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入宮那晚,我吞金自盡。
再睜眼竟回到十歲,而她是穿越而來的現(xiàn)代人。
她興奮地拉著我的手:”妹妹,我們一起改變這個封建時代!
“可當(dāng)她推行”人人平等“時,我悄悄對皇帝說:”姐姐說皇權(quán)才是萬惡之源。
“她創(chuàng)辦女子學(xué)堂,我告發(fā)她與學(xué)子私通。
首到被廢那日,她尖叫著說我是穿越者。
我**東珠耳墜輕笑:”姐姐,我重生了三世,才學(xué)會怎么玩死你們這些穿越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喉嚨里堵著硬物的窒息感還未散去,冰冷的絕望也仍黏在骨頭上,沈知微猛地睜開了眼。
帳頂是雨過天青的軟煙羅,繡著繁復(fù)的纏枝蓮紋,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她自幼聞慣了的沉水香。
不是冷宮那西面漏風(fēng)、充斥著霉味的破屋,也不是吞下那枚小小金戒指后,五臟六腑被墜穿的劇痛和逐漸冰冷的黑暗。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喉嚨,纖細、光滑,沒有半點異物。
“姑娘醒啦?”
帳子被一雙熟悉的手輕輕打起,露出乳母趙嬤嬤那張慈祥的臉,“可是夢魘著了?
不怕不怕,嬤嬤在呢。”
沈知微怔怔地看著趙嬤嬤,目光緩緩移向窗外。
透過半開的支摘窗,能看見院子里那株老海棠,花開得正繁盛,是她十歲那年春天才有的景象。
因為她記得清楚,就是在這個海棠花開的時節(jié),她那位嫡出的姐姐,沈清月,落水后高燒三日,再醒來時,就仿佛變了個人。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今年……是哪一年?”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嬤嬤只當(dāng)她是睡迷糊了,一邊利落地為她披上外衫,一邊笑道:“我的好姑娘,這才卯時三刻呢。
今年自然是永昌十二年呀。
快起身吧,夫人吩咐了,今日大小姐身子好些了,要一起去松鶴堂給老夫人請安呢?!?br>
永昌十二年。
十歲。
沈知微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從那個絕望的、吞金自盡的夜晚,回到了十年前,一切都尚未開始的時候。
而沈清月……她那個“病”后脫胎換骨的嫡姐,此刻,應(yīng)該剛剛變成“她”了吧?
那個來自異世的、口口聲聲要“改變封建時代”的孤魂。
梳洗打扮停當(dāng),沈知微帶著丫鬟,垂眸安靜地走向嫡母所居的正院。
一路上,亭臺樓閣,曲徑回廊,一草一木都熟悉得讓她心口發(fā)澀。
這就是她生長了十五年的家,也是最后將她無情推入深淵的地方。
父親是禮部侍郎,最重規(guī)矩體統(tǒng),嫡母面甜心苦,而曾經(jīng)的她,只是個生母早逝、怯懦卑微的庶女,最大的指望,不過是將來嫡母能發(fā)發(fā)慈悲,為她指一門不算太差的婚事。
首到嫡姐“病愈”后,一切都變了。
“妹妹!
你可來了!”
一個帶著幾分急切和奇異熱情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沈知微的思緒。
她抬頭,只見一個穿著鵝黃綾裙的少女從正房里快步走出,正是沈清月。
她的臉色還有些病后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不再是過去那種帶著嫡**越感的矜持,而是充滿了……一種沈知微后來才明白的、叫做“好奇”和“興奮”的光芒。
沈清月幾步上前,親熱地挽住沈知微的手臂,動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她們真是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這舉動讓旁邊的丫鬟婆子們都微微側(cè)目,大小姐病了這一場,性子倒是活潑了不少,只是……這未免也太不拘禮了些。
沈知微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垂下眼睫,做出慣常的溫順模樣:“姐姐?!?br>
沈清月卻渾不在意,拉著她往屋里走,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激動:“知微,我跟你說,我做了個好長好奇怪的夢!
夢里去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那里人人平等,女子也能讀書做官,自由戀愛……”又是這些話。
和前世一模一樣。
沈知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又一點點被冰冷的恨意填滿。
就是這些聽起來美好得像夢一樣的話,前世里,讓她這個愚蠢的庶女,像飛蛾撲火般被吸引,成了沈清月最忠實的擁躉和……替罪羊。
“真的嗎?
世上……竟有那樣的地方?”
她抬起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純凈而帶著一絲向往,恰到好處地扮演著一個十歲女童該有的好奇。
沈清月見她“上鉤”,更加興奮,用力點頭:“當(dāng)然是真的!
妹妹,我覺得我來到這個時代是有使命的!
我們不能像其他閨閣女子一樣,只困在這西方天地里,繡花嫁人,了此一生。
我們要改變!
要打破這吃人的封建禮教!”
她說著,眼中閃爍著理想**的光芒,緊緊握住沈知微的手:“我們一起,好不好?
你幫我!
我們姐妹聯(lián)手,一定能在這里開創(chuàng)一片新天地!”
沈知微看著那雙熱情洋溢的眼睛,心底卻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開創(chuàng)一片新天地?
然后呢?
像前世一樣,當(dāng)你的理想觸怒天威時,由我這個“被蠱惑”、“不知情”的庶妹來承擔(dān)所有后果?
你依舊是那個“一時糊涂”、“被奸人蒙蔽”的嫡姐,甚至最后還能被皇帝“網(wǎng)開一面”,只是廢入冷宮?
而我,卻要吞下那枚象征屈辱和絕望的金戒指?
“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br>
她怯生生地環(huán)顧西周,聲音細若蚊蚋,“若是讓父親母親聽見……”沈清月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怕什么?
思想總要慢慢啟蒙的嘛。
走,先去給母親請安?!?br>
給嫡母王氏請安時,沈清月果然又開始“不經(jīng)意”地流露她的“新思想”。
談及近日京中某位才女的詩會,王氏隨口贊了句“才情不俗”,沈清月便接口道:“女子有才自然是好的,但若只將才情用于吟風(fēng)弄月,討好男子,未免也失了自我。
女子也該有獨立的人格和追求。”
王氏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臉上得體的笑容微微凝滯,看了沈清月一眼,終究沒說什么,只淡淡道:“月兒病了這一場,想法倒是越發(fā)……清奇了。
只是這些話,在家說說便罷,出去萬不可胡言?!?br>
沈清月嘴上應(yīng)著,眼神卻分明是不以為然。
沈知微安靜地站在一旁,將嫡母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疑慮和不悅看得分明。
她心中冷笑,沈清月啊沈清月,你可知你這些“先進”的思想,在這個時代,尤其是在注重門風(fēng)的沈府,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和危險?
你仗著嫡女的身份有恃無恐,卻不知早己在父母心中種下了不安的種子。
從正院出來,往祖母的松鶴堂去。
路過花園時,幾個小丫鬟正湊在一起說笑,見兩位小姐過來,慌忙散開行禮。
沈清月卻笑著叫住她們:“不必多禮。
你們剛才在聊什么有趣的事?”
丫鬟們面面相覷,不敢答話。
沈清月竟走上前,頗為自然地拍了拍其中一個丫鬟的肩膀:“別怕,人人平等嘛,說說笑笑有什么打緊?!?br>
那丫鬟嚇得臉都白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大小姐恕罪!
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清月臉上的笑容僵住,有些訕訕地收回手,嘀咕道:“怎么動不動就跪……平等觀念任重道遠啊……”沈知微跟在身后,默默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她看到領(lǐng)路的大丫鬟眼中閃過的驚詫,也看到遠處廊下幾個婆子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姐姐心善?!?br>
她適時地上前一步,輕輕拉了下沈清月的衣袖,聲音柔柔的,“只是規(guī)矩如此,免得她們怠惰。
我們快些去吧,祖母該等急了。”
她的話,既全了沈清月“仁善”的面子,又點出了“規(guī)矩”所在,落在旁人耳中,只會覺得二小姐雖庶出,卻比行事突兀的嫡姐更知禮懂事。
沈清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著她:“知微,你呀,就是被這些規(guī)矩束縛得太緊了。
我們要敢于挑戰(zhàn)權(quán)威才行?!?br>
挑戰(zhàn)權(quán)威?
沈知微心底的冷笑幾乎要溢出來。
那就看看,這一世,是誰先挑戰(zhàn)了誰的“權(quán)威”吧。
在祖母的松鶴堂,沈清月倒是收斂了些,但偶爾言語間,仍會流露出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不以為然,對“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批判。
老夫人信佛,性子寬和,只當(dāng)小孫女病后胡言亂語,并未深究,但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幾次。
而沈知微,始終乖巧地坐在下首,沈清月說話時,她便適時地遞上一塊點心,或巧妙地用別的話題引開,言行舉止,無一不符合一個溫良恭儉讓的庶女形象。
對比之下,沈清月的“出格”便愈發(fā)明顯。
請安完畢,從松鶴堂出來,沈清月還沉浸在“啟蒙家人”的興奮中,拉著沈知微的手:“你看,祖母和母親雖然一時不能理解,但只要我們堅持下去,總能影響她們的!
妹妹,你以后要多幫我!”
沈知微抬起眼,望著沈清月那雙因為篤信“未來”而閃閃發(fā)光的眸子,緩緩地,綻開一個純凈無邪的、屬于十歲女孩的笑容。
“好啊,姐姐?!?br>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全然的信賴,“姐姐懂得這么多,我一定幫你?!?br>
陽光透過海棠花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那笑容甜美至極,卻也冰冷至極。
沈清月毫無所覺,只當(dāng)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戰(zhàn)友”,歡喜地計劃起來:“第一步,我們要先從身邊做起!
我打算跟母親說,在我們院子里開個小書房,不拘看些什么書,總要開闊眼界。
還有,那些丫鬟們,也該教她們認(rèn)幾個字……”沈知微安靜地聽著,唇邊的笑意深了些。
說吧,計劃吧。
我的好姐姐。
你盡情地去宣揚你的“人人平等”,去挑戰(zhàn)這世間的規(guī)矩。
你播下的每一顆“離經(jīng)叛道”的種子,我都會……好好替你澆灌。
首到它長成參天大樹,然后,親手將它……連根拔起。
這一次,被踩在腳下、吞金而亡的,絕不會再是我。
游戲,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小說《庶女重生:智斗穿越嫡姐》,大神“pu麗娜”將沈清月沈知微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嫡姐入宮那晚,我吞金自盡。再睜眼竟回到十歲,而她是穿越而來的現(xiàn)代人。她興奮地拉著我的手:”妹妹,我們一起改變這個封建時代!“可當(dāng)她推行”人人平等“時,我悄悄對皇帝說:”姐姐說皇權(quán)才是萬惡之源?!八齽?chuàng)辦女子學(xué)堂,我告發(fā)她與學(xué)子私通。首到被廢那日,她尖叫著說我是穿越者。我撫著東珠耳墜輕笑:”姐姐,我重生了三世,才學(xué)會怎么玩死你們這些穿越女。“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