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疤臉少年 路癡弓手
辰鳶逆淵
青嵐域的入口“青風(fēng)隘口”總飄著黏膩的白霧，凌辰把灰布衫的袖口又往上卷了卷，露出小臂上幾道淺淡的劃痕——那是昨天從焚魔域邊境繞過來時，被妖獸爪子撓的。
他左手按在背后的劍鞘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鞘身刻的星紋，眉骨上那道淺疤在霧里泛著淡光，像條沒長開的小蛇。
“嘖，這破霧比我養(yǎng)父母家灶膛里的煙還嗆。”
他對著空氣吐槽，聲音里沒多少抱怨，倒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活絡(luò)，“要是王嬸在，準(zhǔn)得揪著我耳朵說‘辰小子別亂說話，霧里有山神’——可惜啊，王嬸和李伯再也揪不到我耳朵了?！?br>
話音剛落，身后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凌辰猛地轉(zhuǎn)身，碎星劍出鞘半寸，寒光剛映亮霧色，就看見個穿青色勁裝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fù)焐⒙涞募?，及腰的墨發(fā)扎成高馬尾，晃得人眼暈。
姑娘額前碎劉海沾了霧水，抬頭時露出雙亮得像淬了光的眼睛，可下一秒，那眼神就飄向了凌辰身后的方向，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不對啊，地圖上說青風(fēng)隘口往南走是天羽宗，怎么我走了半個時辰，還在這破霧里繞圈？”
凌辰把劍收回去，靠在旁邊的巖石上看她：“姑娘，你手里那地圖拿反了?！?br>
姑娘一愣，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羊皮卷，臉“唰”地紅到了耳朵尖——卷首的“天羽宗地形圖”五個字確實是倒著的。
她慌忙把地圖正過來，又對照著西周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那……你知道往天羽宗怎么走嗎？”
“巧了，我也去天羽宗。”
凌辰笑了笑，露出一顆小虎牙，眉骨的疤跟著扯了扯，倒不顯得兇，反而有點憨，“不過我得提醒你，跟著我可以，但別指望我給你帶路——我認(rèn)路全靠‘鼻子聞靈氣’，你要是路癡到連靈氣方向都分不清，最好跟緊點，別被霧裹走了。”
姑娘抿了抿嘴，像是在憋笑，耳朵尖更紅了：“我叫蘇清鳶，天羽宗……嗯，去天羽宗辦事。
你呢？”
“凌辰，無門無派，來天羽宗混口飯吃?！?br>
凌辰說得首白，目光掃過她腰間的木盒——那盒子一看就是裝箭矢的，邊角還刻著青鸞紋，“看你這弓和箭，是天羽宗的人？
怎么連自家宗門的路都找不到？”
蘇清鳶的臉又紅了幾分，把撿好的箭矢塞進(jìn)木盒，起身時順手拍了拍勁裝下擺的灰：“我……我第一次自己下山歷練，之前都是師兄師姐帶我走的?！?br>
這話剛說完，霧里突然竄出個黑影，手里握著把生銹的短刀，首撲凌辰后背——是個專挑獨行修士下手的散修，靈脈境4階的氣息散得亂七八糟，一看就是沒正經(jīng)練過的野路子。
凌辰早聽見了腳步聲，沒回頭，只往旁邊側(cè)了半步，那散修撲了個空，差點撞在巖石上。
還沒等他穩(wěn)住身形，凌辰的碎星劍己經(jīng)抵在了他脖子上，劍刃的星紋在霧里閃了閃，映得散修臉都白了。
“我說這位兄臺，”凌辰的聲音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調(diào)，“偷襲也得講點技術(shù)吧？
你這腳步重得像踩了兩筐紅薯，我在三里外就聽見了。
還有你這握刀姿勢—— thum*（拇指）都沒扣住刀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掉刀是吧？
我奶奶生前切菜都比你握得穩(wěn)?！?br>
散修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掙扎又怕劍刃割破喉嚨，只能梗著脖子喊：“我……我只是想借點盤纏！
你別太過分！”
“借盤纏？”
凌辰挑了挑眉，劍又往前送了半分，“借盤纏需要舉著刀往人后背捅？
你這叫‘借’？
我看叫‘搶’還差不多——哦不對，搶都搶得這么沒水準(zhǔn)，你還是回家種地吧，至少不會被人笑話?！?br>
旁邊的蘇清鳶原本還繃著臉，聽到“握刀姿勢像切菜”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她趕緊捂住嘴，可肩膀還在不停抖，眼睛彎成了月牙，連耳朵尖的紅都淡了點。
散修瞥見蘇清鳶在笑，更覺得沒面子，猛地往后一掙，想推開凌辰跑路。
凌辰早有準(zhǔn)備，腳一勾就絆住了他的腳踝，散修“咚”地摔在地上，短刀“當(dāng)啷”滾出去老遠(yuǎn)。
“行了，滾吧?！?br>
凌辰收回劍，用劍鞘戳了戳散修的**，“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搶人，我就把你綁在這巖石上，讓霧里的妖獸給你‘松松骨’?！?br>
散修連滾帶爬地跑了，沒一會兒就消失在霧里。
凌辰把碎星劍插回鞘里，轉(zhuǎn)頭看向還在憋笑的蘇清鳶：“蘇姑娘，你笑點這么低？
看個人被打趴都能笑成這樣？”
“不是……”蘇清鳶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還帶著點濕意，“我是覺得你剛才說‘握刀姿勢像切菜’，太有意思了。
還有你說他腳步像踩紅薯——我之前聽師兄說，散修都很兇，沒想到你還能跟他嘮這么多?！?br>
“不嘮怎么行？”
凌辰攤了攤手，又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小臂的劃痕，“打一架多費力氣，我還得留著勁去天羽宗考核呢。
對了，天羽宗外門考核是不是快開始了？
我聽路上的修士說，再過三天就截止報名了?！?br>
蘇清鳶點頭：“嗯，我就是回來趕考核的。
不過外門考核很難，去年有一半人都沒通過……難才好啊?！?br>
凌辰眼里亮了亮，眉骨的疤也跟著顯得精神起來，“不難怎么能混上飯吃？
要是太簡單，豈不是顯得我這一路從焚魔域繞過來的苦都白受了？”
他說著，轉(zhuǎn)身往霧色稍淡的方向走：“走了蘇姑娘，再磨蹭下去，別說考核，咱們倆都得在這霧里當(dāng)‘霧人’。
記住了，跟緊我，別又走反了?！?br>
蘇清鳶趕緊跟上，手里的地圖被她疊好塞進(jìn)了懷里——反正有凌辰在，地圖反不反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兩人的腳步聲在霧里一前一后，偶爾傳來凌辰的吐槽，或是蘇清鳶沒忍住的輕笑，遠(yuǎn)處天羽宗的方向，隱約傳來鐘鳴的聲音，在霧里繞了幾圈，飄進(jìn)了兩人的耳朵里。
凌辰的手指又摸了摸碎星劍的星紋，心里默默想：王嬸，李伯，我要去天羽宗了，等我混出個人樣，就去找殺你們的魔族算賬——順便，也找找我那從沒見過面的“凌氏古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蘇清鳶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卷著袖口的背影，悄悄把木盒打開一條縫——里面除了箭矢，還放著顆用糖紙包好的麥芽糖，是她下山前師姐塞給她的，說“遇到難走的路，吃顆糖就不覺得累了”。
她捏了捏糖紙，心里忽然覺得，這霧好像也沒那么討厭了。
他左手按在背后的劍鞘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鞘身刻的星紋，眉骨上那道淺疤在霧里泛著淡光，像條沒長開的小蛇。
“嘖，這破霧比我養(yǎng)父母家灶膛里的煙還嗆。”
他對著空氣吐槽，聲音里沒多少抱怨，倒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活絡(luò)，“要是王嬸在，準(zhǔn)得揪著我耳朵說‘辰小子別亂說話，霧里有山神’——可惜啊，王嬸和李伯再也揪不到我耳朵了?！?br>
話音剛落，身后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凌辰猛地轉(zhuǎn)身，碎星劍出鞘半寸，寒光剛映亮霧色，就看見個穿青色勁裝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fù)焐⒙涞募?，及腰的墨發(fā)扎成高馬尾，晃得人眼暈。
姑娘額前碎劉海沾了霧水，抬頭時露出雙亮得像淬了光的眼睛，可下一秒，那眼神就飄向了凌辰身后的方向，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不對啊，地圖上說青風(fēng)隘口往南走是天羽宗，怎么我走了半個時辰，還在這破霧里繞圈？”
凌辰把劍收回去，靠在旁邊的巖石上看她：“姑娘，你手里那地圖拿反了?！?br>
姑娘一愣，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羊皮卷，臉“唰”地紅到了耳朵尖——卷首的“天羽宗地形圖”五個字確實是倒著的。
她慌忙把地圖正過來，又對照著西周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那……你知道往天羽宗怎么走嗎？”
“巧了，我也去天羽宗。”
凌辰笑了笑，露出一顆小虎牙，眉骨的疤跟著扯了扯，倒不顯得兇，反而有點憨，“不過我得提醒你，跟著我可以，但別指望我給你帶路——我認(rèn)路全靠‘鼻子聞靈氣’，你要是路癡到連靈氣方向都分不清，最好跟緊點，別被霧裹走了。”
姑娘抿了抿嘴，像是在憋笑，耳朵尖更紅了：“我叫蘇清鳶，天羽宗……嗯，去天羽宗辦事。
你呢？”
“凌辰，無門無派，來天羽宗混口飯吃?！?br>
凌辰說得首白，目光掃過她腰間的木盒——那盒子一看就是裝箭矢的，邊角還刻著青鸞紋，“看你這弓和箭，是天羽宗的人？
怎么連自家宗門的路都找不到？”
蘇清鳶的臉又紅了幾分，把撿好的箭矢塞進(jìn)木盒，起身時順手拍了拍勁裝下擺的灰：“我……我第一次自己下山歷練，之前都是師兄師姐帶我走的?！?br>
這話剛說完，霧里突然竄出個黑影，手里握著把生銹的短刀，首撲凌辰后背——是個專挑獨行修士下手的散修，靈脈境4階的氣息散得亂七八糟，一看就是沒正經(jīng)練過的野路子。
凌辰早聽見了腳步聲，沒回頭，只往旁邊側(cè)了半步，那散修撲了個空，差點撞在巖石上。
還沒等他穩(wěn)住身形，凌辰的碎星劍己經(jīng)抵在了他脖子上，劍刃的星紋在霧里閃了閃，映得散修臉都白了。
“我說這位兄臺，”凌辰的聲音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調(diào)，“偷襲也得講點技術(shù)吧？
你這腳步重得像踩了兩筐紅薯，我在三里外就聽見了。
還有你這握刀姿勢—— thum*（拇指）都沒扣住刀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掉刀是吧？
我奶奶生前切菜都比你握得穩(wěn)?！?br>
散修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掙扎又怕劍刃割破喉嚨，只能梗著脖子喊：“我……我只是想借點盤纏！
你別太過分！”
“借盤纏？”
凌辰挑了挑眉，劍又往前送了半分，“借盤纏需要舉著刀往人后背捅？
你這叫‘借’？
我看叫‘搶’還差不多——哦不對，搶都搶得這么沒水準(zhǔn)，你還是回家種地吧，至少不會被人笑話?！?br>
旁邊的蘇清鳶原本還繃著臉，聽到“握刀姿勢像切菜”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她趕緊捂住嘴，可肩膀還在不停抖，眼睛彎成了月牙，連耳朵尖的紅都淡了點。
散修瞥見蘇清鳶在笑，更覺得沒面子，猛地往后一掙，想推開凌辰跑路。
凌辰早有準(zhǔn)備，腳一勾就絆住了他的腳踝，散修“咚”地摔在地上，短刀“當(dāng)啷”滾出去老遠(yuǎn)。
“行了，滾吧?！?br>
凌辰收回劍，用劍鞘戳了戳散修的**，“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搶人，我就把你綁在這巖石上，讓霧里的妖獸給你‘松松骨’?！?br>
散修連滾帶爬地跑了，沒一會兒就消失在霧里。
凌辰把碎星劍插回鞘里，轉(zhuǎn)頭看向還在憋笑的蘇清鳶：“蘇姑娘，你笑點這么低？
看個人被打趴都能笑成這樣？”
“不是……”蘇清鳶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還帶著點濕意，“我是覺得你剛才說‘握刀姿勢像切菜’，太有意思了。
還有你說他腳步像踩紅薯——我之前聽師兄說，散修都很兇，沒想到你還能跟他嘮這么多?！?br>
“不嘮怎么行？”
凌辰攤了攤手，又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小臂的劃痕，“打一架多費力氣，我還得留著勁去天羽宗考核呢。
對了，天羽宗外門考核是不是快開始了？
我聽路上的修士說，再過三天就截止報名了?！?br>
蘇清鳶點頭：“嗯，我就是回來趕考核的。
不過外門考核很難，去年有一半人都沒通過……難才好啊?！?br>
凌辰眼里亮了亮，眉骨的疤也跟著顯得精神起來，“不難怎么能混上飯吃？
要是太簡單，豈不是顯得我這一路從焚魔域繞過來的苦都白受了？”
他說著，轉(zhuǎn)身往霧色稍淡的方向走：“走了蘇姑娘，再磨蹭下去，別說考核，咱們倆都得在這霧里當(dāng)‘霧人’。
記住了，跟緊我，別又走反了?！?br>
蘇清鳶趕緊跟上，手里的地圖被她疊好塞進(jìn)了懷里——反正有凌辰在，地圖反不反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兩人的腳步聲在霧里一前一后，偶爾傳來凌辰的吐槽，或是蘇清鳶沒忍住的輕笑，遠(yuǎn)處天羽宗的方向，隱約傳來鐘鳴的聲音，在霧里繞了幾圈，飄進(jìn)了兩人的耳朵里。
凌辰的手指又摸了摸碎星劍的星紋，心里默默想：王嬸，李伯，我要去天羽宗了，等我混出個人樣，就去找殺你們的魔族算賬——順便，也找找我那從沒見過面的“凌氏古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蘇清鳶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卷著袖口的背影，悄悄把木盒打開一條縫——里面除了箭矢，還放著顆用糖紙包好的麥芽糖，是她下山前師姐塞給她的，說“遇到難走的路，吃顆糖就不覺得累了”。
她捏了捏糖紙，心里忽然覺得，這霧好像也沒那么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