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仙山腳下，有個喚作青牛村的小地方。

村子里，家家戶戶都養(yǎng)著些靈獸，或是耕田，或是產奶。

石重，村里數一數二的養(yǎng)牛漢子，三十好幾了，還是孤身一人。

他性子憨，心眼實，整日和靈牛打交道。

最大的盼頭，就是能找個賢惠的道侶，過些安生日子。

他那群青牛，吃著山泉水，啖著靈草葉，產的靈乳滋味醇厚，是村里最有名的。

石重沒談過什么情愛，對未來的道侶，想得也簡單：只要是個好姑娘，能一起看日出日落，他就滿足了。

1那天，天色剛蒙蒙亮，石重趕著牛去村頭那小茶寮。

茶寮新來了個送茶點的女子，名叫阿荷。

阿荷生得美，眸子里卻藏著倦意，還有那么點兒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

石重瞧她第一眼，心口就跟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趕牛的手有些抖，喉頭也緊了。

“姑娘，你……你叫什么？”

石重憋了半天，才擠出這么一句。

阿荷瞥他一眼，沒做聲，只顧著放下手里的點心盒。

石重撓撓頭，又問：“這茶寮，往日不是王婆在送嗎？

你是新來的？”

阿荷終于抬起頭，輕飄飄地說了句：“我只管送茶點，其他不問。”

她聲音清冷，像山間泉水。

石重愣了下，心想，這姑娘性子是冷了點，可那模樣，那氣質，真是說不出的好看。

他壯著膽子，又湊上前去：“姑娘，我瞧你面生。

我家就在村頭，養(yǎng)了些靈牛。

這青牛靈乳，滋味頂好。

你要不，嘗嘗？”

他提了提手里的木桶。

阿荷連看都沒看那靈乳，直接就說：“不用了。

仙長，我家事復雜，不是你該招惹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石重呆住了，仙長？

他就是個養(yǎng)牛的，哪里算什么仙長？

他瞧出阿荷的不高興，心想她興許是把自己當成了那些虛頭巴腦的修士。

可他石重，就想踏踏實實過日子。

他沒氣餒，第二天又去茶寮。

阿荷還在。

他沒帶靈乳，只帶了一籃子自己摘的野果。

他把籃子遞過去，話也笨拙：“姑娘，這野果新鮮，你嘗嘗。

我……我叫石重，村里人都叫我石頭?！?br>
阿荷沒接。

她直言不諱：“道友，我勸你別費心思了。

我過去不清白，曾是那些尋歡問柳之地的舞姬。

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br>
她說這話時，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