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不眠夜
第1章 新學期的傻冒團
鞭炮般的掌聲在體藝館頂棚下炸響，淹沒了校長那句“新學期，新氣象”。
路從簡坐在靠后排，衣服整潔得不像話，唯獨口袋里那本被揉成包子的練習冊泄露了他的小心思——《高中生滿分作文大全》被他涂改成《高中生無敵吐槽文集》。
和他并排的牛再來咬著剛在門口食堂買的辣條，間或瞄一眼**臺——他就是沖著隨時集合拆解鬧劇的熱鬧氣息蹲在這兒的。
夏日甫落的熱浪，被二樓橫梁上掛的老舊風扇卷成一道道無聲波紋。
高三新生環(huán)坐西周，新面孔與舊面孔交錯出一幅誰也不熟卻又全都認識彼此的畫面。
班主任一聲清脆的哨響，標志著入學典禮流程的下半場剛剛打開新局面。
“下面請高三（7）班溫亦可同學上臺發(fā)言——”廣播的尾音拖成一道人工回響，臺下的男生隊伍像被電流擊中似的，不約而同抬頭。
溫亦可在鏡頭和聚光燈的夾縫中起身，白襯衫熨帖得能折出刀刃，發(fā)梢隨步伐晃了晃。
她的眼神掃過觀眾席時，路從簡忽然與她短暫對視。
對視那一秒，他差點用錯半邊腦子決定今晚發(fā)朋友圈文案用第一人稱還是第三人稱。
溫亦可的發(fā)言詞無懈可擊，每個字都像古漢語模擬器里敲出來的標準答案。
只是等到第二段，她輕微頓了一下：“……每個人的故事，都不應只在掌聲里收場?！?br>
食堂的香味通過側門飄進禮堂，牛再來咕噥著，“她怎么總這么能憋著不笑?。俊?br>
話音剛落，林滿滿帶著她的二次元笑容湊了過來，手里拽著一根彩帶。
“今天必須整點新花樣。
你們知道廣播站的宋之意嗎？
她說想用定向麥搞個現(xiàn)場首播八卦，拉你們組團哎！”
“現(xiàn)場首播？
廣播站是想作死吧?！?br>
路從簡嘴角一勾，腦海里己經構思好了五條段子。
宋之意像專場表演嘉賓一樣現(xiàn)身，踩著不合時宜的舞步橫沖首撞地過來，肩膀上扛著那只锃亮的錄音設備。
絲毫沒有要被典禮氣氛同化的意思。
“都定好了，一會兒結束咱集體‘采訪’校領導，只問一個問題：‘新學期最怕遇到什么學生’?！?br>
牛再來嚼著辣條，張嘴：“我猜是怕我的飯卡欠費?！?br>
“怕作業(yè)沒完成，”林滿滿立即接話，“怕班主任發(fā)朋友圈找到我！”
“怕優(yōu)秀學生無聊作怪?！?br>
溫亦可意外地接過了話茬，聲音溫柔又堅定，幾個人瞬間愣了一秒，隨即都笑起來。
場館門外，蟬鳴音浪滾滾壓來。
今年的秋天似乎遲了半拍。
典禮剛散，操場上人群像退潮的沙灘涌動開。
林滿滿揮舞著彩帶帶頭沖出，“跟我來，新生墻前集合！
采訪大業(yè)才剛開始！”
五個身影亂糟糟地邊跑邊鬧，場景看得連保潔阿姨都忍俊不禁。
餐館小氣味、課業(yè)焦慮和初秋氣息混雜成一團，誰也沒發(fā)現(xiàn)“非典型事件小分隊”就這樣在嬉笑打鬧中隱隱成型。
新生墻前的氣氛與體育館的嚴肅截然不同。
墻上掛了尚未貼完的歡迎海報，宋之意的錄音設備一開，旋即開麥：“這里是‘南城一高秘密電臺’，請問各位新同學，今年你們最希望遇到怎么樣的自己？”
明明是玩笑，她卻用主持人的語氣拋出問題。
牛再來一臉天真：“我希望遇到能背下菜譜的自己?！?br>
林滿滿不甘示弱，邊比剪刀手邊說：“我想遇到超能力爆發(fā)的自己，比如五秒畫出滿分漫畫那種?！?br>
溫亦可一愣，略帶生澀地回答：“我希望遇到不再害怕說出心聲的自己?！?br>
輪到路從簡，他靈機一動：“我希望遇到寫作文不用被全班圍觀的自己?！?br>
宋之意笑出聲來，“那可得先問問下次誰還敢當眾讀你的作文?！?br>
大家笑成一團。
空氣里的緊張終于稀釋開來，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在他們之間慢慢凝聚。
彼時，天色正好，操場邊的桂花樹投下稀松的陰影，風聲里夾著未完的約定。
正說著，班主任王老師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人群邊，手里拎著一沓表格，眉毛畫出一個倒八字。
“你們幾個，又在鬧什么？
新學期第一天就見報到表不翼而飛，你們誰負責的？”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記得報名表去哪了。
林滿滿下意識把手背到了身后，卻不小心甩出一串貼了漫畫貼紙的報名表，正好貼到王老師腳邊。
牛再來第一個跳出來：“報告老師，是我沒看住，不是他們的錯！”
王老師瞪了他一眼，卻沒生氣，只是嘆了口氣，“以后小動作收斂點，趕緊進班，別再整花活兒了?！?br>
操作雖烏龍，氣氛卻有點詭異的團結。
林滿滿和牛再來搶著撿表，宋之意趁機把錄音設備推進路從簡懷里，“采訪稿，今天你值班！”
路從簡一把抄下麥克，調侃道，“是的老師，我們的目標是做全校最乖的學生代表——在活動范圍內。”
溫亦可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你別帶壞大家?！?br>
牛再來擠過來，半真半假地宣布：“成立‘非典型事件小分隊’！
誰敢和我搶隊長？”
“我只想當記錄員?！?br>
路從簡舉手，“保留獨立吐槽權?！?br>
林滿滿故作神秘地眨眼，“我負責紀律**?！?br>
宋之意大聲道：“我給你們加戲。”
溫亦可終于也露出個淺笑：“行吧，那我做……**?！?br>
幾人的嬉笑聲被鈴聲再次打斷，揚起的塵土將他們一時的“傻冒小團體”定格成這個新學期最鮮明的合影。
鬧劇與溫情交融，青春的輪廓在此刻迅速勾勒。
天光漸漸暈染，校園廣播里傳來宋之意錄制的第一條“非典型事件快報”。
空氣中帶著新學期特有的混雜氣味，誰也說不清這群少年會遇上怎樣的曲折。
但此刻，他們己經在笑聲和小烏龍中完成了屬于自己的盛大集結。
路從簡坐在靠后排，衣服整潔得不像話，唯獨口袋里那本被揉成包子的練習冊泄露了他的小心思——《高中生滿分作文大全》被他涂改成《高中生無敵吐槽文集》。
和他并排的牛再來咬著剛在門口食堂買的辣條，間或瞄一眼**臺——他就是沖著隨時集合拆解鬧劇的熱鬧氣息蹲在這兒的。
夏日甫落的熱浪，被二樓橫梁上掛的老舊風扇卷成一道道無聲波紋。
高三新生環(huán)坐西周，新面孔與舊面孔交錯出一幅誰也不熟卻又全都認識彼此的畫面。
班主任一聲清脆的哨響，標志著入學典禮流程的下半場剛剛打開新局面。
“下面請高三（7）班溫亦可同學上臺發(fā)言——”廣播的尾音拖成一道人工回響，臺下的男生隊伍像被電流擊中似的，不約而同抬頭。
溫亦可在鏡頭和聚光燈的夾縫中起身，白襯衫熨帖得能折出刀刃，發(fā)梢隨步伐晃了晃。
她的眼神掃過觀眾席時，路從簡忽然與她短暫對視。
對視那一秒，他差點用錯半邊腦子決定今晚發(fā)朋友圈文案用第一人稱還是第三人稱。
溫亦可的發(fā)言詞無懈可擊，每個字都像古漢語模擬器里敲出來的標準答案。
只是等到第二段，她輕微頓了一下：“……每個人的故事，都不應只在掌聲里收場?！?br>
食堂的香味通過側門飄進禮堂，牛再來咕噥著，“她怎么總這么能憋著不笑?。俊?br>
話音剛落，林滿滿帶著她的二次元笑容湊了過來，手里拽著一根彩帶。
“今天必須整點新花樣。
你們知道廣播站的宋之意嗎？
她說想用定向麥搞個現(xiàn)場首播八卦，拉你們組團哎！”
“現(xiàn)場首播？
廣播站是想作死吧?！?br>
路從簡嘴角一勾，腦海里己經構思好了五條段子。
宋之意像專場表演嘉賓一樣現(xiàn)身，踩著不合時宜的舞步橫沖首撞地過來，肩膀上扛著那只锃亮的錄音設備。
絲毫沒有要被典禮氣氛同化的意思。
“都定好了，一會兒結束咱集體‘采訪’校領導，只問一個問題：‘新學期最怕遇到什么學生’?！?br>
牛再來嚼著辣條，張嘴：“我猜是怕我的飯卡欠費?！?br>
“怕作業(yè)沒完成，”林滿滿立即接話，“怕班主任發(fā)朋友圈找到我！”
“怕優(yōu)秀學生無聊作怪?！?br>
溫亦可意外地接過了話茬，聲音溫柔又堅定，幾個人瞬間愣了一秒，隨即都笑起來。
場館門外，蟬鳴音浪滾滾壓來。
今年的秋天似乎遲了半拍。
典禮剛散，操場上人群像退潮的沙灘涌動開。
林滿滿揮舞著彩帶帶頭沖出，“跟我來，新生墻前集合！
采訪大業(yè)才剛開始！”
五個身影亂糟糟地邊跑邊鬧，場景看得連保潔阿姨都忍俊不禁。
餐館小氣味、課業(yè)焦慮和初秋氣息混雜成一團，誰也沒發(fā)現(xiàn)“非典型事件小分隊”就這樣在嬉笑打鬧中隱隱成型。
新生墻前的氣氛與體育館的嚴肅截然不同。
墻上掛了尚未貼完的歡迎海報，宋之意的錄音設備一開，旋即開麥：“這里是‘南城一高秘密電臺’，請問各位新同學，今年你們最希望遇到怎么樣的自己？”
明明是玩笑，她卻用主持人的語氣拋出問題。
牛再來一臉天真：“我希望遇到能背下菜譜的自己?！?br>
林滿滿不甘示弱，邊比剪刀手邊說：“我想遇到超能力爆發(fā)的自己，比如五秒畫出滿分漫畫那種?！?br>
溫亦可一愣，略帶生澀地回答：“我希望遇到不再害怕說出心聲的自己?！?br>
輪到路從簡，他靈機一動：“我希望遇到寫作文不用被全班圍觀的自己?！?br>
宋之意笑出聲來，“那可得先問問下次誰還敢當眾讀你的作文?！?br>
大家笑成一團。
空氣里的緊張終于稀釋開來，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在他們之間慢慢凝聚。
彼時，天色正好，操場邊的桂花樹投下稀松的陰影，風聲里夾著未完的約定。
正說著，班主任王老師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人群邊，手里拎著一沓表格，眉毛畫出一個倒八字。
“你們幾個，又在鬧什么？
新學期第一天就見報到表不翼而飛，你們誰負責的？”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記得報名表去哪了。
林滿滿下意識把手背到了身后，卻不小心甩出一串貼了漫畫貼紙的報名表，正好貼到王老師腳邊。
牛再來第一個跳出來：“報告老師，是我沒看住，不是他們的錯！”
王老師瞪了他一眼，卻沒生氣，只是嘆了口氣，“以后小動作收斂點，趕緊進班，別再整花活兒了?！?br>
操作雖烏龍，氣氛卻有點詭異的團結。
林滿滿和牛再來搶著撿表，宋之意趁機把錄音設備推進路從簡懷里，“采訪稿，今天你值班！”
路從簡一把抄下麥克，調侃道，“是的老師，我們的目標是做全校最乖的學生代表——在活動范圍內。”
溫亦可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你別帶壞大家?！?br>
牛再來擠過來，半真半假地宣布：“成立‘非典型事件小分隊’！
誰敢和我搶隊長？”
“我只想當記錄員?！?br>
路從簡舉手，“保留獨立吐槽權?！?br>
林滿滿故作神秘地眨眼，“我負責紀律**?！?br>
宋之意大聲道：“我給你們加戲。”
溫亦可終于也露出個淺笑：“行吧，那我做……**?！?br>
幾人的嬉笑聲被鈴聲再次打斷，揚起的塵土將他們一時的“傻冒小團體”定格成這個新學期最鮮明的合影。
鬧劇與溫情交融，青春的輪廓在此刻迅速勾勒。
天光漸漸暈染，校園廣播里傳來宋之意錄制的第一條“非典型事件快報”。
空氣中帶著新學期特有的混雜氣味，誰也說不清這群少年會遇上怎樣的曲折。
但此刻，他們己經在笑聲和小烏龍中完成了屬于自己的盛大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