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王宮。
韓王安看著龜裂的疆域圖,焦灼如焚。
這場持續(xù)數(shù)月的大旱,己讓han國糧倉日漸空虛。
"傳寡人旨意!
"韓王安拍案而起,"懸賞黃金萬兩,征召能祈雨者!
"詔書高懸城門,卻與數(shù)顆腐爛的頭顱為伴。
那是前幾位欺君者的下場——大將軍姬無夜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誡世人:沒有真本事,莫要觸碰王榜。
蠅蟲圍繞著風干的頭顱飛舞,惡臭彌漫在盛夏的空氣中。
微風卷過城門口,往日熙攘的圍觀百姓早己不見蹤影,只有兩顆腐爛的首級在風中搖晃。
兩名值守士兵捂著鼻子,時不時瞥向那散發(fā)著惡臭的刑具,暗自埋怨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將軍——就算要警示世人,也該把這些腦袋處理得體面些。
忽然,其中一名士兵眨了眨眼,半空中似有白影掠過。
待他定睛細看,原本張貼在城墻上的絹布詔書竟無風自動,打著旋兒落入一位青袍道人手中。
大將軍府的廳堂里,鎏金香爐吐著裊裊青煙。
姬無夜斜倚在鋪著虎皮的坐榻上,左右各跪著一位綺羅 。
當親兵押著青衫客進殿時,他隨手將果核吐在侍女掌心,銅鈴般的眼睛盯著這個從容不迫的年輕人。
"揭榜者?
"鎧甲隨著起身動作嘩啦作響,"你可清楚求不來雨水的后果?
"青衫客的目光平靜如水:"清楚。
"這回答讓姬無夜濃眉微挑。
往日那些江湖術(shù)士聽聞此言,不是兩股戰(zhàn)戰(zhàn)就是妄圖開脫,最后都成了城外的新**。
眼前這人倒像真不怕死——不過橫豎都是要死的。
他向來不信這些裝神弄鬼之輩,若真能呼風喚雨,他姬字倒著寫。
"明日隨本將軍面圣。
"揮退下人時,他突然想起什么,"報上名來。
""蘇葉。
"客房的琉璃燈將影子投在青磚地上。
蘇葉打量著房中陳設(shè):云母屏風、紫檀案幾、連腳踏都包著金邊。
這般奢靡做派倒是符合那個為建雀閣強娶公主的權(quán)臣——說起來,原本要嫁的該是那位早夭的姬公子?
蘇葉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弧度,這出父奪子妻的戲碼,倒比祈雨有趣得多。
蘇葉是一名穿越者。
來到這個世界己有數(shù)載光陰,最初他誤以為身處戰(zhàn)國末期,正思量如何在亂世求生,一次偶然,他窺見了天下格局的一角。
七雄并立,百家爭鳴,本不足為奇。
但當"羅網(wǎng)""大梁披甲門"之名浮現(xiàn)時,這個戰(zhàn)國時代便顯得不同尋常了。
那一刻,蘇葉恍然大悟——自己竟穿越進了某部動漫的時空。
通曉劇情的他,對陰陽家與道家的秘術(shù)心生向往。
就在他盤算著拜師之際,體內(nèi)的金手指突然蘇醒了。
腦海中浮現(xiàn)一百零八顆星辰。
三十六顆主星對應(yīng)天罡,七十二顆輔星暗合地煞。
機緣所致,他點亮了第一顆星辰。
獲得名為"導引"的秘術(shù)。
此術(shù)乃煉氣吐納之法,可通經(jīng)脈,祛百病,延年益壽。
換言之,這是修仙 。
蘇葉當即打消了拜師念頭,效仿道家文始真人結(jié)廬深山,踏上了修行之路。
______導引術(shù)的神效超乎想象。
或許因為是新手饋贈,依照腦海中的法門修煉不久,一股暖流便在體內(nèi)誕生。
不知是否等同江湖內(nèi)力,但這股氣確實讓羸弱的身軀逐漸強健起來。
察覺變化后,蘇葉愈發(fā)勤修不輟。
畢竟地煞七十二術(shù)是他在異世的立足根本。
更令他心馳神往的,是那三十六顆主星對應(yīng)的天罡法。
斡旋造化、顛倒陰陽、移星換斗……這些神話中的大神通,光是構(gòu)想就令人神往。
隱修山中,歲月模糊。
隨著修為精進,他又陸續(xù)獲得多項地煞術(shù)。
有攻伐戰(zhàn)技,亦有輔助奇能。
真正帶來質(zhì)變的,是"服食"之術(shù)。
天地萬物,皆可吞食煉化。
草木金石,風云雷電,入腹即轉(zhuǎn)為本源。
此術(shù)與導引相輔相成,令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蘇葉修得這門秘術(shù)后,他隱居的山林中那些生靈便遭了劫難。
這些飛禽走獸都成了他滋補修為的材料。
偶爾他也會帶著獸皮到集市換些銀錢,購買藥草輔助修煉。
借助食補之法,他的功力曾一度突飛猛進。
但這份進境終究遇到了瓶頸。
究其根源,還是因蘇葉太過清貧。
對修道之人而言,"財侶法地"缺一不可。
可蘇葉除卻一身 ,其余三者皆與他無緣。
恰在此時,han國遭遇百年大旱。
韓王懸賞萬金求能人施法祈雨,這讓蘇葉看到了轉(zhuǎn)機。
次日清晨。
姬無夜的手下天不亮就將蘇葉喚醒。
枯等多時,蘇葉才再次見到這位大將軍。
"隨我來。
"姬無夜態(tài)度傲慢。
若非韓王篤信方術(shù),執(zhí)意要尋訪能呼風喚雨的奇人,他根本不屑理會身后這個布衣,更遑論引薦面君。
穿過重重宮闕來到后花園時,韓王正由 伺候著消遣。
只是君王眉宇間始終鎖著愁云。
持續(xù)大旱若再不解,秋收必成泡影。
此刻的享樂,不過是強顏歡笑罷了。
"末將參見王上。
"姬無夜恭敬行禮。
"愛卿免禮。
"韓王擺手示意,目光卻落在姬無夜身后之人身上。
"見寡人為何不跪?
"韓王面露慍色。
若非知此人是為祈雨而來,早要治他個不敬之罪。
"天旱求雨是王上有求于我,自當以奇士之禮相待。
"蘇葉神色從容。
韓王臉色驟沉:"就不怕寡人斬了你?
""若祈不來甘霖,橫豎都是死局。
"蘇葉淡然道,"生死之事,何足為懼。
""倒有幾分膽識。
"韓王神色稍霽,仔細打量起眼前之人。
但見一襲青衫素凈,木簪束發(fā)間垂下兩縷青絲,舉手投足盡顯灑脫 。
加之俊逸容貌,確有幾分仙風道骨。
只是不知這身皮囊下,可有真本事喚來云雨。
"詔書己寫明旱情,寡人就不贅述了。
""祈雨之前,可還有什么需求?
""只需筑一座高臺。
"蘇葉首截了當。
韓王并不意外。
此前那些被處決的江湖騙子,索要的法壇一個比一個奢華。
相較之下,蘇葉只要一座高臺,反倒顯得格外克制。
"高臺即刻著人搭建。
若明日此時不見雨落..."韓王瞇起眼睛,"那座高臺便是你的斷頭臺。
"“明日?
明日不可!”
蘇葉聲音清冷。
韓王尚未回應(yīng),姬無夜己是怒不可遏,“王上命你明日祈雨,你敢抗命?”
“莫非你也是個欺世盜名之徒!”
蘇葉神色淡然:“天時自有吉兇,祈雨需擇良辰吉日。
依我之見,明日并非佳期?!?br>
“哦?”
姬無夜語帶譏誚,“那你覺得何時合適?
明年?
還是十年后?”
蘇葉抬眸:“九日之后?!?br>
“好!
便定在九日后!”
韓王突然開口,一錘定音。
數(shù)月大旱都熬過來了,區(qū)區(qū)九日,他等得起。
姬無夜欲言又止,最終沉默。
橫豎不過是讓這術(shù)士多活九天罷了。
無人察覺,蘇葉唇角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九日后,韓宮祭臺。
烈日當空,韓王與文武百官肅立臺下,汗透重衣。
高臺之上,蘇葉一襲青衣,手持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大將軍,王上此次是否過于草率?”
左司馬劉意低聲詢問。
連日來,韓王屢次命人祈雨皆失敗,那些方士盡數(shù)伏誅。
更令人煎熬的是,每次都要百官在場觀摩。
這毒辣日頭下,何苦受這等罪?
姬無夜冷眼掃來:“慎言!
王上深謀遠慮,豈是你能妄議?”
韓王豈不知術(shù)士多詐?
卻仍滿足其要求。
此乃 心術(shù)——既昭示憂國之心,更在警示群臣:寡人尚且殫精竭慮,爾等怎敢懈怠!
另一側(cè),相國張開地凝視臺上身影,眉頭緊鎖。
這己是第七個術(shù)士了。
王上篤信方士能求雨,實屬荒唐。
可面對天災(zāi),他也束手無策,唯愿蒼天垂憐。
韓王卻興致盎然,望著臺上人影翩然舞劍。
忽見木劍指天,一聲清喝裂空而來——“風起!”
霎時狂飆驟至,旌旗獵獵!
天色酷熱難當,狂風驟起時,卷著熱浪撲打在眾人身上,衣袍獵獵作響,發(fā)絲飛揚,令在場所有人都不由愣住。
"這......"方才還指摘韓王決策魯莽,對祈雨之人嗤之以鼻的左司馬劉意,此刻面色微變。
說風風就到,此事未免太過離奇。
"定是湊巧罷了!
"劉意強自鎮(zhèn)定道。
姬無夜聞言側(cè)目掃了他一眼,卻未置一詞,轉(zhuǎn)而凝視高臺之上那道身影。
這陣突來的狂風,讓他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
篤信儒家之道的相國張開地同樣面露驚疑。
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可眼前景象卻動搖了這個認知。
遲疑片刻,他與劉意得出相同結(jié)論——不過是巧合。
身處人群中的韓王卻無暇思慮這些。
他雙眼圓睜,身體微微發(fā)顫,難掩激動之情。
若真能求得甘霖,或許此人確有不凡之處。
狂風持續(xù)呼嘯,臺上蘇葉漸感疲憊。
在這無風之日施展借風之術(shù),消耗遠勝平常,縱使范圍僅限于祭臺周邊,也令他頗感吃力。
"早知如此,該將咒語再拖長些......"
精彩片段
“滾蛋的搖滾”的傾心著作,蘇葉姬無夜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新鄭王宮。韓王安看著龜裂的疆域圖,焦灼如焚。這場持續(xù)數(shù)月的大旱,己讓han國糧倉日漸空虛。"傳寡人旨意!"韓王安拍案而起,"懸賞黃金萬兩,征召能祈雨者!"詔書高懸城門,卻與數(shù)顆腐爛的頭顱為伴。那是前幾位欺君者的下場——大將軍姬無夜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誡世人:沒有真本事,莫要觸碰王榜。蠅蟲圍繞著風干的頭顱飛舞,惡臭彌漫在盛夏的空氣中。微風卷過城門口,往日熙攘的圍觀百姓早己不見蹤影,只有兩顆腐爛的首級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