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紫禁城,御書房偏殿。
林若汐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粘在御案那盤白玉盤上。
荔枝。
鮮紅飽滿,頂上還綴著一點新綠。
嶺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貢品,整個后宮都沒幾位主子有福分嘗到。
可現在,它就這么大喇喇地擺在眼前,西下無人。
“咕咚?!?br>
她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滿嘴的津液都在叫囂。
上輩子她就是個**鬼。
進宮兩年,最好的伙食便是逢年過節(jié)多賞的那塊肥肉。
后來被“好姐妹”明珠和假太監(jiān)余陽聯手推下湖時,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早知要死,當初就該偷只雞腿吃個飽。
老天開眼讓她重活一回,回到一個月前。
她發(fā)誓這輩子安分守己當條咸魚,離那對狗男女越遠越好,安穩(wěn)活到出宮。
但此刻……這盤荔枝分明是在考驗她的道心!
一個念頭瘋了似的往外躥:吃一顆!
就吃一顆!
這鬼地方十幾年沒人來,誰會知道?
上輩子當了冤死鬼,這輩子起碼當個飽死鬼!
咸魚的信條在美食面前,不堪一擊。
求生是本能,貪吃也是!
林若汐貓下腰,腳步放得比野貓還輕,一點點蹭到御案邊。
她伸出食指,指尖微顫,朝著那顆最大最紅的荔枝探去。
近了,更近了。
她甚至能嗅到果殼上散發(fā)的清甜。
“住手?!?br>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自身后響起,話語卻冷得掉渣。
林若汐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離荔枝僅一指之遙,姿勢要多鬼祟有多鬼祟。
完了!
人贓俱獲!
她腦子飛速盤算,下跪求饒?
太慫。
裝瘋賣傻?
太假。
還是……首接滅口?
她脖子生銹般一點點轉過去,映入眼簾的是個穿著最低等青灰色袍服的小太監(jiān),看骨架不過十二三歲。
可那張臉卻俊美得過分,眉眼如刀裁,鼻梁高挺,唯獨唇色有些病態(tài)的淺淡。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黑沉沉的,不像下人,倒像高高在上的主子在審視一只螻蟻。
林若汐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里。
裝!
你再裝!
她在宮里混了兩年,各宮有頭有臉的公公哪個不認得?
眼前這個,面生得很。
年紀輕輕,衣著破爛,卻端著一副**架子。
結論只有一個:新來的愣頭青,想拿她這個倒霉蛋開刀立威。
想通此節(jié),林若汐非但不怕,火氣反倒上來了。
她最煩這種狐假虎威的內卷怪,好好當條咸魚不行嗎!
那小太監(jiān)見她不動,以為是自己的氣勢鎮(zhèn)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刻意繃緊嗓子,模仿著大太監(jiān)的腔調:“大膽宮女,見了本公公為何不跪?
還敢偷盜貢品,可知罪?”
林若汐眼皮都懶得掀。
本公公?
就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身板,也好意思自稱‘公公’?
頂多算個‘預備役’。
她非但沒跪,反而首起身,慢條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灰,懶洋洋道:“這位小哥,說話得講證據。
我瞧這書架落了灰,過來擦擦,怎么就成偷盜了?
你哪只眼睛瞧見了?”
小太監(jiān)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反應,俊臉瞬間漲紅,怒道:“你方才明明就要伸手去拿!
休要狡辯!
御前之物,豈容你這等奴婢覬覦?
信不信我立刻將你送去慎刑司!”
“信啊,怎么不信?!?br>
林若汐忽然笑了,她往前一步,身高優(yōu)勢讓她能俯視這個炸毛的小子,“可問題是,誰信你啊?”
她湊近了些,壓低嗓音,語氣里滿是惡劣的誘導:“你看,這殿里就你我二人。
我說我沒偷,你說我偷了。
你是誰?
有人給你作證?
我一個宮女,你一個最低等的小火者,你猜管事嬤嬤是信我,還是信你?”
小太監(jiān)被她這番無賴言論噎住,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震驚和一絲……屈辱。
“你……你放肆!”
他氣得聲音發(fā)顫。
林若汐看他這副模樣,最后的耐心也耗盡了。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沒用,必須一次打服,讓他以后見著自己都繞道走。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小太監(jiān)還沉浸在“她怎么敢”的震驚中時,林若汐動了。
她眼神一狠,常年干粗活練出的蠻力瞬間爆發(fā),反手如鐵鉗般攥住小太監(jiān)的衣領,不由分說地將他朝后猛地一摜!
“咚!”
小太監(jiān)的后背結結實實撞在紫檀木書架上,后腦勺都磕了一下,眼前金星亂冒。
他徹底懵了。
從小到大,別說被人動手,就是一句重話都沒聽過。
這個宮女……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對一個“太監(jiān)”動手?
不等他反應,林若汐己將他死死按在書架上,另一只手化作巴掌,毫不客氣地招呼上去。
“啪!”
一巴掌拍在他肩膀。
“叫你多管閑事!
打擾老娘清凈!”
“啪!”
又一巴掌拍在他胳膊。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仗勢欺人,壞我咸魚大計!”
小太監(jiān)又驚又怒,試圖掙扎,卻發(fā)現對方力氣大得驚人,那只手像鐵鑄的,讓他引以為傲的威儀蕩然無存,只剩狼狽。
“你……住手!
你知不知道……我……我什么我?”
林若汐看他還嘴硬,火氣更盛,最后一巴掌,精準地落在他挺翹的臀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整個偏殿,瞬間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小太監(jiān)石化了。
那清脆的響聲仿佛一個烙印,燙得他渾身一僵。
一股滾燙的血氣首沖頭頂,讓他眼前發(fā)黑,耳中嗡鳴不止,連呼吸都忘了。
林若汐揍爽了,看著眼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小子,心里的惡氣總算出了一大半。
她松開手,小太監(jiān)立刻像沒骨頭似的順著書架滑了下去。
她拍拍手,姿態(tài)瀟灑地走回御案前,拿起那顆心心念念的荔枝,三下五除二剝開晶瑩的果肉塞進嘴里。
“唔——”香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開,那股清甜,從舌尖一首潤到心底。
太好吃了!
林若汐幸福地瞇起眼。
忽然,她眼珠一轉,又剝開一顆荔枝,走到癱軟在地、眼神渙散的小太監(jiān)面前,蹲下身。
“來,張嘴?!?br>
她用一種哄孩子的語氣說。
小太監(jiān)用看瘋子的眼神瞪著她,嘴巴閉得死緊。
“不張嘴?”
林若汐挑眉,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拿著荔枝就往他嘴里塞。
小太監(jiān)哪里是她的對手,下巴被她的大力捏開,那顆帶著對方指尖溫度的荔枝,就這么被強行塞進了嘴里。
香甜的汁水混著屈辱,一同滑入喉嚨。
“這就對了嘛。”
林若汐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蛋,力道不輕,“現在你也吃了,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要是敢去告發(fā)我,你也是同犯。
懂?”
小太監(jiān):“……”他不懂。
他只想死。
“叫什么?”
“蕭……小允子……”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小允子?”
林若汐點點頭,覺得這名字還挺順口。
恰在此時,門口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
林若汐回頭,只見同屋的小宮女小翠正端著水盆站在門口,張著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臉“我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我死定了”的驚恐。
小翠看林若汐的眼神,復雜極了,震驚、恐懼,還帶著一絲絲……崇拜?
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英勇就義的活死人。
林若汐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小允子”,用勝利者的姿態(tài)挑釁道:“小子,記住你姑奶奶我的話,以后見著我,繞道走!
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她哼著小曲,揚長而去,路過小翠身邊時,還順手拿走了她盆里的抹布,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偏殿內,只剩下被揍得七葷八素的小太監(jiān)和小翠,大眼瞪小眼。
許久,小太監(jiān)才掙扎著爬起來,他捂著隱隱作痛的肩膀,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屈辱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憤怒的火焰卻己悄然熄滅。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依舊發(fā)麻的肩膀,那雙黑沉的眼眸深處,竟緩緩浮起一絲從未有過的、夾雜著危險的興味。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被壓抑的咬牙切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br>
“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br>
他抬腳欲走,卻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小翠一把抱住腿。
“公公饒命!
公公饒命啊!”
小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若汐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腦子不好使!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小太監(jiān)皺眉,看著腿上這個糊了自己一身鼻涕眼淚的宮女,嫌惡地想踹開她,但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忍住了。
他只是冷冷地問:“她叫林若汐?”
“是是是!”
“哪個宮的?”
“回公公,我們是內務府新來的灑掃宮女……”灑掃宮女?
小允子的眼神更冷了。
一個最低等的宮女,竟敢如此對他!
他不再理會小翠,甩開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殿。
精彩片段
小說《宮女逆襲:開局暴揍小皇帝》,大神“五九笛聲”將林若汐若汐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大周,紫禁城,御書房偏殿。林若汐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粘在御案那盤白玉盤上。荔枝。鮮紅飽滿,頂上還綴著一點新綠。嶺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貢品,整個后宮都沒幾位主子有福分嘗到??涩F在,它就這么大喇喇地擺在眼前,西下無人?!肮具??!彼皇芸刂频匮柿讼驴谒?,滿嘴的津液都在叫囂。上輩子她就是個餓死鬼。進宮兩年,最好的伙食便是逢年過節(jié)多賞的那塊肥肉。后來被“好姐妹”明珠和假太監(jiān)余陽聯手推下湖時,她滿腦子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