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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982,媽媽不能死!

暖陽重回八零:開局救下媽媽和崽

暖陽重回八零:開局救下媽媽和崽 萬岳鎮(zhèn)的太元圣母 2026-02-25 20:43:02 現(xiàn)代言情
林暖陽是在窒息般的壓迫感中驚醒的。

眼前沒有***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沒有俯瞰城市的璀璨燈火,只有土坯房低矮的屋頂,糊著的舊報紙發(fā)黃卷邊,空氣里混著老棉布曬透的暖意,還裹著絲揮之不去的霉味——熟悉到扎心,又遙遠得像場褪色的夢。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抬手,卻僵在半空。

那不是她三十八歲時,常年敲鍵盤、戴著名貴腕表的手,而是一雙瘦小、膚色微黃,指根還帶著孩童特有的軟肉窩的手!

這是她八歲的手!

“暖陽,醒啦?

媽去河邊洗衣服,你盯著點鍋里的粥,別溢出來。”

門外傳來溫柔的女聲,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像道驚雷劈進林暖陽混沌的腦海。

是媽媽李秀蘭!

林暖陽腦子里“嗡”的一聲,赤著腳就往炕下沖,冰涼的泥土地沒讓她有半分猶豫,踉蹌著撲到院門口時,心臟己經(jīng)揪成了一團。

1982年,農(nóng)歷六月初七!

她記起來了,就是今天!

媽媽會因為連日操勞,晾衣服時突然暈厥,七個月的身孕引發(fā)胎盤早剝,大出血沒能救回來,最后一尸三命!

院子里,李秀蘭正背對著她,挺著圓滾滾的孕肚,費力地踮腳夠晾衣繩。

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貼在背上,額角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每一次抬手、踮腳,沉重的身體都跟著晃,像風中隨時會倒的蘆葦。

“媽!

別動!”

林暖陽尖叫著沖過去,小小的身子撞上去,死死抱住媽**腿往后拽,聲音里滿是孩童的尖銳,還有撕心裂肺的恐懼,“回屋躺著!

現(xiàn)在就去!

馬上!”

李秀蘭被女兒突如其來的瘋勁嚇了一跳,手里的濕衣服“嘩啦”掉在盆里,連忙扶住旁邊的木樁穩(wěn)住:“傻丫頭,咋了這是?

做噩夢了?

就幾件衣服,晾完媽就歇......不行!”

林暖陽打斷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你會摔倒的!

會流好多好多血!

弟弟妹妹會沒的!

你也會沒的!

我不要你走!”

她語無倫次,可“流血沒了”這兩個詞,像針一樣扎進李秀蘭心里。

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最近總覺得累,剛才踮腳時,小腹還隱隱墜著疼,此刻被女兒一鬧,那股墜痛感竟越來越清晰。

李秀蘭的臉色也白了,聲音發(fā)顫:“暖陽,你......你別胡說......我沒胡說!”

林暖陽使勁搖頭,小手攥著媽**衣角不放,“回屋躺著,求你了媽!”

看著女兒眼里的絕望,再想想自己身體的異樣,李秀蘭終于松了勁,任由女兒半扶半拽地挪回屋里,躺上了鋪著粗布褥子的土炕。

躺下后,那股發(fā)暈的感覺果然輕了些,可林暖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按前世的軌跡,媽媽歇會兒還會起來干活,悲劇還是會發(fā)生。

必須讓媽媽立刻去醫(yī)院,可她一個八歲孩子的話,怎么能讓大人心服口服?

林暖陽盯著媽媽蒼白的臉,突然湊過去,用最認真、最鄭重的語氣說:“媽,我昨晚夢到白胡子老爺爺了,穿金閃閃的衣服那種。

他跟我說,你今天有血光之災,必須馬上找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看,晚了就來不及了!”

她把“預知”推給虛無的“神仙托夢”——在這個信鬼神、敬祖宗的年代,這是最能讓媽媽信服的理由。

果然,李秀蘭的臉色“唰”地又白了幾分,手緊緊捂住肚子,眼神里滿是慌:“真......真的?”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鄰居張嬸的大嗓門:“秀蘭!

在家沒?

借你家的鞋樣子用用!”

機會來了!

林暖陽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迎著張嬸就喊,聲音帶著哭腔,還故意放大了音量:“張嬸!

快救救我媽媽!

她肚子疼!

流了好多血!

快要不行了!”

她刻意夸大病情,只有把事情說得夠急、夠險,才能打破大人們“歇歇就好”的念頭,讓他們立刻行動。

張嬸一聽就慌了,手里的籃子“哐當”扔在地上,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進院:“咋回事啊?

早上看**還好好的!”

進屋看到李秀蘭煞白的臉、額角的冷汗,還有她捂著肚子的樣子,張嬸立刻急了:“這是動了胎氣??!

可耽誤不得!

老五!

老五在家沒?

快套驢車!

送秀蘭去鎮(zhèn)上衛(wèi)生院!”

張嬸的嗓門大,一嗓子喊出去,左鄰右舍的人都聽見了,納鞋底的、喂雞的、扛鋤頭的,紛紛跑過來幫忙,小小的院子瞬間擠滿了人,七嘴八舌全是焦急的聲音。

林暖陽緊緊握著媽媽冰涼的手,目光卻掃過院門口——王叔正牽著驢,要把光禿禿的木板車趕過來。

她突然想起前世,媽媽就是因為路上顛簸太厲害,出血越來越多,差點沒撐到醫(yī)院。

“王叔!

等一下!”

林暖陽跑過去,拽住王叔的衣角,仰著小臉急聲道,“車上太硬了,我媽媽會疼,能不能鋪幾層厚褥子?

還有,把車胎氣放一點點,這樣走起來不顛!”

王叔愣了,放車胎氣能不顛?

他沒聽過這說法。

可張嬸在旁邊一聽就明白了,拍著大腿說:“暖陽這孩子心思細!

說得對!

我家有舊褥子,我去拿!”

很快,板車上鋪了兩層厚厚的舊棉褥,王叔也依言放了點車胎氣。

眾人小心翼翼地扶李秀蘭躺上去,張嬸想讓林暖陽在家:“丫頭,你看家,嬸子陪**去?!?br>
“我要去!”

林暖陽爬上車,緊緊挨著媽媽,小手攥住她的衣角,“我能給媽媽唱歌,媽媽就不疼了!

白胡子老爺爺讓我跟著的!”

她必須去,她要盯著路上的每一步,不能有任何意外。

驢車緩緩駛出院子,果然比平時穩(wěn)了不少。

可土**走,沒走多遠就變得崎嶇,車還是會晃。

每晃一下,李秀蘭就皺緊眉頭,林暖陽趴在她耳邊,輕聲哼著不成調(diào)的兒歌:“媽,堅持住,快到了。

白胡子老爺爺說,我們都能活得好好的?!?br>
走了約莫一半路程,驢車突然被一塊石頭顛了一下,李秀蘭“嘶”地吸了口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暖陽低頭一看,媽**褲腳處,己經(jīng)滲出了一抹刺目的紅!

“血!

見紅了!”

張嬸嚇得聲音都變了,對著前面喊,“老五!

快!

再快點!”

王叔揚起鞭子就要抽驢,林暖陽卻突然尖叫:“不能快!

越顛血流越多!

王叔,穩(wěn)?。?br>
一定要穩(wěn)??!”

王叔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小丫頭眼里的急和堅定,竟真的放緩了力道,穩(wěn)穩(wěn)地控著韁繩,讓驢車以最慢、最穩(wěn)的速度往前挪。

李秀蘭靠在女兒身邊,聽著她堅定的聲音,原本渙散的眼神漸漸有了焦點——她要撐住,為了女兒,為了肚子里的孩子。

終于,鎮(zhèn)衛(wèi)生院的大門出現(xiàn)在眼前。

“醫(yī)生!

醫(yī)生!

救命!

孕婦見紅了!”

王叔跳下車,扯著嗓子往里沖。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護士跑出來,一看李秀蘭的情況,臉色都凝重起來,立刻把她抬上擔架,推進了急救室。

林暖陽蜷在走廊的長椅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不知道等了多久,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醫(yī)生摘了口罩,松了口氣說:“家屬放心,手術(shù)很成功!

胎盤早剝,再晚半小時就真的來不及了。

是對龍鳳胎,就是月份小,得觀察幾天?!?br>
當護士抱著兩個小小的襁褓走出來,說“母子平安”時,林暖陽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她做到了!

她真的從死神手里,搶回了媽媽和弟弟妹妹!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暖融融的。

1982年的這一天,八歲的林暖陽,贏了命運的第一局。

可她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那個藏在林家老宅里的隱患,那個冒牌的爺爺,還在暗處,等著她去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