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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春節(jié)上門,我撞破廠長丈夫二婚
春節(jié)前夕,工作狂廠長丈夫周玉文終于答應(yīng)陪我回老家過年。
我欣喜若狂,天沒亮就去火車站通宵排隊(duì)買票。
可等到火車快開了,月臺上還是不見他人影。
直到發(fā)車前最后一刻,他才托同事氣喘吁吁地跑來傳話:
“佩秋,對不?。S里突然接到外貿(mào)加急訂單,連夜動員生產(chǎn),明年我一定回去!”
我點(diǎn)點(diǎn)頭,沒多說,只回了句好,便背著裝滿年貨的帆布包,打算先替他去娘家拜個年。
晚上,我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到周家院門口,卻聽見公公在屋里喝得正高興:
“來來來,兒媳婦多吃點(diǎn)。”
......
我手里提著的年貨嘩啦一聲掉在雪地里。
門外的動靜驚動了隔壁鄰居。
周家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年輕女人探出身子:
“誰啊?大過年的在人家門口鬼鬼祟祟,想偷東西?”
我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好像是當(dāng)年紡織廠招工時,我和玉文一起面試的一個返城知青。
當(dāng)時玉文嫌她戶口還沒落定,但我看她腦子活、說話周到,就說服玉文把她留了下來。
公公的聲音又從屋里飄出來:
“媳婦,外頭誰???處理完趕緊回屋吃飯!”
“好嘞爸!我馬上來!”
那女人笑著回頭應(yīng)了一聲。
我張了張嘴。公公那聲媳婦還在耳邊。
不是叫我,叫的是她。
見我不吭聲,那女人更不耐煩了,往前跨了一步:
“問你話呢!知道這是誰家嗎?就敢在這兒轉(zhuǎn)悠?”
她挺了挺胸,語氣里帶著炫耀和輕蔑:
“我男人是**紡織廠的廠長周玉文!識相的快滾,不然我叫聯(lián)防隊(duì)來抓你!”
哪怕心里早有準(zhǔn)備,聽到這個名字時,我還是心頭一咯噔。
寒風(fēng)灌進(jìn)嗓子,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
“你說周玉文是你男人?”
“廢話!”
我抬起頭,強(qiáng)壓著心頭的怒火盯住她:
“這么巧,我是周玉文在民政局登記、法律承認(rèn)的妻子,韓佩秋?!?br>
女人像聽了什么笑話,嘴角一扯:
“這左鄰右舍誰不知道?周家的媳婦,除了我姚小茹還能有誰?你哪兒來的二流子,也敢在這兒冒充?”
她的嗓門不小,原本就因?yàn)槌臭[圍過來的鄰居們更是議論紛紛:
“這誰啊?大過年的跑來鬧事?”
“就是,老周家的媳婦不是小姚嗎?年年都回來,我們都認(rèn)得!”
“哎喲,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有,看人家周家兒子當(dāng)了廠長,就連媳婦都敢冒充了?”
聽著鄰居們的話,我心里一陣發(fā)冷。
這些年每一個春節(jié),他都說廠里要趕工、任務(wù)緊、離不開。
我總是信了,甚至心疼他辛苦,體諒他的難處,每次都悄悄把我爹留給我的一塊瑞士表和不少糧票布票換成錢,托人從上海買進(jìn)口的紡織零件送到廠里。
算下來,這七年我陸陸續(xù)續(xù)投進(jìn)去的錢和資源,少說也值好幾萬塊。
可以說,**紡織廠能成為縣里的先進(jìn)企業(yè),百分之九十的功勞該算我的。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忙。
我和他結(jié)婚七年,他從沒陪我回過一次我老家。
更沒想到,原來他年年都帶著這個**,回自己家過年。
姚小茹得意地瞅著我,輕蔑地說:
“哪兒來的窮酸貨,給你臉了敢在我面前叫板?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縣城里待不下去!”
好一個待不下去。
這些年為了周玉文的事業(yè),我瞞著家里推掉了部隊(duì)的文職安排,一心泡在紡織廠里搞技術(shù)革新。
用我自己的技術(shù)和那些弄來的零件,把紡織廠捧成了縣里的標(biāo)桿企業(yè)。
沒想到,今天有人敢用紡織廠來威脅我。
怒火沖破了理智,我猛地一步上前,拳頭狠狠砸在她那張寫滿得意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伴著姚小茹的痛叫,她踉蹌著向后倒去,撞在門框上,鼻血瞬間涌了出來。
“??!**啦!”有鄰居尖聲叫起來。
“敢在我們村里打我們周家的媳婦,反了天了!”
幾個年夜飯喝得臉紅脖子粗的漢子都上勁兒了,吼著:
“大家一起上,把這鬧事的趕出去,給小茹出氣!”
四五個人頓時圍了上來,有揮拳的,有扭我胳膊的。
雙拳難敵四手,沒一會兒我就被他們按在了雪地里。
姚小茹雙眼通紅,順手抄起一把靠在墻邊的鐵鍬:
“**,老娘讓你再裝!”
她把鐵鍬高舉過頭頂,眼看就要砸下來。
就在這時,屋里的人聽到動靜出來了。
周玉文看見我的那一刻,臉色“唰”地白了,脫口驚呼:
“韓佩秋!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