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二年的冬,來得格外早。
蘇府的梅園里,紅梅、白梅競相綻放,疏影橫斜,暗香浮動,宛如一片與世隔絕的瓊瑤仙境。
十歲的蘇傾玉穿著一身簇新的緋色錦緞襖裙,像一團移動的火焰,在梅林間穿梭嬉戲。
她今日隨父親武安侯蘇珩入宮赴宴,嫌宴席沉悶,便央了父親準許來這鄰近宮苑的蘇家別院梅園玩耍。
誰知貪看一枝罕見的綠萼梅,與侍女走散,轉眼便迷失在這片香雪海中。
起初的新奇漸漸被寒意和恐慌取代。
曲徑通幽,卻似乎每條路都長得一樣。
天色暗沉下來,風穿過梅枝,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
蘇傾玉抱緊雙臂,眼眶開始發(fā)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嗚……”細微的抽噎聲終究沒能忍住。
“誰在那里?”
一個略顯清冷,卻仍帶著少年稚氣的聲音從一株老梅后傳來。
蘇傾玉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半舊靛藍色棉袍的少年從梅樹后轉出。
他約莫比她大兩三歲,身形清瘦,面容俊秀,但眉眼間卻籠罩著一層與年齡不符的沉郁,唇色有些發(fā)白,似是凍的。
見是一個同齡人,蘇傾玉稍稍安心,小聲道:“我……我迷路了?!?br>
少年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價值不菲的衣飾上停留一瞬,淡淡道:“這里是蘇家別院的梅園,你是今日赴宴的官家小姐?”
蘇傾玉點點頭:“我是蘇傾玉?!?br>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武安侯的嫡女。”
他頓了頓,指了指一個方向,“往那邊首走,見到一個石亭左轉,便能見到主院了?!?br>
蘇傾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回頭望了望錯綜復雜的小徑,臉上露出迷茫和一絲怯意。
少年沉默片刻,解下腰間系著的一枚玉佩。
那玉佩質地溫潤,卻并非頂好的玉料,雕刻的云紋也有些簡單,唯獨中間刻著一個清晰的“燼”字。
他將玉佩塞進蘇傾玉冰涼的小手里。
“拿著。
若是再迷路,或者害怕,就用力搖它,我能聽見聲音,便會……想辦法來接你?!?br>
他說這話時,眼神微閃,似乎并不確定自己是否真能兌現(xiàn)這承諾,但語氣卻異常認真。
玉佩還帶著少年微弱的體溫,驅散了蘇傾玉掌心的寒意。
她握緊玉佩,仰頭問:“你叫什么名字?
也是來赴宴的嗎?”
少年抿了抿唇,避開她清澈的目光:“蕭燼瑜。
我不赴宴?!?br>
他只是個不受寵的七皇子,生母早逝,在這宮中如同隱形人,今日不過是偷閑躲到此地。
“燼瑜哥哥?”
蘇傾玉念著這個名字,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方才的恐慌一掃而空,“謝謝你!
我記住啦!”
看著她毫無陰霾的笑容,蕭燼瑜怔了怔,心底某處似乎被這暖意融化了一角。
這時,遠處傳來侍女焦急的呼喚聲:“小姐——小姐你在哪兒——我的侍女來找我了!”
蘇傾玉欣喜道,她將玉佩小心地收進懷里,朝蕭燼瑜揮揮手,“燼瑜哥哥,我走啦!
下次我來梅園,還能找你玩嗎?”
蕭燼瑜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像一只快樂的蝴蝶,循著聲音的方向跑去,緋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梅林深處。
他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寒風卷著梅瓣拂過他單薄的衣袍,他卻覺得,這個冬天,似乎沒有那么冷了。
而那枚刻著“燼”字的玉佩,就此落在了蘇傾玉手中,成為未來漫長歲月里,牽扯不斷的第一根絲線,亦是日后滔天罪責中,一道無法忽視的灼熱印記。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猛踹瘸子d好腿”的古代言情,《絕淚玉階》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傾玉蕭燼瑜,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永昌十二年的冬,來得格外早。蘇府的梅園里,紅梅、白梅競相綻放,疏影橫斜,暗香浮動,宛如一片與世隔絕的瓊瑤仙境。十歲的蘇傾玉穿著一身簇新的緋色錦緞襖裙,像一團移動的火焰,在梅林間穿梭嬉戲。她今日隨父親武安侯蘇珩入宮赴宴,嫌宴席沉悶,便央了父親準許來這鄰近宮苑的蘇家別院梅園玩耍。誰知貪看一枝罕見的綠萼梅,與侍女走散,轉眼便迷失在這片香雪海中。起初的新奇漸漸被寒意和恐慌取代。曲徑通幽,卻似乎每條路都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