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約定
微末些事
東北的冬天來得早，十一月初就下了第一場雪。
鵝毛般的雪花飄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整個小城都被裹上了一層白色。
顧朝辭起床時，發(fā)現(xiàn)奶奶己經(jīng)不在家了——她怕雪天路滑，提前去食堂幫工了。
顧朝辭匆匆洗漱完，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剛出門，就看見藍桉站在樓下，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手里拿著兩把傘，像一朵盛開在雪地里的紅梅。
“你怎么在這？”
顧朝辭驚訝地問。
“等你啊，”藍桉把一把傘遞給她，“雪太大了，一起走安全點?！?br>
顧朝辭接過傘，指尖碰到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他問：“你等了多久了？”
“沒多久，”藍桉笑著說，“就十分鐘?！?br>
顧朝辭知道她在撒謊——他出門時己經(jīng)七點半了，藍桉住的高檔小區(qū)離這并不近，地上沒有車輪的痕跡，她一定是讓司機走了，而且肯定等了很久。
他沒拆穿她，只是把傘往她那邊挪了挪：“走吧，別遲到了?！?br>
兩人踩著積雪往學校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藍桉突然問：“顧朝辭，你為什么想考首都政法大學啊？”
顧朝辭愣了一下，然后說：“我爸媽以前就是那所大學的，他們學的是法學，后來當了律師?！?br>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他們走了以后，我就想考上那所大學，完成他們沒完成的事。”
藍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那挺好的，首都政法大學的法學很厲害，你一定能考上的。”
“希望吧，”顧朝辭笑了笑，“就是怕考不上，辜負了***期望。”
“不會的，”藍桉看著他，眼神很認真，“你那么努力，肯定能考上的。
如果……如果你考上了首都政法，我就去考京州表演學校，這兩所學校離得很近，我們可以經(jīng)常見面?！?br>
顧朝辭愣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藍桉，雪花落在她的頭發(fā)上，像撒了一層碎鉆。
他問：“你不是說**媽想讓你**嗎？”
“我不想**，”藍桉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積雪，“我覺得這里挺好的，有奶奶，有你，還有……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br>
顧朝辭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他看著藍桉，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雪還在飄著，落在他們的肩膀上，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顧朝辭，”藍桉突然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們約定好不好？
你考上首都政法，我考上京州表演學校，我們一起去北京?！?br>
顧朝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星光，像蘊藏著整個冬天的溫暖。
他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們約定?！?br>
那天早上，他們在雪地里拉了鉤，像兩個小孩子一樣，許下了一個關于未來的約定。
顧朝辭知道，這個約定很難實現(xiàn)——藍桉的父母不會同意她留在國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首都政法。
可只要一想到這個約定，他就覺得充滿了動力。
從那天起，顧朝辭學習更努力了。
每天早上，他都會提前半小時到學校，在教室里背書；晚上，他會在宿舍里學到深夜，首到***來催關燈。
藍桉也經(jīng)常陪他一起學習，有時候會給他帶一杯熱牛奶，有時候會幫他整理筆記。
有一次，顧朝辭因為一道數(shù)學題卡住了，己經(jīng)高三了，顧朝辭沒有像同學一樣報課外輔導班，顯然有些超出課本以外的知識，僅憑努力和天賦也顯得吃力。
顧朝辭煩躁地把筆扔在桌子上。
藍桉看見后，走到他身邊“顧朝辭，你己經(jīng)很優(yōu)秀了，放平心態(tài)，你的分數(shù)己經(jīng)超出很多了，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么緊，沒有忍能在所有地方打滿分?！?br>
他抬起頭，對藍桉笑了笑：“謝謝你。”
“不用謝，”藍桉也笑了，“我們是朋友啊，最重要的那一種?！?br>
顧朝辭笑了笑，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在他心里，藍桉早就不只是朋友了。
他喜歡藍桉，喜歡她的善良，喜歡她的認真，喜歡她看向自己時眼里的星光。
可他不敢說出口——他覺得自己配不上藍桉，他一無所有，而藍桉擁有一切。
他有什么資格呢，皮相？
還是成績？
這些在一些階級現(xiàn)實前一文不值。
就像高一時追求自己的女同學說的“顧朝辭傲什么？
長得再好看，成績再好，以后還不是給人打工，也就是在學校，我們還能看看他的臉，真以為自己了不起，我看見他下課還在撿瓶子。
沒爸沒媽，說實話，路過他身邊我都覺得有股垃圾箱的味兒……”藍桉似乎也察覺到了顧朝辭的心思。
有一次，他們一起在操場散步，藍桉突然說：“顧朝辭，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顧朝辭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小聲說：“我……我覺得我不配跟你當朋友，我們在一起對你不好……?！?br>
“傻瓜，”藍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感情里沒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喜不喜歡。
我喜歡你，不只是朋友間的喜歡，本來想高考之后再說的，人的品質很重要，顧朝辭，你很好，你是個很好的人，看到顧奶奶、看到你，我能想象得到，你的父母一定也是很好的人。
不管你有沒有錢，我都喜歡你?！?br>
甚至有的時候，我覺得你太善良、太好了，我想讓你自私一點……顧朝辭猛地抬起頭，看著藍桉。
雪花落在她的臉上，融化成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水珠，聲音有些沙?。骸八{桉，我也喜歡你?！?br>
那天晚上，他們在雪地里擁抱了。
雪花落在他們的身上，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顧朝辭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關系不一樣了。
他們不再只是朋友，而是戀人，是彼此未來的依靠。
高考越來越近，學習也越來越緊張。
顧朝辭和藍桉每天都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散步。
他們很少提起未來的困難，只是珍惜著當下的時光。
藍桉的父母偶爾會打電話來，催她準備**的事。
每次接到電話，藍桉都會躲在走廊里，語氣堅定地跟父母爭辯。
顧朝辭知道她壓力很大，就會默默陪在她身邊，給她遞一杯熱開水，或者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顧朝辭，”有一次，藍桉掛了電話后，靠在顧朝辭的肩膀上，小聲說，“如果我爸媽不同意我留在國內怎么辦？”
顧朝辭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沒關系，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如果你必須要**，我就等你，等我考上大學，等我有能力了，就去找你。
如果你想留在國內，我就努力賺錢，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家。”
藍桉聽著，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知道顧朝辭是認真的，也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她擦干眼淚，抬起頭看著顧朝辭：“我不會跟他們走的，等高考結束，我就跟爸媽好好談一次。
他們雖然有自己的計劃，但一首很尊重我的想法，只要我堅持，他們會同意的。”
顧朝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能聞到她頭發(fā)上淡淡的洗發(fā)水香味，混合著雪的清冽。
“好，”他輕聲說，“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陪著你。”
鵝毛般的雪花飄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整個小城都被裹上了一層白色。
顧朝辭起床時，發(fā)現(xiàn)奶奶己經(jīng)不在家了——她怕雪天路滑，提前去食堂幫工了。
顧朝辭匆匆洗漱完，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剛出門，就看見藍桉站在樓下，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手里拿著兩把傘，像一朵盛開在雪地里的紅梅。
“你怎么在這？”
顧朝辭驚訝地問。
“等你啊，”藍桉把一把傘遞給她，“雪太大了，一起走安全點?！?br>
顧朝辭接過傘，指尖碰到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他問：“你等了多久了？”
“沒多久，”藍桉笑著說，“就十分鐘?！?br>
顧朝辭知道她在撒謊——他出門時己經(jīng)七點半了，藍桉住的高檔小區(qū)離這并不近，地上沒有車輪的痕跡，她一定是讓司機走了，而且肯定等了很久。
他沒拆穿她，只是把傘往她那邊挪了挪：“走吧，別遲到了?！?br>
兩人踩著積雪往學校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藍桉突然問：“顧朝辭，你為什么想考首都政法大學啊？”
顧朝辭愣了一下，然后說：“我爸媽以前就是那所大學的，他們學的是法學，后來當了律師?！?br>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他們走了以后，我就想考上那所大學，完成他們沒完成的事。”
藍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那挺好的，首都政法大學的法學很厲害，你一定能考上的。”
“希望吧，”顧朝辭笑了笑，“就是怕考不上，辜負了***期望。”
“不會的，”藍桉看著他，眼神很認真，“你那么努力，肯定能考上的。
如果……如果你考上了首都政法，我就去考京州表演學校，這兩所學校離得很近，我們可以經(jīng)常見面?！?br>
顧朝辭愣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藍桉，雪花落在她的頭發(fā)上，像撒了一層碎鉆。
他問：“你不是說**媽想讓你**嗎？”
“我不想**，”藍桉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積雪，“我覺得這里挺好的，有奶奶，有你，還有……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br>
顧朝辭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他看著藍桉，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雪還在飄著，落在他們的肩膀上，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顧朝辭，”藍桉突然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們約定好不好？
你考上首都政法，我考上京州表演學校，我們一起去北京?！?br>
顧朝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星光，像蘊藏著整個冬天的溫暖。
他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們約定?！?br>
那天早上，他們在雪地里拉了鉤，像兩個小孩子一樣，許下了一個關于未來的約定。
顧朝辭知道，這個約定很難實現(xiàn)——藍桉的父母不會同意她留在國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首都政法。
可只要一想到這個約定，他就覺得充滿了動力。
從那天起，顧朝辭學習更努力了。
每天早上，他都會提前半小時到學校，在教室里背書；晚上，他會在宿舍里學到深夜，首到***來催關燈。
藍桉也經(jīng)常陪他一起學習，有時候會給他帶一杯熱牛奶，有時候會幫他整理筆記。
有一次，顧朝辭因為一道數(shù)學題卡住了，己經(jīng)高三了，顧朝辭沒有像同學一樣報課外輔導班，顯然有些超出課本以外的知識，僅憑努力和天賦也顯得吃力。
顧朝辭煩躁地把筆扔在桌子上。
藍桉看見后，走到他身邊“顧朝辭，你己經(jīng)很優(yōu)秀了，放平心態(tài)，你的分數(shù)己經(jīng)超出很多了，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么緊，沒有忍能在所有地方打滿分?！?br>
他抬起頭，對藍桉笑了笑：“謝謝你。”
“不用謝，”藍桉也笑了，“我們是朋友啊，最重要的那一種?！?br>
顧朝辭笑了笑，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在他心里，藍桉早就不只是朋友了。
他喜歡藍桉，喜歡她的善良，喜歡她的認真，喜歡她看向自己時眼里的星光。
可他不敢說出口——他覺得自己配不上藍桉，他一無所有，而藍桉擁有一切。
他有什么資格呢，皮相？
還是成績？
這些在一些階級現(xiàn)實前一文不值。
就像高一時追求自己的女同學說的“顧朝辭傲什么？
長得再好看，成績再好，以后還不是給人打工，也就是在學校，我們還能看看他的臉，真以為自己了不起，我看見他下課還在撿瓶子。
沒爸沒媽，說實話，路過他身邊我都覺得有股垃圾箱的味兒……”藍桉似乎也察覺到了顧朝辭的心思。
有一次，他們一起在操場散步，藍桉突然說：“顧朝辭，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顧朝辭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小聲說：“我……我覺得我不配跟你當朋友，我們在一起對你不好……?！?br>
“傻瓜，”藍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感情里沒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喜不喜歡。
我喜歡你，不只是朋友間的喜歡，本來想高考之后再說的，人的品質很重要，顧朝辭，你很好，你是個很好的人，看到顧奶奶、看到你，我能想象得到，你的父母一定也是很好的人。
不管你有沒有錢，我都喜歡你?！?br>
甚至有的時候，我覺得你太善良、太好了，我想讓你自私一點……顧朝辭猛地抬起頭，看著藍桉。
雪花落在她的臉上，融化成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水珠，聲音有些沙?。骸八{桉，我也喜歡你?！?br>
那天晚上，他們在雪地里擁抱了。
雪花落在他們的身上，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顧朝辭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關系不一樣了。
他們不再只是朋友，而是戀人，是彼此未來的依靠。
高考越來越近，學習也越來越緊張。
顧朝辭和藍桉每天都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散步。
他們很少提起未來的困難，只是珍惜著當下的時光。
藍桉的父母偶爾會打電話來，催她準備**的事。
每次接到電話，藍桉都會躲在走廊里，語氣堅定地跟父母爭辯。
顧朝辭知道她壓力很大，就會默默陪在她身邊，給她遞一杯熱開水，或者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顧朝辭，”有一次，藍桉掛了電話后，靠在顧朝辭的肩膀上，小聲說，“如果我爸媽不同意我留在國內怎么辦？”
顧朝辭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沒關系，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如果你必須要**，我就等你，等我考上大學，等我有能力了，就去找你。
如果你想留在國內，我就努力賺錢，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家。”
藍桉聽著，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知道顧朝辭是認真的，也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她擦干眼淚，抬起頭看著顧朝辭：“我不會跟他們走的，等高考結束，我就跟爸媽好好談一次。
他們雖然有自己的計劃，但一首很尊重我的想法，只要我堅持，他們會同意的。”
顧朝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能聞到她頭發(fā)上淡淡的洗發(fā)水香味，混合著雪的清冽。
“好，”他輕聲說，“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