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代碼與星光程立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一串不規(guī)則的節(jié)奏。

顯示器冷藍色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勾勒出深陷的眼窩和幾天沒刮的胡茬。

窗外，城市的燈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偶爾駛過的車輛投來短暫的光影，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星塵，運行最后一次測試。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屏幕上的代碼停止了流動，轉(zhuǎn)而變成一個旋轉(zhuǎn)的星云圖案。

"測試序列已啟動，程立。

"一個柔和的中性聲音從音響中傳出，"根據(jù)初步分析，情感模擬模塊運行效率提升了12.7%。

"程立向后靠在椅背上，閉眼揉了揉太陽穴。

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的編程讓他的大腦如同被灌了鉛，但嘴角卻浮現(xiàn)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三年了，從博士退學(xué)那天起，他就把自己關(guān)在這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公寓里，只為了完成這個不可能的項目——一個真正具有情感認知能力的人工智能。

冰箱里最后一罐能量飲料在三個小時前就被喝光了。

程立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

樓下轉(zhuǎn)角處那家24小時便利店應(yīng)該還開著。

他猶豫了一下，抓起外套和錢包，隨手關(guān)上了電腦屏幕。

初秋的夜風(fēng)帶著微涼，程立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拉鏈拉到頂。

街道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

轉(zhuǎn)過兩個街區(qū)，便利店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推門時，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柜臺后，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低頭看書，聞聲抬起頭來。

程立避開她的目光，徑直走向飲料區(qū)。

"歡迎光臨。

"女孩的聲音帶著夜班的疲憊，卻意外地好聽。

程立拿了三罐能量飲料和一包速食面，走到柜臺前。

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與人面對面交流，盡管只是簡單的購物交易。

他盯著收銀機跳動的數(shù)字，避免與對方有任何眼神接觸。

"一共四十二元。

"女孩說。

就在程立掏出錢包的瞬間，便利店的門被猛地撞開。

三個戴著口罩的年輕人沖了進來，最前面的那個手里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把錢都拿出來！

"持刀者吼道，刀尖指向柜臺后的女孩。

程立的大腦在那一秒停止了運轉(zhuǎn)。

他應(yīng)該后退，應(yīng)該躲開，應(yīng)該像往常一樣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