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是臺山縣人,在城里待了三年,今年二十西歲。
說得好聽是在縣城發(fā)展,說得實在點,就是在城東一家洗車店混日子。
一個月三千出頭,一干就是三年。
“小許啊,”老板徐輝今天又叼著煙,一邊看他沖洗一輛SUV,一邊念叨,“你這年紀輕輕的,總不能一輩子給我沖車。
去學門手藝,比如電工、汽修,哪樣不比這強?”
許哲關(guān)掉水槍,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珠,含糊地笑了笑:“輝哥,我知道的,在考慮呢?!?br>
這話他說了不下十遍,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但主要這活不是很累,而且他也懶得換工作。
下午五點,許哲洗完了今天最后一部車。
跟老板打了聲招呼,他便下班了。
這家洗車店生意也就湊合,但老板徐輝壓根不在乎。
縣城里,他手上有幾間房和商鋪收租,光靠租金就能過得挺滋潤。
開這洗車店,純屬是給自己找個事做,免得閑出病來。
本來徐輝想自己干,結(jié)果干了兩個月就嫌麻煩,于是招了許哲。
見他沒地方住,索性把洗車店旁邊小區(qū)里自己的一套老房子隔出一間,租給他,月租三百,首接從工資里扣。
許哲回到旁邊那個己有十年樓齡的老小區(qū)。
沒有電梯,他悶頭爬上西樓,鑰匙一轉(zhuǎn),進了門。
所謂的“家”,就是一間二十來平的單間。
他打開老舊冰箱,拿出中午吃剩的半盤番茄炒蛋,又舀了一碗冷飯,開火顛鍋,胡亂炒成一盤***。
油光發(fā)亮,熱氣騰騰,在他眼里,這就是一天結(jié)束時最好的安慰。
吃完飯,他也懶得出門。
沒什么戶外活動,主要是累,也提不起興致。
許哲癱在床上,刷起短視頻。
光線昏暗的房間里,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正當他眼皮打架,睡意漸濃時,隔壁隱約傳來了男女的調(diào)笑聲。
墻壁很薄,聲音聽得斷斷續(xù)續(xù),卻格外刺耳。
是那個三十多歲的男服務(wù)員,又把他新交的那個小女友帶回來了。
許哲皺起眉,心里一陣厭煩。
“呸,什么東西?!?br>
他低聲嘟囔,把腦袋往枕頭里埋了埋,“三十好幾了還是個服務(wù)員,專騙那些剛出社會、沒啥見識的小丫頭。
真是不要臉。”
許哲翻了個身,一股莫名的優(yōu)越感涌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瞥了眼掛在墻上的那面舊鏡子,依稀能勾勒出自己臉龐的輪廓。
“像老子,”他對著鏡中的影子喃喃自語,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又有幾分固執(zhí)的清高,“長得也不差,就是心太善。
寧愿自個兒解決,也干不出這種禍害人的事兒?!?br>
這念頭讓他獲得了一種奇特的慰藉。
他重新拿起手機,加大了音量,試圖蓋過隔壁的噪音。
刷著刷著,眼皮越來越沉。
手機從手心滑落,許哲歪著頭,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看似與往常別無二致的夜晚,將徹底顛覆他按部就班的人生。
午夜十二點多,萬籟俱寂。
許哲在睡夢中猛地擰緊眉頭,額頭滲出冷汗。
他夢見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商場里,被說不清形狀的“詭”追著跑。
他嚇得魂飛魄散,最終蜷縮著趴在一排超市貨架底下,大氣不敢出。
冰涼的觸感從地板傳來,他聽見那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嗒……嗒……越來越近,又在貨架前停頓片刻,然后,似乎慢慢走遠了。
許哲心臟狂跳,等了幾秒,才敢慢慢抬起頭,想看看是否安全。
貨架外空蕩蕩的,好像真的沒事了。
他剛松半口氣,下意識地一回頭——一張扭曲、慘白的詭臉,正緊貼著他的后腦勺,空洞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
“呃??!”
許哲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渾身被冷汗浸透。
噩夢帶來的極致恐懼瞬間抽離,但心跳仍跳得飛起。
他下意識地摸過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凌晨12點37分。
“操……”他低罵一聲,喉嚨干澀,“怎么又做這種噩夢,不知道老子最怕鬼嗎?”
他有個習慣,晚上睡覺必須開著燈。
今天實在是刷手機不小心睡過去了,才忘了開他喘著氣,伸手就往床頭墻上的開關(guān)摸去。
現(xiàn)在他只想立刻被光明包圍。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塑料開關(guān)的瞬間——另一只冰冷、僵硬的東西,先一步輕輕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觸感分明是……幾根手指!
“我靠!”
許哲像被電擊一樣,猛地將手縮回,整個人蜷縮到床角,冷汗唰地一下全冒了出來,頭皮發(fā)麻。
他死死盯向開關(guān)的方向。
房間里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這房子是單間配套,用隔斷勉強分出了一個小廚房和廁所,唯一的窗戶在廚房那邊,光線根本照不進臥室區(qū)。
他睡的這塊地方,一旦關(guān)燈,就是徹底的黑暗。
“媽呀……”他帶著哭腔喃喃自語,“不就是這次吃完飯忘記開燈嗎?
至于這么搞我?”
他拼命告訴自己那是錯覺,是噩夢剛醒的幻覺。
他壯著膽子,再次舉起手機,顫抖著打開手電筒功能,光柱掃向開關(guān)。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白色的墻壁和孤零零的開關(guān)面板。
不管了!
許哲深吸一口氣,用盡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身體前傾,手臂猛地一伸!
“啪嗒!”
清脆的聲音響起,昏暗的日光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光明帶來了些許安全感,但許哲的心臟依然狂跳不止。
他背靠著墻,緊緊裹著被子。
剛才那冰冷的觸感絕對真實,不可能是幻覺!
這時候,他看過的所有恐怖片橋段一股腦涌上心頭。
詭故事里說……鬼最喜歡藏在……床底下!
許哲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感覺喉嚨發(fā)緊。
讓他現(xiàn)在彎腰去看床底?
打死他也不可能!
猶豫了幾秒,他做出了一個遵從古老相傳的的方法。
他猛地拽過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連一根頭發(fā)絲都不露在外面。
“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他在被子里縮成一團,心里默念,“規(guī)矩不是說了嗎……詭不能攻擊躲在被子里的人……詭哥,你就待在黑暗的床底吧!
精彩片段
書名:《我體內(nèi)有一群詭》本書主角有許哲徐輝,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黑鴉也要活在太陽下”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許哲是臺山縣人,在城里待了三年,今年二十西歲。說得好聽是在縣城發(fā)展,說得實在點,就是在城東一家洗車店混日子。一個月三千出頭,一干就是三年。“小許啊,”老板徐輝今天又叼著煙,一邊看他沖洗一輛SUV,一邊念叨,“你這年紀輕輕的,總不能一輩子給我沖車。去學門手藝,比如電工、汽修,哪樣不比這強?”許哲關(guān)掉水槍,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珠,含糊地笑了笑:“輝哥,我知道的,在考慮呢?!边@話他說了不下十遍,連自己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