頭多可憐啊！”
“誰敢管啊，萬一被記恨上，日子就不好過了……” 這些話像細(xì)小的針，讓她走得更快了些。
轉(zhuǎn)過一個街角，柳記胭脂鋪的模樣就落在了眼里 —— 比阿福說的還要慘。
斷了一半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掛著，柜臺塌在地上，碎瓷片混著胭脂粉鋪了一地，連鋪子里的小木凳都被砸得西分五裂。
柳阿阮蹲在門口，背對著街面，洗得發(fā)白的粉襦裙沾了不少灰和胭脂粉。
她的頭發(fā)有些散亂，一根銀簪松松地別著，露出的胳膊肘上，破布己經(jīng)被血浸得有些發(fā)黑。
她正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胭脂粉攏進一個破瓷碗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什么寶貝，指尖蹭到碎瓷片也沒察覺。
“柳姑娘？”
沈知汐輕喊了一聲。
柳阿阮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她的眼眶通紅，眼尾還帶著未散的紅痕，顯然是哭過，卻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臉上沾了些胭脂粉，顯得有些狼狽，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著，帶著股不服輸?shù)膱?zhí)拗。
“你是……” 柳阿阮愣了愣，似乎沒認(rèn)出她。
“我是仁心藥鋪的沈知汐。”
沈知汐遞過懷里的草藥包，聲音放得輕柔，“前陣子你去買過積雪草，還記得嗎？
這是積雪草，煮水清洗傷口能好得快些。
不要錢，是我的心意。”
柳阿阮低頭看著草藥包，青布包裹著，能聞到淡淡的草香。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多謝沈姑娘…… 可我現(xiàn)在沒錢還你，等我把這些胭脂賣了，一定還你?！?br>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骨子里的硬氣，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懷里的舊本子 —— 那是祖父柳硯的手札，記著民間疾苦和胭脂配方，是柳家唯一的念想。
“周府三日后真的會來嗎？”
沈知汐問。
“會的?！?br>
柳阿阮攥緊懷里的本子，指尖泛白，“他們要這個，可這是我祖父留下的唯一東西，就算拆了鋪子，我也不能給?！?br>
風(fēng)卷著胭脂的淡香掠過，沈知汐看著柳阿阮眼底的韌勁，忽然開口：“三日后周府人來，你若信我，我或許能幫上忙?！?br>
她指了指草藥包，“我懂些草藥，周老爺能壟斷市面上的紅藍(lán)花、紫鉚，卻壟斷不了山里的草藥。
我?guī)湍阏以系穆纷印！?br>
柳阿阮愣住了，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她攥著草藥包的手，慢慢松了些 —— 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扛這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