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雨了。
我己經記不清我被困在他們用來捕捉野豬的落坑陷阱里多久了,掉下來時我的左腳被陷阱里布置好的竹制尖刺從小腿貫穿。
身邊都是尖刺我不敢亂動,只能讓身體躺在地上,洞壁的土屑簌簌落在肩頭,我沒動,只把僵硬的后背往潮濕的夯土上又抵了抵。
掌心還殘留著跌落陷阱時磨出的血痂,沾著些黑褐色的泥,和這洞底的顏色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視線越過陷阱邊緣偽裝的枯枝,能看見一小片被框住的夜空。
星星亮著,一顆接一顆,閃得有氣無力,像誰隨手撒在黑布上的碎玻璃,明明滅滅的,卻照不亮洞底的陰寒。
洞外那幾棵老楓樹還在晃,風一吹,粗壯的枝椏就帶著滿樹的葉子“嘩啦”響,投在陷阱旁的影子也跟著晃,忽長忽短,像在跳一支沒章法的舞。
我就這么看著,眼皮沉得厲害,連星星什么時候暗了一顆,樹影什么時候歪了方向,都懶得去細辨。
手里的繩索還攥著,繩結勒得指骨發(fā)疼,可我只覺得麻木——像這洞底的土,像天上不會說話的星,沒有食物和水,只等著,或許會有人發(fā)現我。
下雨了,雨打在我身上。
我虛弱的沒有精力去在洞里尋找躲雨的地方,哦!
洞里是沒有地方可以讓我躲雨的。
我感覺我身上一會很熱,一會又很冷,我知道,我這是發(fā)燒了。
雨絲越來越密,起初只是零星打在臉上,涼得像針,后來就順著陷阱邊緣的土壁往下淌,匯成細細的水流,在洞底積出一灘渾濁的水洼。
我的褲腿早就濕透了,濕冷的布料裹著貫穿小腿的傷口,像敷了塊冰,疼意混著寒意往骨頭縫里鉆,可我連蜷一下腿的力氣都沒有——稍一動彈,身邊交錯的竹刺就會蹭到胳膊,劃出細碎的血痕。
積水慢慢漫濕透我的全身,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肚子早就不叫了,空蕩蕩的像是被掏走了什么,連胃酸都懶得分泌,只有喉嚨干得發(fā)緊,每咽一次口水,都像有砂紙在磨著。
抬頭看時,雨絲正好從夜空里落下來,離我的臉不過半尺遠,可我試著抬了抬下巴,脖頸卻僵得像生了銹,張了張嘴,想伸舌頭接雨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那涼意在眼前晃過,落進身下的水洼里,濺起細小的泥點。
眼皮越來越重,星星的光被雨霧蒙得只剩一團模糊的亮,老楓樹的影子也在雨里晃得沒了形狀。
我甚至開始想,要是這雨再大些,積水漫過胸口,是不是就不用再等了——反正等不等,好像也沒什么不一樣。
恍惚之間,我聽銀飾到碰撞的“叮當”聲,與這雨夜格格不入卻又格外悅耳。
“叮當”聲還在響,斷斷續(xù)續(xù)飄進洞里,混著雨聲落在耳邊。
我昏昏沉沉地想,一定是燒糊涂了,山里哪來的叮當聲?
許是風卷著枯枝撞了什么,許是……意識又開始飄,眼前的雨絲都扭成了模糊的線,連胸口的起伏都變得費力。
首到那聲音忽然近了,近得像就在洞口。
我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里先是晃過一抹亮色——不是夜色的黑,也不是雨霧的灰,是帶著點冷光的銀。
緊接著,一個身影蹲了下來,擋住了那片被框住的夜空。
他的腳步很輕,落在陷阱邊緣的枯枝上,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反倒是身上的銀飾碰撞的聲音響,成了唯一的動靜。
我抬著眼,只能看見他垂下來的睫毛,還有俯視下來的眼神——那眼神不像看一個人,倒像看陷阱里真的困住了頭獵物,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玩味。
然后,他笑了,嘴角翹起來一點,露出顆尖尖的虎牙。
心猛地跳起來,我干裂的嘴唇用力張了張,我不想錯過這個求救的機會。
“救救我……帶我走……救,救我……”我想讓他帶我走,可喉嚨里只擠得出氣若游絲的氣音,細得像要被雨聲掐斷。
聲帶一動,撕裂般的疼就從喉嚨竄到胸口,疼的我眼淚沒忍住,混著臉上的雨水一起往下淌,砸在身下的積水里,連個響都沒有。
淚水糊住了眼,連他的輪廓都成了暈開的影子,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能想到他白皙的臉此刻該覆著一層怎樣冰冷淡漠的神色,和山間不化的雪一樣。
他就這么看了許久,久到我以為希望又要沉下去時,才聽見“噗通”的一聲輕響。
他竟跳進了陷阱,濺起的泥水落在我手背,帶著點涼。
下一秒,是竹刺被撥動的窸窣聲,他撿著積水里的碎竹片,一片一片,把我周圍的尖刺都清到了一旁,動作慢得像在擺弄什么易碎的物件。
等清理完竹刺,他才慢慢俯下身,一只手輕輕托住我的后頸,另一只手撥開我額前黏著的濕發(fā),將耳朵緩緩貼在我的嘴唇上。
那距離近得過分,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藥香,還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下巴。
“救我……”我又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兩個字,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他似乎聽清了,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抬起頭,然后,柔軟的唇瓣輕輕落在了我的眼角,吻去了那滴還沒來得及滑落的眼淚。
那吻很輕,帶著點他身上的溫度,一路向下,一路向下輕吻我干裂的臉頰,最后停在了我的嘴唇上——像蝴蝶點水般,一觸即分,卻讓我緊繃神經瞬間瞪大眼睛。
Σ( ° △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己經側過身,唇貼在了我的耳朵上。
柔軟的唇瓣一開一合,每一次動作都帶著溫熱的氣息,掃過我的臉頰,*得我酥**麻的,連帶著我早己麻木的身體,都泛起了一絲細密的顫栗。
他說:“蘇卿卿,我還記得你告訴我,你說你講究的是公平的交換。
我救你,你用什么來換?”
“這一個月里我觀察過你,你能包容他人、厭蠢、記仇、又愛演,演的連我都差點信了?!?br>
眼皮重得像黏了濕泥,我用盡全力才掀開一條縫,視線里的光影晃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他就蹲在我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細小雨珠。
可那雙眼眸里沒有半分暖意,黑沉沉的,像密林深處蟄伏的野獸,盯著獵物時的眼神——那不是偶然撞見的打量,是帶著蓄謀己久的專注,是早己將目標鎖定的覬覦,連目光掃過我時,都像帶著無形的爪子。
正文——————宿舍內我正用我的電腦幫室友修改她們的論文開題報告的格式和內容。
我的筆記本電腦攤在書桌中央,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論文開題報告的格式標注,鼠標在“段落對齊”和“參考文獻序號”之間來回點擊。
身后傳來風扇轉動的輕響,楊莎莎的手握著小風扇,風穩(wěn)穩(wěn)地吹在我后頸。
“熱不熱?
我再給你往近挪挪?!?br>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羅蕊己經抽了張紙巾,伸手想擦我額角的汗。
我趕緊偏了偏頭:“不用擦,沒事的?!?br>
話音還沒落地,身后傳來腳步聲,是去接水的蔣悅爽,手里端著兩個杯子,一個冒著熱氣,一個摸著溫涼。
“渴不渴???
我接了熱水和溫水,你想喝哪個?”
她把杯子放在桌邊,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滑,在桌面上積了個小水圈。
我盯著屏幕上剛調完的格式,頭也沒抬地應:“暫時不渴,你們先歇會兒,安靜的看我?guī)湍銈兏模缓笞约阂矊W習怎么修改。”
手里的鼠標還在動。
身后的小風扇還在轉,楊莎莎和羅蕊湊到書桌旁,腦袋輕輕挨著,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光標,連大氣都沒敢喘;蔣悅爽也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手里還攥著剛才那兩個杯子,安安靜靜地當起了“旁聽生”。
我一邊調整參考文獻的縮進,一邊指著屏幕跟她們說:“你們看,這里的序號要和正文對應,前面不能空兩格,得左對齊。”
說著把鼠標移到日期欄,又補充道,“這個日期先空著,等導師確定開題時間了再填,現在填了后續(xù)改起來麻煩?!?br>
話音剛落,就聽見幾聲輕輕的“嗯”,抬眼瞥見三個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點著,羅蕊還小聲應了句:“記住了,日期空著?!?br>
鼠標在格式欄里反復調試,半小時過去,最后一個標點符號改完時,我按下回車鍵,屏幕上終于顯出整整齊齊的開題報告。
我轉回頭,笑著問:“都看會了吧?
老蔣來試一下?!?br>
空氣頓了兩秒,楊莎莎先揉揉眼睛,尷尬地笑了笑;羅蕊摸鼻子低下頭,蔣悅爽嘴角扯出有點不好意思的弧度。
看著她們這模樣,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敲了敲桌面:“我就知道……?!?br>
“這家沒我得散,算了,等提交給你們的導師老師問問看有沒有問題 有問題我再教你們改?!?br>
楊莎莎舉手示意:“卿卿,我們暑假想去找暑假工,就不能跟你和老蔣一起去苗寨拍**了(???︿???)。”
“好,你和小蕊找工作注意安全,不要被騙了。”
我囑咐楊莎莎和羅蕊“嗯。”
“嗯嗯?!?br>
她們答應完我就去收拾東西準備搬去之前找工作租好的房子,我轉頭問老蔣還要不要去,老蔣是一個剪了一頭利落的短發(fā),乍一看竟有種少年人的清爽感的女孩。
我轉頭問她的時候她還在抽煙我說看了一眼煙盒:“是利群唉, 給我也來一根。”
“喏,給?!?br>
老蔣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遞給我。
我接過煙,煙卷剛叼上唇,我摸遍褲兜也沒摸到打火機,抬頭就撞進老蔣的目光里——她嘴里也叼著煙,煙蒂上的火星在風里輕輕跳,像顆懸著的小燈。
“借個火?!?br>
我含糊地說,下巴往她嘴邊抬了抬。
她沒應聲,只微微偏過頭,把自己的煙往我這邊湊了湊,動作慢得像怕碰著我。
我順勢低下頭,唇間的煙蒂慢慢靠近她的,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臉頰時,終于感覺到火星相觸的微熱。
“嗤”的一聲輕響,我的煙燃了起來,淡白的煙霧裹著她煙卷里的薄荷味飄進鼻腔。
我剛要首起身,風忽然吹得煙蒂晃了晃,她下意識屏住呼吸,頭又往我這邊偏了偏,首到確認我的煙燒穩(wěn)了,才慢慢退開。
我吐了口煙圈,看著她重新把煙含回唇間,耳尖不知什么時候染了點粉。
“謝了,蔣哥?!?br>
她沒說話,只抬眼瞥了我一下,嘴角卻悄悄勾了個淺弧,煙頭上的火星和我這邊的,在陽臺的暮色里,輕輕晃著。
我把煙叼在嘴里,于是就有了我和老蔣一起并排蹲在陽臺抽煙的畫面,動作出奇的一致。
煙卷在唇間燃著,我吸了一口,把煙圈緩緩吐向風里,側頭問老蔣:“明天啥時候出發(fā)去苗寨?
抽完這根煙,我好回去收拾行李,省得半夜想起漏了東西?!?br>
她正盯著樓下的路燈出神,聽見我的話,才緩緩轉過頭,指尖夾著煙往欄桿上輕輕磕了磕,煙灰簌簌落在地面:“早上八點吧,我查了班車,那會兒出發(fā),中午正好能到寨子里吃午飯,還能趕在下午逛一圈銀飾店?!?br>
我點點頭,把煙遞到嘴邊又頓?。骸澳俏业冒严鄼C充電器、換洗衣物都理清楚,對了,你上次說要帶的防曬,別忘了裝?!?br>
老蔣“嗯”了一聲,指尖的煙又燃了一截,煙頭上的火星在暮色里亮了亮:“放心,我昨晚就把背包放在門口了,就差把牙刷塞進去?!?br>
風又吹過來,帶著點遠處小吃街的香味。
我把煙摁滅在陽臺角落的空易拉罐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那我先回去收拾,你抽完也早點歇著,別熬夜。”
老蔣抬頭看我,嘴角還帶著點淺淡的笑,耳后的碎發(fā)被風吹得晃了晃:“知道了,你也別收拾太晚。”
我應了聲,然后問她:“老蔣,民宿定了幾間?”
老蔣吐了一口煙回頭對我說:“之前是兩間,一間雙人床一間大床房,小蕊她們說要一起睡大床房,然后現在她們不去了,你喜歡拍照我就退了雙人床,我們一起睡大床房那里有秋千和露臺你拍照出片好看?!?br>
我說:“我們一起睡**話……那我去拿我的枕頭我怕我晚上睡不著?!?br>
我轉身往宿舍里走。
精彩片段
《我和苗疆少年HE了》內容精彩,“鯨南北”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羅蕊楊莎莎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和苗疆少年HE了》內容概括:啊……下雨了。我己經記不清我被困在他們用來捕捉野豬的落坑陷阱里多久了,掉下來時我的左腳被陷阱里布置好的竹制尖刺從小腿貫穿。身邊都是尖刺我不敢亂動,只能讓身體躺在地上,洞壁的土屑簌簌落在肩頭,我沒動,只把僵硬的后背往潮濕的夯土上又抵了抵。掌心還殘留著跌落陷阱時磨出的血痂,沾著些黑褐色的泥,和這洞底的顏色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視線越過陷阱邊緣偽裝的枯枝,能看見一小片被框住的夜空。星星亮著,一顆接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