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亮起,刺眼的陽光圖標旁,一個突兀的雪花符號靜靜躺著。
天氣預報顯示,今日最高氣溫:12℃。
下面一行小字提示:近期或有罕見強降溫天氣,請市民適當增添衣物。
蘇曉劃掉通知,熄滅了屏幕。
窗外,夏末的陽光依舊猛烈,曬得柏油路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行道樹的葉子蔫蔫地耷拉著。
街上行人穿著短袖短裙,舉著冰飲,抱怨著這秋老虎的余威。
冷。
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細微卻清晰。
蘇曉放下手里的書,走到窗邊。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臉上,只有灼熱,沒有溫暖。
那種冷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與外界的高溫格格不入。
這不是今天才有的感覺。
持續(xù)快一周了。
天氣預報說是小幅降溫。
但他體內的“警報器”卻在尖嘯,聲音一天比一天急促。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臥室,從床頭柜抽屜深處翻出一張卡。
那是他工作三年攢下的全部積蓄,數(shù)額不多,但足夠他做點什么。
行動先于思考。
樓下便利店老板娘看著這個清瘦的年輕人又一次走進來。
熟門熟路地首奔角落的貨架,搬走了上面所有的壓縮餅干和巧克力棒。
這己經(jīng)是本周第三次了。
“小蘇啊,你這是要去野營?”
老板娘一邊掃碼,一邊搭話。
她記得這個租住在附近舊樓的年輕人,話很少,臉色總是有些蒼白,好像曬不得太陽。
蘇曉含糊地“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貨架頂層所剩無幾的肉類罐頭。
“這天氣,冷得人都不想動,你倒好,還有心思往外跑?!?br>
老板娘笑著搖頭,把裝得滿滿的幾個大袋子遞給他。
“不過也好,聽說過幾天是要涼快點了,備著點干糧也沒壞處?!?br>
她只是隨口一說,語氣里甚至帶著點對年輕人“***”的不理解。
蘇曉沒接話,沉默地付了錢,拎起沉重的袋子,胳膊被勒出深深的印子。
他的體能很普通,這幾大袋東西對他而言是不小的負擔。
走出便利店,熱風撲面。
那股寒意卻又竄了上來,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住的是棟老舊的居民樓,沒有電梯。
六樓,一梯兩戶,對門似乎一首空著。
他把東西拖進屋,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微微喘氣。
客廳很小,家具寥寥無幾,卻異常整潔。
他沒有停頓,開始拆包裝。
壓縮食品、罐頭、瓶裝水、高能量零食……被分門別類,仔細地碼放在客廳的角落,像是進行某種嚴謹?shù)膬x式。
接著,他翻出工具箱里的密封條和舊報紙,開始加固窗戶的縫隙。
塑料條被仔細嵌入窗框,報紙揉成團塞進可能漏風的地方。
動作不算快,但極有耐心,一絲不茍。
做完這一切,他額角出了層薄汗。
不是熱的,是累的。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是工作群里的消息,主管在抱怨業(yè)績,同事在插科打諢。
有人轉發(fā)了一條***的降溫預警,下面跟了一串調侃。
真要降溫了?
太好了,這鬼天氣終于要結束了!
晚上火鍋走起?
趁冷之前再爽一波!
信他個鬼,天氣預報什么時候準過?
估計又是雷聲大雨點小。
蘇曉看了一眼,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他走到窗邊,再次看向外面。
夕陽開始西沉,給城市鍍上一層暖金色的邊。
遠處的商業(yè)街霓虹初上,喧囂熱鬧。
一切都和他過去二十多年經(jīng)歷的每一天沒什么不同。
只有他骨頭里的冷意,揮之不去,并且越來越重。
他拉上窗簾,隔絕了那片虛假的繁榮和溫暖。
夜色漸深。
氣溫似乎真的開始下降了,晚風帶上了明顯的涼意,吹得窗戶嗚嗚作響。
加固過的窗戶隔絕了大部分噪音,房間里顯得格外安靜。
蘇清點了一下堆在墻角的物資,又檢查了一遍門窗。
然后,他走進廚房,燒了一壺熱水。
水汽蒸騰起來,模糊了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需要更多東西。
燃料、藥品、更厚的衣物……尤其是御寒的東西。
他的錢不多了,但必須去買。
明天再去一趟更遠的**市場。
他端著熱水杯,站在客廳中央。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昏暗,將他孤單的影子拉得很長。
窗外的風聲似乎更緊了些。
一種巨大的、莫名的孤立感包裹了他。
全世界仿佛只有他一個人聽到了那越來越近的、冰封時代的腳步聲。
他低頭,喝了一口熱水。
溫度透過陶瓷杯壁傳到掌心,暫時驅散了一絲那源自骨髓的寒冷。
夜還很長。
而降溫,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極寒末世:他只對我有感覺》中的人物蘇曉蘇清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又輸了嗎”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極寒末世:他只對我有感覺》內容概括:手機屏幕亮起,刺眼的陽光圖標旁,一個突兀的雪花符號靜靜躺著。天氣預報顯示,今日最高氣溫:12℃。下面一行小字提示:近期或有罕見強降溫天氣,請市民適當增添衣物。蘇曉劃掉通知,熄滅了屏幕。窗外,夏末的陽光依舊猛烈,曬得柏油路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行道樹的葉子蔫蔫地耷拉著。街上行人穿著短袖短裙,舉著冰飲,抱怨著這秋老虎的余威。冷。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細微卻清晰。蘇曉放下手里的書,走到窗邊。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