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昕宸蹬了蹬腳，借著殘破航站艙門的氣流，飄進一片雜亂堆疊的廢墟。

碎裂的金屬板在零重力里輕輕旋轉(zhuǎn)，每一次碰撞都發(fā)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仿佛在提醒他，這里不是哪條安全的小巷。

“好吧，這廢墟比我房間還亂。”

他輕聲嘀咕，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度，碰到一片漂浮的碎玻璃，玻璃旋轉(zhuǎn)幾圈，撞上旁邊的殘骸發(fā)出清脆的“?！甭?。

他本能地偏過頭，躲開碎片反彈的軌跡，差點撞上半埋在墻角的控制臺。

艙內(nèi)的光線從破碎的外窗**來，斑駁而凌亂，映在漂浮的灰塵上，像一層微小的星云在空氣中浮動。

光束從金屬裂縫里穿出，又被角落的碎片折射、散射。

顧昕宸伸手去碰那束光，結(jié)果手指在空中停住，光線在他手掌前閃了一下，就像有生命似的。

他收回手，身體輕輕旋轉(zhuǎn)，眼睛掃過每一片浮動碎片。

偶爾發(fā)出金屬摩擦聲的殘骸讓他下意識蹬腳離開幾寸，手碰到一只懸浮的工具箱，箱子隨之旋轉(zhuǎn)，撞向另一片墻壁，發(fā)出刺耳的撞擊聲。

顧昕宸皺了皺眉，順勢蹬腳穩(wěn)定自己，眼睛沒離開前方。

在艙中央，一塊破損的控制臺板上嵌著一個微小的凸起裝置，表面布滿灰塵。

顧昕宸靠近，手指觸碰上去，裝置輕微震動，隨之釋放出一條薄薄的光束。

光束微微抖動，像是反復(fù)試探他是否真的敢觸碰。

灰塵被光線照亮，緩慢漂浮，隨著微小氣流上下浮動，像無聲的觀眾。

“呃……這是干嘛的？”

他嘀咕，但聲音被金屬回聲拉長，聽起來像自言自語又像在對誰講話。

光束突然在他面前劃出一個微弱的矩形投影，投影閃爍，像老舊屏幕復(fù)位時的閃光。

他瞇起眼睛，想弄清楚那是什么。

投影慢慢凝聚成一個輪廓，像一個懸浮的三維網(wǎng)格，隨后逐漸顯現(xiàn)出一個人影——歐米伽。

光影不穩(wěn)定，輪廓邊緣像在顫抖，仿佛呼吸一樣。

他伸手，光束被擋住的瞬間，投影微微偏移，但沒消失。

漂浮灰塵在光影之間緩慢舞動，光束穿過灰塵時閃爍出短暫的微光點。

顧昕宸往前漂，身體隨意調(diào)整姿態(tài)，手碰到旁邊的金屬桁架，桁架輕微旋轉(zhuǎn)。

他伸手再次觸碰投影附近的裝置，光束強烈抖動幾下，像在抗拒，隨后穩(wěn)住，歐米伽影像的輪廓清晰了一些。

光影中，人影的動作簡單而緩慢——手臂微微抬起，仿佛在指向什么。

他蹬腳飄近投影，身體輕微旋轉(zhuǎn)，眼睛盯著那輪廓。

手套碰到一片漂浮碎片，碎片旋轉(zhuǎn)撞擊發(fā)出清脆聲。

艙內(nèi)的空氣靜得可怕，只有光束閃爍和金屬輕響。

“……你想干嘛？”

顧昕宸輕聲問，聲音隨氣流在艙內(nèi)旋轉(zhuǎn)，被投影映出的輪廓吞沒。

沒有回應(yīng)。

光影持續(xù)閃爍，像在計算他下一步動作。

他小心地蹬腳移動，腳尖蹭到一塊殘破踏板，踏板旋轉(zhuǎn)幾圈，碰到一根支撐桿，發(fā)出金屬摩擦聲。

顧昕宸順勢用手抓住桁架，穩(wěn)住身體，眼睛盯著歐米伽影像。

投影忽然抖動，發(fā)出一陣類似脈沖的光束，灰塵隨之漂浮，閃爍得更頻繁。

光束里，一些零散的符號閃過——短暫、斷裂。

他眨眼，又消失。

歐米伽影像依舊漂浮在空中，動作緩慢但堅定，仿佛在等待。

顧昕宸嘗試靠近投影裝置邊緣，手輕輕碰到一個旋鈕，旋鈕微微轉(zhuǎn)動，光束跟隨他的動作抖動。

桁架上的碎片隨著光束反射出短暫微光。

他停下，眼睛掃過西周雜亂的殘骸——金屬框架扭曲、線路**、浮塵隨光舞動。

空氣里有微微潤滑油味，混雜著金屬氣息。

他蹬腳后退，輕輕旋轉(zhuǎn)身體，看著投影影像緩慢移動。

又蹬腳靠近，手指碰到裝置按鈕，光束閃了一下，投影像是被點燃一樣微微亮起，歐米伽影像的輪廓更清晰。

零散的符號再次閃爍，消失。

像是在留下某種提示，但又不完整。

顧昕宸停下腳步，手搭在桁架上，身體隨零重力輕輕擺動。

艙口之外，白晝的太空刺眼而冷冽。

投影光束在殘骸間切割空間，碎片漂浮，反射出微光點，像未完成的地圖。

他伸手抓住一片漂浮板，讓自己穩(wěn)住身體，目光再一次落在歐米伽影像上。

光束微微抖動，符號閃爍，仿佛在等待進一步操作。

他蹬腳調(diào)整姿態(tài)，身體緩慢漂向投影裝置的另一側(cè)，試探性的觸碰又一次引發(fā)光束跳動，碎片旋轉(zhuǎn)。

艙內(nèi)靜謐，只有金屬摩擦、微光閃爍和漂浮灰塵組成的低語。

他輕輕蹬腳，飄向投影中心，動作小心而自然——沒有解釋，也沒有總結(jié)。

光束閃爍，像在呼喚。

顧昕宸蹬腳，靠近光束，手指觸碰裝置表面。

光束微抖，灰塵旋轉(zhuǎn)，歐米伽影像隨之一晃。

未說話，也未消失。

殘骸環(huán)繞，光束閃爍，符號斷斷續(xù)續(xù)，仿佛在引導(dǎo)。

他蹬腳調(diào)整位置，又蹬腳，動作簡單，卻足夠讓他穩(wěn)住身形，繼續(xù)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