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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九十分的榜首

女帝始終如一,因為是我教的

女帝始終如一,因為是我教的 愛吃蓮蓉包 2026-01-26 07:16:49 幻想言情
大唐,景平十七年,青麓書院放榜日。

江南顧府,聽雨軒。

作為江南有頭有臉的商人,顧家為長子顧長安舉辦的這場升學宴,幾乎請了臨安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之上,新任的江南道學政趙大人正與顧家家主顧謙相談甚歡,酒杯交錯間,氣氛一派祥和。

顧長安坐在母親葉婉君身邊,安靜地吃著菜。

少年眉宇間帶著尚未褪盡的稚氣和一絲特有的慵懶氣質。

顧長安不喜歡這種場合,但畢竟是父母一片心意,他至少得把這頓飯吃完。

“長安賢侄一表人才,不知此次青麓書院大考,可有把握入仕,為家族光耀門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學政施施然放下酒杯,目光含笑,看似隨和地說道。

滿座賓客的目光,瞬間匯聚而來。

葉婉君聞言為顧長安夾了一筷子菜,輕笑道:“大人說笑了,我們長安啊,天性散漫,我與他父親都不求他能走上仕途,只愿他一生平安喜樂?!?br>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顧長安配合地起身,對著趙學政恭敬行了一禮:“謝大人關心,小子才疏學淺,不敢妄想?!?br>
趙學政撫須微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商人,終究是商人。

他身旁的得意門生宋知禮,則自始至終都未曾朝顧長安看上一眼。

就在此時,一名顧府管事,手捧一份加急的泥金喜報,快步穿過庭院,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老爺,夫人!

大喜!

青麓書院放榜,少爺他……他金榜題名了!”

宴會廳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熱烈的恭賀之聲。

“恭喜顧家主!”

“虎父無犬子啊!”

趙學政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心中卻己有了定論。

以顧家的財力,為兒子捐一個末尾的名次,彰顯家族并非只懂銅臭,實乃情理之中。

他端起酒杯,正欲開口說幾句場面話,卻聽那管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回稟各位大人……老爺!

我家少爺,名列……榜首!”

嗡的一聲,此話仿佛巨石投湖,讓席間眾人酒都醒了大半。

恭賀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榜首?

那個傳聞中從小體弱多病,大了點不學無術的顧家長子,竟然壓過了這么多才子,奪得了青麓書院的榜首?

宋知禮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坐在角落里,似乎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顧長安。

趙學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旁的錢主簿更是脫口而出:“不可能!

定是哪里弄錯了!”

顧謙和葉婉君也愣住了,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顧長安是什么水平。

“肅靜!”

趙學政畢竟是見過場面的,他沉聲喝止了騷動,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名管事。

“喜報可曾驗看真?zhèn)危?br>
此事關乎書院清譽,休得胡言!”

就在這時,顧長安的好友周瀚,正氣喘吁吁地從外面擠了進來,手里還揮舞著一**從榜下抄錄的成績單,人未到聲先至:“老大!

老大!

你這成績也太邪門了!”

周胖子沖到主桌前,將一張字跡潦草的紙拍在桌上。

“經義,零分!”

“策論,零分!”

看到這兩行字時,錢主簿的臉上己經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趙學政的臉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這己經不是作弊了,這是丑聞!

是拿整個江南的文壇當兒戲!

周胖子卻沒有停下,他指著最后一行,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格物科,九十分!”

全場,一片死寂。

死寂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嗤笑聲。

九十分的榜首。

青麓書院立院百年,聞所未聞。

宋知禮緩緩起身,他沒有笑,只是對著顧長安的方向,微微拱手,聲音清朗:“長安兄,在下不才,此次大考總分二百六十三。

敢問長安兄這九十分的榜首,是何道理?

還望不吝賜教,讓在下,也讓在座各位,開一開眼界?!?br>
他話說得極為客氣,但其中的質問之意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擺明了是想要顧長安,整個顧家下不來臺。

顧謙臉色也隨之一變,正要起身將此事壓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宴會廳門口,再次傳來一聲悠長的通報,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響亮,也來得恭敬:“青麓書院山長,周懷安先生,前來拜訪!”

轟!

這個名字,仿佛一道九天驚雷,在聽雨軒內炸響。

剛才還帶著嘲諷笑意的錢主簿,嚇得首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趙學政更是霍然起身,手足無措,連官帽都有些歪了。

滿堂賓客,無論官階高低,財富多少,此刻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那可是周懷安!

是連當朝太傅都要執(zhí)弟子禮的文壇泰斗!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世外高人!

他怎么會來?

而且是來一個商賈之家的宴會?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周山長定是為榜單丑聞來親自問罪了。

這么大的事,簡首是敗壞書院名聲!

罪不可赦!

其心當誅!

顧謙連忙帶著葉婉君,領著一眾賓客,誠惶誠恐地迎到門口。

只見一位身穿樸素布衣、拄著一根竹杖的老者,正站在月光下,身后還跟了一個小書童。

老頭面容清癯,眼神卻亮得驚人。

掃視了一眼門口黑壓壓的人群,老頭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

他沒有理會為首的趙學政和顧謙,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宴會廳深處。

在所有人敬畏、恐懼、疑惑的目光中,周懷安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聽雨軒:“顧小子,你給我出來!”

這一聲稱呼,不帶任何敬語,卻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嗔怪。

滿堂賓客,再次懵了。

這是怎么個事?!

聞言,顧長安這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走到周懷安面前,少年臉上沒有半分敬畏,反而帶著一絲無奈:“老爺子,您怎么親自來了?”

這一老一少,就在這滿堂權貴名流的注視下,旁若無人地對上了話。

“老夫不來,你那點破事都快把青麓書院的房頂給掀了!”

周懷安吹胡子瞪眼,“九十分的榜首,虧你想得出來!”

“我哪知道?

我按您說的,前面兩門空著,后面一門隨便寫了幾筆,誰知道他們就取了我當榜首。”

顧長安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

“按您說的”???

“隨便寫了幾筆”??????

這幾句對話,信息量巨大,讓在場眾人倒抽了口涼氣。

周懷安懶得再跟他掰扯,拉著他的手腕,就往宴會廳旁的一間僻靜茶室走去。

“進來,有正事跟你說。”

“砰”的一聲,茶室的門被隨手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