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市的浮華褪去,只有斑駁街燈在破舊街區(qū)里投下一片昏黃。
林驍背著沉重的黑色帆布包,疾步走在冷風里,舊運動鞋踏過濕漉漉的水洼。
他低著頭,眉宇間依稀殘留著白日里無力抵抗的辛酸:醫(yī)院繳費窗口堆著父母的重病賬單,家中寥落的孤燈,母親瘦削的身影以及父親因痛楚而蜷縮的背影——這些畫面像碎片插在他的心口,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傷口上灑鹽。
街道盡頭,灰色門牌斑駁的“江南小區(qū)”即是林家所在。
他掏出鑰匙,指關節(jié)微微發(fā)抖。
剛一推門,破舊客廳里便傳來低聲咳嗽。
林母正靠在沙發(fā)一角,臉色蠟黃,卻強打精神笑了笑:“驍兒,回來了?
飯還熱著。
清妍上午來過,說要幫你介紹個家教的兼職……”林驍沉默不語,輕聲把飯菜端到母親面前,卻被她虛弱地推開:“你先吃,媽等會兒再吃?!?br>
身旁的手機忽然震動,林驍一看,屏幕上彈出刺眼的短信:“林驍,欠錢不還,別怪我們不客氣!
今晚十點,南街倉庫見。
——黑虎幫”林驍深吸一口氣,牙關咬緊。
他明白,在這個高武與凡人交錯共存的都市里,底層的掙扎遠比想象更殘酷。
黑虎幫只是地下武道組織中的冰山一角,專門盤剝弱者,父親做生意失敗后,林家便淪為獵物。
“媽,今天醫(yī)院說什么了嗎?”
林驍為母親掖好毯子,壓低聲音。
林母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難堪與無奈:“醫(yī)生說要換一種新藥,費用太高,我跟**商量了……實在不行,咱們再等等?!?br>
“媽,有我在,別怕?!?br>
林驍把母親輕輕摟入懷里。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響起粗暴的敲門聲,門鎖被拍得咔咔作響。
林驍起身,警惕地望向門口,“誰?”
門開一線,一名身穿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闖了進來,跟在他身后的兩名壯漢虎視眈眈。
男人嘴角掛著譏笑,手指掂著手機:“林驍,你還記得借債的時候多爽快吧?
現在錢還不上,打算怎么還?”
林母心驚,下意識縮在沙發(fā)深處。
“張元斌,你別太過分,我會還錢!”
林驍迎上前,目光凌厲。
張元斌嘖嘖搖頭,揮了揮手,兩個壯漢首接堵住出口。
他戲謔道:“不還錢可以,知道‘黑虎幫’規(guī)矩吧?
用你的小命,或者你父母的性命頂賬都行?!?br>
林驍恨不能當場揮拳,可那熟練的進門式樣,一身氣勢極其可怕。
他聞到空氣里的腥甜血味,不難判斷,張元斌不是一般混混——傳說他曾靠基因改造藥、自殘修煉成為低階武者,在江南片區(qū)橫行。
他轉頭緊盯張元斌,“你想怎樣?”
張元斌不緊不慢地說道:“今晚十點,到南街廢棄倉庫來。
‘虎哥’親自見你,要么還錢,要么給你個機會……但你要先做好承受點苦頭的準備。”
話落,他把一只破舊鈔票拍在桌上:“路費錢拿上,別說我們不給你最后機會。”
林驍攥緊拳頭,眼瞳里燃起一縷倔強之火。
他知道,該來的遲早要來。
黑虎幫一行人離去后,林母抱著林驍痛哭。
林驍卻只安慰幾句,又把廚房門輕輕合上,只留自己在幽暗燈光下思索下一步。
大都市的夜晚很安靜,林驍卻異常清醒。
他不是沒有考慮報警,可警局和黑虎幫極可能早己勾結,江南片區(qū)的底層人早就喪失了信任,只能靠自己。
掛鐘指向九點半。
他放下碗筷,朝書桌走去。
桌上散落著未批改的家教作業(yè)本,還有一本殘舊的《武者百問》,是十年前父親留下的。
林驍閉上眼,深呼吸一口,那本書背面隱約還有父親的留言:強者為王,弱者只能被踩在腳下。
他抬手,指腹緩緩觸過扉頁。
心頭的壓抑化作新的力量,燃燒在胸腔里。
手機再次震動,顯示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韓少辰。
林驍接起電話:“少辰,我今晚有點事。”
韓少辰的嗓音帶著幾分焦急,“驍哥,你家有事?
我聽說黑虎幫最近找你麻煩,要不要我過去?”
“沒事,我能自己撐住。
只是……如果我明天還沒消息,就麻煩你照顧下我媽?!?br>
林驍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
韓少辰沉默片刻,“兄弟,這種事別扛著。
我陪你去,咱們一起面對!”
林驍沒再推辭,約好見面地點掛斷電話。
他很清楚,韓少辰雖然沒覺醒武者血脈,卻一向講義氣,敢拼敢闖,是自己最值得信賴的兄弟。
微風吹起桌角紙張,窗外是如墨夜色。
他撿起父親留下的書,又在抽屜里找出家中僅剩的三百塊現金和一罐速溶咖啡。
這就是他全部的準備。
十點近了,林驍輕輕給母親蓋好被子,寫了一張便簽:“媽,等我回家,別擔心。”
他換下舊襯衫,穿上父親的深灰色夾克,背包塞進那本《武者百問》,下樓時步子比平日更加沉穩(wěn)。
南街倉庫燈光昏黃,周遭堆滿廢棄紙箱和銹跡斑斑的金屬架。
韓少辰己經站在門口,抓著一根木棍,夜色下顯得特別壯碩。
“驍哥,你來了。”
韓少辰勉強擠出笑。
林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就踏實?!?br>
剛要進倉庫,迎面卻走出一群人。
領頭的虎哥身形獰惡,眼神兇狠,身后七八名馬仔全是練家子模樣。
他冷笑一聲,手臂青筋暴起,“林驍,你準備好了嗎?
給你機會,三分鐘之內還錢,不然按規(guī)矩辦事。”
林驍迎上前,毫無畏懼。
“錢我還不上,但我能用別的方式還?!?br>
虎哥瞇起眼,“你知道我們需要的是什么嗎?
實力,血脈,或者你愿意當幫里的‘刀子’,幫我們辦事?!?br>
一旁的韓少辰怒斥:“你們別想用這種威脅人!”
虎哥抬手攬過兩名馬仔,“不服的話,大可以試試。
我們黑虎幫不介意給你們‘開門禮’?!?br>
話沒說完,人群后方忽然傳來冷冷一聲:“住手?!?br>
林驍循聲望去,只見柳清妍身穿淡藍色運動服,仿佛冰雪般飄然而至,目光安靜而銳利。
她俯視虎哥,語氣冷冽:“你們黑虎幫要動林家人,別怪柳氏家族不客氣?!?br>
虎哥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嘴硬卻不敢再上前。
柳清妍身份特殊,柳氏家族在高武世界赫赫有名,甚至有宗師級強者坐鎮(zhèn)。
林驍心頭一凜,卻也暗自發(fā)誓,不能永遠指望別人庇護。
他首面虎哥,聲音斬釘截鐵:“既然有柳清妍在此,我今日不會退縮。
要還錢,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否則,你們也不會輕易好過?!?br>
空氣里驟然凝固,虎哥最終只能悻悻離開,帶著手下退入黑夜。
倉庫只剩下林驍、韓少辰和柳清妍。
韓少辰還沒緩過勁,搶過話題:“清妍,你怎么來了?”
柳清妍語氣平淡:“下午得知你們家被黑虎幫盯上,父母讓我也來看看。
林驍,這不是長久之計,你早晚得自強?!?br>
林驍坦然與她對視,“我不會總是弱者?!?br>
柳清妍莞爾一笑,嗓音中透著欣賞和鼓勵,“你有這個心,才是武者真正的底蘊?!?br>
韓少辰“哈哈”一笑,卻很快收斂笑容,“驍哥,接下來怎么辦?
要不要搬家?
或者找**?”
林驍搖頭,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會逃。
錢我會想辦法賺,父母也得治。
我只要有機會,就拼到底。”
兩人的目光交匯,柳清妍眸色復雜,仿佛在林驍身上看到某種不同尋常的光芒。
夜色逐漸沉靜,三人離開廢棄倉庫。
林驍的步伐很穩(wěn),仿佛今天的霜雪只是又一次成長的序曲。
回到家,林驍替母親把藥備好,又坐在窗口獨自思索。
父親的病情加重,母親己經徹底虛弱,家中的債務逐日堆積。
他知道,等明天一來,黑虎幫和更多的惡勢力都不會罷休。
但今晚,他終于在心底種下了決絕的種子。
屬于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他握緊拳頭,低聲自語:“如果——高武世界真的容不下我,那我偏要闖出個自己的天地來?!?br>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灰色窗簾。
林驍在晨光中醒來,眼神與昨夜不同,多了幾分深沉與無畏。
他輕撫額頭,仰望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都市。
早市喧囂,樓下小販們吆喝著,武者商會的宣傳車緩緩開過,街頭廣告屏播著智能武裝和基因藥劑的信息。
凡人與武者的生活交疊,卻又各自為政。
林驍深吸一口氣,開始在筆記本上羅列當天的計劃:家教兼職、地下武學課程、父母醫(yī)院排隊,還有黑虎幫的還款期限。
每一項都是現實的壓迫,也
精彩片段
“小劉劉哥哥”的傾心著作,林驍韓少辰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深夜,城市的浮華褪去,只有斑駁街燈在破舊街區(qū)里投下一片昏黃。林驍背著沉重的黑色帆布包,疾步走在冷風里,舊運動鞋踏過濕漉漉的水洼。他低著頭,眉宇間依稀殘留著白日里無力抵抗的辛酸:醫(yī)院繳費窗口堆著父母的重病賬單,家中寥落的孤燈,母親瘦削的身影以及父親因痛楚而蜷縮的背影——這些畫面像碎片插在他的心口,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傷口上灑鹽。街道盡頭,灰色門牌斑駁的“江南小區(qū)”即是林家所在。他掏出鑰匙,指關節(jié)微微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