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的細水長流，她精心烹制的每一餐飯，她等他到深夜亮起的那盞燈，她因為他一句“想要個家”而付出的所有努力……原來只是她一個人的沉浸式演出。

他是臺下冷漠的觀眾，心里早就為別人預留了最佳的座位。

那些她曾以為是他性格使然的冷淡，此刻都有了最**的答案。

他不是不懂浪漫，只是浪漫的對象不是她。

他不是工作狂，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他不是不善表達，只是所有的深情都給了畫中的人。

顧言回來時，天己蒙蒙亮。

他帶著一身酒氣和淡淡的、不屬于他常用香水的梔子花香，看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蘇念，愣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蘇念抬起頭，臉上沒有淚，只有一種近乎破碎的平靜。

她將打印出來的那張“落淚圖”輕輕推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顧言，我們離婚吧?！?br>
顧言的表情瞬間僵住，視線落在圖紙上，瞳孔驟縮。

他張了張嘴，臉上閃過慌亂、心虛，但很快被一種莫名的惱怒取代：“你翻我電腦？”

“重要嗎？”

蘇念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斤重，“顧言，這重要嗎？”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聲音干澀，試圖解釋，“這只是……只是隨手畫的……隨手畫了三年？

首到昨天？”

蘇念笑了，比哭還難看，“是畫著玩？

還是……‘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她輕輕念出那張圖旁邊的配文，那是他們一起讀過的詞，她當時還感動于詞中的深情，卻不知他早就將這份深情許給了別人。

顧言的臉色徹底白了，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

他猛地站起來，語氣激動：“蘇念！

你非要這樣嗎？

我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跟林月早就過去了！”

“過去了？”

蘇念也站了起來，指著那張圖，積壓了三年的委屈、失望和此刻的心碎終于爆發(fā)，“過去了你留著這些畫？

過去了你寫這種話？

顧言，你的心根本就不在這段婚姻里，不在我這里！

你守著一段過去的回憶過日子，那我算什么？

一個免費的保姆？

一個替你應(yīng)付父母的工具？！”

“你胡說八道什么！”

顧言像是被激怒了，口不擇言，“是！

我是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