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小道士。

下山后幫周家大院布置招財**，但泄露天機，我會眼瞎短命。

周家主人笑瞇瞇盯著我說：“你告訴我如何招財，事成我娶你進門，就算你眼瞎短命我也照顧你一輩子?！?br>
他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都有迷人魅力，看向我的眼神更是溫柔至極，我心一熱，就同意了這場承諾。

轉(zhuǎn)眼間，周家飛黃騰達。

可我瞎了眼睛后，他卻沒兌現(xiàn)諾言，反而把我關(guān)在府中做下人。

沒過多久，我聽見嗩吶和鞭炮聲一同響起，原來周云澤納了隔壁家楚小姐為妻。

當(dāng)晚，我聽見他們在房中顛鸞倒鳳溫香軟語，我終于還是給師父飛鴿傳書。

信中只有短短一句話：“師父，帶我回家吧?！?br>
鴿子飛走，我抬頭想望天，卻只有灰蒙蒙一片。

**又怎么能奢求光明呢？

“喂！

彩蝶？！

愣在門口干什么呢？

進來收拾！”

彩蝶是周云澤為我起的名字，可他卻恥于讓我姓周，也正因如此，**在外面難免會被嗤笑。

可周家上下似乎以此為樂，看著我摸索前行時，周云澤只會做那個第一個笑出聲的人。

房中味道濃重，香料和汗水味道混合在一起，我?guī)缀蹩煲鲊I暈倒。

楚小姐嗔道：“哎呀！

她身為你房里的下人，怎么能讓她隨意進出？”

下人？

我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楚小姐可知道，你口中的下人，也曾爬過周云澤的床？

周云澤爽朗的笑聲從床上傳來：“無事！

一個**而已！”

我如往常一樣打掃狼藉，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嫁衣，疊好放在二人床頭。

雙手放前行禮時，滾燙的蠟油滴在我的手指上。

“啊——！”

“別動。

下人就應(yīng)該知道規(guī)矩?！?br>
楚小姐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我顫抖著手指又伸過去。

蠟油用不完般掉落，我甚至隱約聽到皮肉爆裂著、滋滋啦啦一陣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根蠟燭已經(jīng)燃盡，楚小姐去更換另一只時，周云澤的聲音響起：“夠了?！?br>
不知怎的，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

緊接著，我被人一把拽過，踉踉蹌蹌地來到水井旁。

身后傳來楚小姐的呵斥。

可周云澤一言不發(fā)地用涼水沖著我發(fā)腫的掌心。

冰水刺激著傷處，我只覺得無休止的疼痛襲來，忍不住縮回手。

“你有病嗎？！

就任由她作踐你？

她想要你命，你也把頭湊過去給她殺？！”

我不知道周云澤哪里來的怒氣，只記得他曾經(jīng)警告我：不要忤逆楚小姐。

周云澤寬厚的大掌仍有溫度，上一次他牽我的手，還是三年前。

“周…周少爺，您還是回去休息吧?！?br>
我磕磕巴巴的樣子似乎讓他發(fā)笑，他攥著我的手，猛地用力，我痛呼出聲。

“回去休息？

好…我關(guān)心你是做什么？！”

我的心驀地痛了一下，但還是松開手，耳邊傳來他離去的腳步聲，我才摸索著回到房間。

這里四處漏風(fēng)，床板早就發(fā)霉，上面蓋了一層薄被。

我蜷縮在角落里發(fā)抖，卻在迷迷糊糊間被拽起，是隔壁的張管事。

他似乎捂著鼻子說話，語氣里都是嫌棄：“楚小姐說了，不聽話的下人理應(yīng)挨板子，端好了飯自己去領(lǐng)罰吧?！?br>
我剛想辯駁幾句，卻被一巴掌**在地。

“怎么？

還想質(zhì)疑？

周家養(yǎng)著你這個**，對你還不夠好？

楚小姐大人有大量，沒說直接打死你已經(jīng)是她仁慈了！”

我擦擦鼻血，頭暈眼花地問：“周少爺知道嗎？”

他似乎頓了一下，隨后嚷嚷著：“當(dāng)然知道！

周少爺就在旁邊聽著！

你覺得周少爺還能幫你不成？！”

我咽下苦澀，想著周云澤當(dāng)初拉著我的手，說要娶我進門，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這**寶地只養(yǎng)活了周家，卻始終沒養(yǎng)活我這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