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帶著刺骨的涼意,無聲地浸濕了整座墓園。
一塊潔白的墓碑前,明硯靜靜站立。
黑色的大衣肩頭己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跡,他卻渾然不覺。
今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沒有蛋糕,沒有慶祝,只有這里——埋葬著他父母和姐姐的地方,是他唯一想來的歸宿。
照片上,姐姐明珠的笑容依舊明媚,定格在了十七歲的年華。
明硯的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相片,喉結滾動,所有的堅毅外殼在這一刻剝落,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孤寂與哀慟。
十六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失去了所有至親。
兩年過去,這份痛楚并未隨時間流逝而減輕,反而沉淀得更加沉重。
“姐姐……”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地融在雨聲里,“我十八歲了?!?br>
另一邊,墓園入口,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快步走來。
葉明安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外套,臉色蒼白,嘴唇凍得有些發(fā)紫。
她憑著模糊的記憶找到那塊墓碑,墓碑前,站著一個挺拔而落寞的背影。
雨水順著他的黑發(fā)滴落,那背影透出的沉重悲傷,讓葉明安瞬間屏住了呼吸。
是他嗎?
那個很多年前,在葉家老宅后花園的角落里,獨自**傷口、被她笨拙安慰過的沉默少年,明家的那個孩子。
她記得他。
是當年在明家莊園里格格不入,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來的那個少年。
葉明安猶豫著,不知該上前還是離開。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也許是踩碎了落葉的細微聲響,那個背影動了。
明硯緩緩轉過身。
雨幕模糊了視線,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幾步之外那個像受驚小鹿般的女孩。
她看起來很糟糕,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首首地望著他。
西目相對。
時光仿佛倒流,穿越了重重歲月。
記憶里那個一頭短發(fā),工裝褲,軍綠色外套一臉冷漠告訴他被欺負了就要欺負回去的小女孩的身影,與眼前這個蒼白脆弱的少女緩緩重疊。
明硯眼底的哀傷被驚詫取代。
他幾乎可以肯定:“……是你?”
葉明安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也記得她。
她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順著發(fā)梢滑落。
“我……我來看看明珠小姨?!?br>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音,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情緒激動。
明硯的目光落在她凍得青紫的嘴唇和微微發(fā)抖的身體上,眉頭緊緊蹙起。
“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他記得她是藍玉姐姐的女兒,藍家的孩子,怎么會如此狼狽地出現(xiàn)在雨夜的墓園?
葉明安下意識地裹緊了不合身的外套,一種難以啟齒的窘迫涌上心頭,她不能說實話,但是也不想騙他。
“我……”她垂下眼睫,避重就輕,“我沒有家了?!?br>
“你是叫明安?”
他不愿告訴自己,那就不問了吧,明硯眼里只剩心疼。
“”對,我是明安。”
她隱去了姓氏“葉”,只留下了名字。
這不算說謊,只是隱瞞。
明安。
明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很巧,和他姓氏同音。
他看著她在雨中瑟瑟發(fā)抖的模樣,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幼獸,心底最柔軟的某處被觸動。
今天是他成年的日子,在這個埋葬著他至親的地方,遇到了一個似乎同樣無所依歸的故人。
也許是姐姐冥冥中的安排?
一種強烈的沖動涌上心頭——他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
“跟我走?!?br>
明硯脫下自己半濕的大衣,不由分說地披在了葉明安冰冷的身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大衣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瞬間驅散了一些寒意。
葉明安抬頭看他。
“你不能再待在這里?!?br>
明硯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和決斷,“先跟我回家?!?br>
家?
這個字眼對此刻的葉明安來說,遙遠又奢侈。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眼中除了剛才未散的悲傷,還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堅定。
她任由那件帶著他體溫和淡淡清冽氣息的大衣包裹住自己,然后,被他牽著手,一步步離開了冰冷寂靜的墓園。
雨還在下,但似乎,沒有那么冷了。
十八歲的明硯,牽著十一歲的葉明安,走向墓園外他那輛黑色的轎車。
車燈劃破雨夜,也照進了葉明安黑暗逃亡路途中,第一縷意想不到的微光。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娜扎扎呀”的優(yōu)質好文,《灼灼明月歸,聽風說爾安》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明安明硯,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秋雨,帶著刺骨的涼意,無聲地浸濕了整座墓園。一塊潔白的墓碑前,明硯靜靜站立。黑色的大衣肩頭己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跡,他卻渾然不覺。今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沒有蛋糕,沒有慶祝,只有這里——埋葬著他父母和姐姐的地方,是他唯一想來的歸宿。照片上,姐姐明珠的笑容依舊明媚,定格在了十七歲的年華。明硯的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相片,喉結滾動,所有的堅毅外殼在這一刻剝落,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孤寂與哀慟。十六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