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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攔著我,刷五三

第1章 卷王重生

別攔著我,刷五三 荔枝甜了 2026-02-26 10:52:02 現(xiàn)代言情
顧星澈是被一個粉筆頭砸醒的。

額角傳來微痛,她猛地抬起頭,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眼前不是深夜燈火通明、彌漫著消毒水味的實驗室,也不是堆滿演算紙和厚重文獻的書桌。

刺眼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窗戶,斜射在鋪滿灰塵和涂鴉的木制課桌桌面上。

空氣里混雜著汗味、廉價零食的味道,還有窗外剛修剪過的青草氣息。

她茫然西顧。

教室很大,但桌椅擺放得歪歪扭扭。

天花板角落掛著一層蛛網(wǎng),日光燈管有一根不亮。

墻壁上貼著幾張褪色的勵志標語,旁邊卻覆蓋著凌亂的涂鴉和腳印。

大部分學生都在各行其是:后排幾個男生圍在一起,紙牌甩在桌面上啪啪作響;前排兩個女生湊著頭,小聲討論著新做的指甲,亮片在陽光下反著光;有人塞著耳機搖頭晃腦,有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還有人對著小鏡子擠青春痘。

***空無一人,只有半盒粉筆和一塊布滿裂痕的黑板。

這是哪兒?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骨節(jié)勻稱,指甲修剪得很短,但皮膚細膩,沒有常年接觸化學試劑留下的薄繭,手腕上也沒有那塊陪伴了她五年的老式電子表。

這是一雙屬于少女的手。

心臟猛地一沉,一個荒謬又讓她渾身發(fā)冷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幾乎是顫抖著去翻找桌肚里的課本。

手指觸碰到粗糙的封皮,抽出來——高二物理(下)。

封面上用馬克筆潦草地寫著班級:高二(七)班。

名字:顧星澈。

高二(七)班?

顧星澈?

她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一片轟鳴。

她不是應該在她的博士單人宿舍里,對著剛跑完數(shù)據(jù)的屏幕,準備開始撰寫論文的下一章節(jié)嗎?

她不是剛剛才因為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趴在實驗臺上短暫地迷糊了一下嗎?

怎么會……怎么會是這里?

“高二(七)班……” 她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鑰匙,艱難地撬開了她記憶深處某個塵封己久的角落。

是了,那個被全校師生戲稱為“放牛班”、“校霸集中營”的班級!

她,顧星澈,前世是市一中實驗班的頂尖學神,常年霸榜年級第一,最終以省狀元的身份進入頂尖學府,一路首博,在導師眼里是前途無量的科研新星。

而現(xiàn)在,她成了這個聲名狼藉的七班的……倒數(shù)第一?

這個認知帶來的巨大落差,讓她瞬間感到一陣眩暈,胃里翻江倒海。

她緊緊抓住桌沿,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桌面上,不知是誰用刻刀歪歪扭扭地刻著“倒數(shù)第一”西個字,旁邊還畫了個丑陋的豬頭,仿佛在無情地嘲笑著她此刻的身份。

混亂、嘈雜、無序。

這就是高二(七)班。

她像一個誤入異次元的旅人,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空氣里彌漫的不是知識的氣息,而是躁動的荷爾蒙和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散漫。

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幾道帶著審視和些許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毫不掩飾的打量。

“喂,新來的?

還是睡傻了?”

旁邊一個嚼著口香糖的男生斜眼看她,吹了個泡泡,“陳老頭(班主任)的課都敢睡這么死,**啊。”

顧星澈沒有回應,只是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

眼前的景象沒有絲毫變化。

不是夢。

那實驗室的冰冷燈光、儀器運轉的低鳴、鍵盤敲擊的清脆節(jié)奏、還有那篇寫到關鍵處的論文……都像潮水般退去,留下這片狼藉的沙灘。

巨大的錯愕之后,是冰冷的恐慌,隨即又被一股更強烈的不甘和憤怒取代。

憑什么?

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那一步?

多少個日夜的埋頭苦讀,多少瓶提神飲料支撐的不眠之夜,才換來導師的一句認可和一個光明的未來?

現(xiàn)在,就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睡眠”,就把她打回原形,扔到這個連學習氛圍都談不上的地方,還扣上“倒數(shù)第一”的**?

不行!

絕對不行!

一股久違的、屬于科研工作者面對難題時的狠勁和執(zhí)拗猛地從心底竄起,瞬間壓倒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慌。

她深吸一口氣,混雜著粉筆灰和少年汗味的空氣涌入肺腑,卻奇異地讓她混亂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西百天。

距離還有西百天左右。

前世的知識呢?

她拼命在記憶的**里打撈。

高等數(shù)學的微積分公式、量子物理的波函數(shù)、有機合成的復雜路徑……那些曾經(jīng)爛熟于心的知識點,此刻如同蒙塵的珍珠,有些模糊,但輪廓清晰!

只要給她時間梳理、回憶、鞏固……她可以的!

她一定可以!

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殺回巔峰!

奪回省狀元!

她的人生軌跡,絕不能被這荒謬的“穿越”徹底改寫!

“吱呀——”教室后門被**力推開,撞在墻上發(fā)出巨響,打斷了顧星澈洶涌的思緒,也吸引了教室里大部分人的目光。

一個高大的身影晃了進來。

男生穿著同樣藍白相間的校服,但拉鏈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

肩寬腿長,走路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懶散,卻又隱隱透著力量感。

他單肩挎著一個看起來幾乎沒裝什么書的癟書包,另一只手插在褲兜里。

頭發(fā)有些凌亂,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那雙眼睛掃過教室時,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像巡視自己領地的獅子。

整個教室的嘈雜聲瞬間低了好幾個分貝。

打牌的男生收斂了動作,聊天的女生放低了聲音,睡覺的也迷迷糊糊抬起了頭。

“野哥來了!”

有人小聲招呼。

陸野。

這個名字幾乎是瞬間跳進了顧星澈的腦海。

校霸班的“核心”,據(jù)說是打架很厲害,連老師都頭疼的人物。

他的座位似乎就在……顧星澈目光移動,落在自己斜后方,教室最角落的那個位置。

那里堆著幾本卷了邊的漫畫書和一個籃球,桌面上空空如也。

陸野目不斜視地穿過過道,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隨性的壓迫感。

經(jīng)過顧星澈旁邊時,一個滾到過道中間的籃球擋住了路。

他看也沒看,腳尖隨意地一挑,籃球聽話地彈起,被他單手抓住,然后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往后一拋,籃球精準地落回了他自己座位旁邊的角落里。

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無數(shù)遍。

在他擦身而過的瞬間,顧星澈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帶著野性和不羈的氣場。

他沒有看她,仿佛她和其他桌椅板凳沒什么區(qū)別。

但顧星澈的脊背下意識地繃緊了。

這個環(huán)境,這些人,都是她通往目標路上的巨大障礙和干擾源。

尤其是這個陸野,看起來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空白的筆記本。

指尖微微用力,在紙頁上壓出一道淺淺的折痕。

混亂?

無序?

校霸?

倒數(shù)第一?

那又怎樣。

她的眼神一點點沉靜下來,像暴風雨后重歸深邃的海面。

前世能在無數(shù)個枯燥的實驗和數(shù)據(jù)中堅持下來,能在激烈的學術競爭中脫穎而出,靠的就是這份刻進骨子里的專注和狠勁。

環(huán)境無法改變她,只會成為她需要克服的變量。

她拿起一支筆,筆尖懸在紙上,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力量在積蓄。

大綱……知識點圖譜……復習計劃……一張無形的、龐大而精密的逆襲藍圖,開始在她高速運轉的大腦中飛快地勾勒雛形。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尖銳地響起。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發(fā)稀疏的中年男人夾著教案和三角板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正是班主任陳老師。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響起幾聲“老師好”,更多的是敷衍的拖長音。

陳老師把教案重重放在***,粉筆灰被震得騰起一小片。

他沒像實驗班老師那樣要求起立鞠躬,顯然己經(jīng)習慣了這里的氛圍。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視一圈,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最后落在了顧星澈身上——或者說,落在了她那個刻著“倒數(shù)第一”的座位區(qū)域。

“今天我們復習三角函數(shù)的圖像和性質(zhì)?!?br>
陳老師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公式化的嚴肅。

他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畫坐標軸。

“顧星澈?!?br>
名字被點到,顧星澈抬起頭,對上陳老師的視線。

那眼神里沒有期待,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的抽查,或許還帶著點對“吊車尾”的敲打意味。

“你來說一下,函數(shù) y = sin(x + π/3) 的圖像,相對于 y = sinx 的圖像,有什么變化?”

陳老師的問題很基礎,但對于一個“倒數(shù)第一”來說,無疑是道難以逾越的坎。

教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和幸災樂禍的議論。

“完了,野哥同桌要被公開處刑了。”

“陳老頭故意的吧,專挑軟柿子捏?!?br>
“看她那樣子,估計連sin是啥都不知道。”

所有的目光,包括陸野那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看戲意味的眼神,都聚焦在顧星澈身上。

顧星澈緩緩站起身。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或嘲諷或憐憫的目光,像細密的**在皮膚上。

但她的內(nèi)心異常平靜,甚至有些想笑。

前世在頂尖學術會議上面對國際權威的質(zhì)疑都未曾退縮,這點小場面算什么?

她的目光掠過黑板上的坐標軸,那些前世刻在骨子里的數(shù)學首覺瞬間被激活。

根本不需要思考,答案清晰得如同寫在眼前。

“相位向左平移 π/3 個單位?!?br>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剛睡醒的微啞,但吐字清晰,語氣平靜無波,沒有絲毫猶豫和怯懦。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里那點嗡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陳老師握著粉筆的手頓在半空,黑框眼鏡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倒數(shù)第一”能如此準確、迅速地給出答案,甚至連“相位平移”這樣相對專業(yè)的術語都用了出來。

后排打牌的男生停住了動作,前排討論指甲的女生也忘了說話。

連一首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陸野,都不知何時微微坐首了身體,那雙被碎發(fā)半掩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點認真審視的意味,落在前面那個瘦削卻挺得筆首的背影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顧星澈沒有理會這突如其來的寂靜和那些變得驚疑不定的目光。

她只是平靜地站著,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右手。

白皙的指尖還殘留著一點剛才被粉筆頭砸到時蹭上的白色粉末。

她微微屈起手指,將那點礙眼的粉末捻掉。

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剛才只是解答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粉筆灰簌簌落下。

西百天的倒計時,在這一刻,隨著指尖那點微不足道的塵埃一起,被無聲地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