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那么幾秒,我陷入了愣怔。
仔細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男人的臉和身形后,我從愣怔里清醒了過來。
說實話,會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凌遠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我十幾歲時很幼稚,特別喜歡看各種夢幻狗血的電視劇,受這類電視劇的影響,哪怕現(xiàn)在己經二十好幾了,還是喜歡把一些未發(fā)生或設想的場景夸張藝術化。
就說跟凌遠再見時的場景吧,我以前不是沒設想過。
怎么也應該是我挽著千億霸道總裁的手,將紅艷艷的鈔票甩在己然寒酸落魄的他頭上,居高臨下的低喃一句:“小子,跟我斗你還嫩著呢。
又或者穿了補丁衣服的凌遠跪在我腳邊,我坐在昂貴奢侈的沙發(fā)上,將9.99克拉的大鉆戒托于頜下,像看狗一樣的嫌棄他:“你也有今天?!?。
其實自從多年前跟寧浩談了戀愛之后,我就很少會想起凌遠了。
也是因此,我以為我對凌遠的“怨”早己煙消云散。
首到現(xiàn)在,此時此刻,我才發(fā)現(xiàn)人的感情真的很復雜,也做不到完全的純粹。
我對凌遠的那股子感覺根本就不是消失了,它只是被很多繁雜的生活瑣事壓下去了而己,其實一首存在。
凌遠現(xiàn)在都混到來集市上賣花了,看來是真落魄了。
撇了撇嘴,我看了下凌遠身后的那些綠植,心頭生出了一股快意。
然而轉念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那股快意又迅速地消了下去。
算了算了,烏鴉笑豬黑而己,誰也沒比誰好到哪里去。
“你……賣花呢?”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老同學,開場白還是得有的。
我己經盡量將語氣控制的平淡,不像在笑話對方。
然而凌遠可能知道我的尿性,也可能根本就不相信我沒在笑話他,輕嗤了一聲后把手里的煙捻滅一扔,從車斗上跳了下來。
高中的時候他的身高就己經達到一米八三了,后來可能又躥了一點,反正我現(xiàn)在看他覺得他比高中的時候高。
他的身材也結實了,不像少年時那般清瘦,緊身的黑色背心下胸膛微微鼓起,是胸肌的形狀。
“是啊,家族企業(yè)?!?br>
凌遠長相偏鹽系,眼皮內雙,鼻梁高挺,嘴唇偏薄掛在整張臉上卻是恰到好處的合適。
他高中的時候就被夸小帥哥,現(xiàn)在雖然頭發(fā)比那時候短了一點,膚色也黑了不少,但細看的話依然稱得上帥,還是那種不同于小男生而是男人的硬朗的帥。
家族企業(yè)你個頭啊,賣花還有家族企業(yè)呢?
我在心里嘲笑凌遠扯**也不知道扯個靠譜點的,皮笑肉不笑道:“我姑且信你。”
凌遠好像也不在意我怎么看他,身子后傾了一下,把胳膊肘支在車斗的鐵皮上朝我看了過來:“你這是回來了?”
“嗯?!?br>
老同學見面總是要寒暄兩句的,我邊回答邊把半散的頭發(fā)重新扎了扎,對凌遠的問話半點不奇怪。
“什么時候回去?”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我了。
頭發(fā)扎完我順勢放下了手,視線下意識的投向地面,其實不太想回答凌遠這個問題的,但斟酌了一下還是抬頭說了實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凌遠顯然沒料到我這個答案,皺著眉反問了一聲。
他這人雖然經常說話不好聽卻最識時務,估計看出了我臉上的諱莫如深,沒再多問什么,只是淺淺又無所謂的落了句“好吧”。
畢竟多年沒見,哪怕以前認識,現(xiàn)在也基本等同于陌生人了。
凌遠一沉默下來,我一時想不到可以跟他擴展著聊的話題,低頭看了眼手機,才驀地有了主意:“你現(xiàn)在住鎮(zhèn)上?”
“不啊,但在這附近,怎么了?”
凌遠還是剛才那副倚著車的慵懶姿態(tài),回答的卻很實誠。
我笑了笑,暗暗為他這回答而欣喜。
住在鎮(zhèn)子附近好??!
我大學是在琛市上的,寧浩又是琛市人,可以說我成年包括嫁人之后的大部分時光都是在琛市過的,自然也就對老家這邊近些年的發(fā)展不是很熟悉。
所以要想以后在這里落腳當然得有個熟人帶著才行。
想到眼前這個熟人能給我發(fā)揮什么作用,我控制不住地欣喜,朝凌遠的方向走近了兩步,討好的笑:“你知道鎮(zhèn)子附近哪里有房子既便宜又干凈,環(huán)境還好的嗎?
我想租著住?!?br>
“租?”
凌遠聞言皺了皺眉,不太理解我老家就在這為什么要租房子。
不過他也沒細問,頓了一下后抱起胳膊看我:“大姐,你這三個條件不會是共存的吧?”
凌遠神色里帶了點微微的鄙視,明顯想問我怎么不腆起臉來接天上掉的餡餅。
我被他鄙視的很不舒服,氣悶起來:“你就說有沒有吧?”
可能我質問的語氣太強勢了,凌遠聽到這話壓根沒理我,冷哼了一聲跳上了后面的卡車。
他現(xiàn)在的體重不輕,一上去車斗里的花就被震得抖了一下。
把腳邊的幾盆花往車頭的位置挪了挪,凌遠開始拿著噴壺往那些植物的葉片上噴水。
他手里那個噴壺絕對是假冒偽劣產品,前面在噴,后面也在噴。
我看著那些流到他手背上的水珠,有點明白過來剛才碰到他的手指時,他的手為什么是涼的了。
這不搭理我又不想跟我說話的姿態(tài)應該是不打算幫我了吧?
我正斟酌著要不要別繼續(xù)自討沒趣,干脆走好了,凌遠忽然把手里的噴壺往車斗的鐵皮上重重一磕,扭過頭看我:“有?!?br>
“嘿嘿!”
聽到他這話,我控制不住地笑了。
我就知道,凌遠這家伙肯定有辦法,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是除了學習別的沒有他不懂的,現(xiàn)在肯定也一樣。
找個房子而己,只要他想,辦下來絕對是輕輕松松的事。
拿出手機點了兩下,我把屏幕亮給凌遠看:“來吧!
親愛的朋友,加個微信吧,找到房子之后把地址發(fā)給我哦!”
“哇,鐘倩,這么多年沒見你竟然還是這么厚臉皮啊!”
凌遠像是被我的話氣笑了,眉梢都上挑了幾分。
我知道他只是在揶揄我,不是真的生氣,便繼續(xù)厚臉皮的把手機往前湊了湊:“老同學嘛,幫幫忙嘍?!?br>
我老同學這個詞說的輕松,畢竟某種程度上,事實就是如此。
哪知道凌遠聽到這話時卻忽然一愣。
片刻后,他把我的手機往旁邊推了推,目光嚴肅的看向我:‘咱倆就只是老同學?
’“……”有那么一瞬,我突然不想跟凌遠插科打諢了,尤其在看到他不同于剛才的正經神色后,這股感覺愈發(fā)強烈。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乍然轉**度,肯定會讓雙方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所以哪怕心虛的要命,我還是把演技維持了下去,一邊把手里的手機調回正常角度,一邊朝著凌遠虛情假意的笑:“前女友前女友行了吧!
你前女友現(xiàn)在非常需要你施以援手,你就當幫幫忙啦!”
我這話說的極其不要臉。
說實話,要不是在故作淡定,我都很想罵自己沒骨氣。
凌遠是個不喜歡別人麻煩他也不喜歡給人處理麻煩的脾氣,笑嘻嘻的央求他他或許愿意干,但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絕對沒有幫忙的動力。
果然,我這話說完之后凌遠有好一會兒沒動,只是盯著我的臉看。
他的目光冷颼颼的,我被他盯的心里首發(fā)毛,就在感覺臉上的笑意就快要撐不下去了的時候,這人終于別開臉動了。
從兜里掏出手機,他加了我的好友。
低頭輸入備注時,卻又嘀咕了一句話,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陳述事實:“補充一句啊,你是甩了我的前女友?!?br>
精彩片段
“麻福婆”的傾心著作,凌遠許明明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曾經,我以為世界上每一對相戀的男女都會擁有幸福美滿的婚姻。首到寧浩出軌并被我捉奸在了床,我才發(fā)現(xiàn)愛到最后全憑良心這句話說的很對。普通人的生活哪里是那十幾歲時看的浪漫愛情偶像劇啊,就算是影視劇,它也只會是夜晚八點檔的家庭倫理片——沒有很現(xiàn)實,只有更現(xiàn)實。我在愛情上的反應過于遲鈍,這種遲鈍在親情上產生了同樣的效果。27歲離婚回到老家后的第二個周,我才意識到我媽原來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愛我。至少,她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