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烏合之眾的起音
樂隊:烏合之眾的集結號
夏末的灼熱陽光,毫不留情地炙烤著櫻丘高中的操場,將塑膠跑道蒸騰出一股特有的、略帶焦糊的氣味。
空氣黏稠而喧囂,仿佛凝結了數(shù)以百計少年少女蓬勃又躁動的青春荷爾蒙。
一年一度的社團招新日,正是這片喧囂的頂點。
操場被各式各樣的攤位、展板和人潮塞得滿滿當當。
運動類社團的吆喝聲、吹奏部斷斷續(xù)續(xù)試圖串聯(lián)成曲的練習聲、文化類社團努力展示成果的解說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而無序的聲浪,沖擊著每一個新生的耳膜。
詩織(Shiori)就站在這片聲浪的邊緣,像一葉隨時可能被吞沒的小舟。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邊好友由美的手,手心滲出細密的汗。
她白皙的臉頰因炎熱和緊張泛著紅暈,眼神怯生生地掃過那些熱情得過分的學長學姐,飛快地躲閃著任何可能投來的視線。
“由美…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詩織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周圍的嘈雜完全覆蓋。
“當然啦!”
由美元氣十足地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指著前方人聲鼎沸的區(qū)域,“高中生活怎么能不參加社團呢!
放心,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你陪我壯壯膽嘛!
聽說很多社團都有免費點心哦!”
點心…詩織對點心的興趣遠沒有對安靜角落的渴望來得大。
她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巡禮”,找個地方坐下來,或者**室預習一下明天的課程。
家庭對她寄予厚望,“考上好大學”是唯一被允許的主旋律,社團活動?
那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需要謹慎處理的裝飾音。
就在詩織神游天外,思考著數(shù)學公式時,她被由美半拖半拽地拉到了一個相對冷清的攤位前。
攤位上掛著一張手繪海報,色彩用得很大膽,但畫功略顯抽象,勉強能辨認出吉他和鼓的圖案,上面用張揚的字體寫著:“輕音部!
用音樂點燃青春!”
攤位后面坐著一位學姐,正低頭專注地看著一本厚厚的樂譜,眉頭微蹙,對周遭的熱鬧似乎渾然不覺。
她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打著復雜的節(jié)奏。
“學姐你好!”
由美大大咧咧地開口,“請問輕音部…好玩嗎?
有什么要求嗎?”
那位學姐——鈴音(Suzune)——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由美,落在更后面的詩織身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好玩與否是主觀判斷。
要求:有一定樂器基礎,能堅持練習,不制造不必要的噪音干擾他人?!?br>
“呃…”由美被這過于首白的回答噎了一下,“樂器啊…我只會吹豎笛算嗎?”
鈴音的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豎笛…不在常規(guī)搖滾樂隊配置內。
我們需要的是吉他、貝斯、鼓、鍵盤…”她頓了頓,像是完成了一項信息錄入任務,再次低下頭看向樂譜,補充道,“或者主唱?!?br>
由美的目光瞬間亮了,她猛地將身后的詩織往前一推:“主唱!
她!
詩織!
她唱歌超好聽的!”
“由美!”
詩織猝不及防,臉瞬間紅透,驚慌地想往后縮。
她只是在無人的卡拉OK包廂里,或者偶爾在家哼幾句,從未在陌生人面前…這太超過了!
鈴音再次抬起頭,審視的目光落在詩織身上,像是在評估一件樂器的音色。
詩織感到無比窘迫,只想立刻逃離。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歡呼:“太棒了!
就是這個節(jié)奏!
咚!
噠!
咚!
噠!
咚!”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隔壁田徑社的攤位前,一個短發(fā)、身材矯健、活力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女生——惠美(Megumi)——正拿著兩根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鼓棒,興奮地敲打著空氣,模仿著遠處傳來的、被淹沒在嘈雜中的鼓點節(jié)奏,眼神閃閃發(fā)亮。
“打鼓太帥了!
學姐!
請問加入田徑社能學打鼓嗎?”
惠美大聲問著茫然的田徑社社長。
鈴音看著惠美,鏡片后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對那充滿原始節(jié)奏感的動作產(chǎn)生了些許興趣,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低聲自語:“節(jié)奏感…天賦型?
但發(fā)力方式完全錯誤…”另一邊,一個身影安靜地穿行在喧鬧的攤位之間。
律子(Ritsuko)穿著熨燙平整的校服,表情冷靜,手里拿著一份她自己整理的社團信息對比表格,上面羅列了活動時間、預計開銷、對升學的潛在助力等因素。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一個個社團,理性地分析著。
“運動部,時間成本過高,受傷風險不可控。
文化類…書法社?
過于靜態(tài)。
辯論社?
邏輯要求尚可,但表現(xiàn)欲非我所長…”她低聲喃喃,最終,她的目光停在了“輕音部”那張抽象的海報上。
“樂隊…”律子扶了扶眼鏡,冷靜地分析,“根據(jù)數(shù)據(jù),團隊協(xié)作能力是未來重要的軟技能。
音樂活動對大腦開發(fā)有潛在益處。
貝斯手…通常是樂隊中不可或缺但關注度較低的聲部,符合我的定位。
且海報注明‘急需穩(wěn)定貝斯手’,需求明確,競爭可能較小?!?br>
她朝著輕音部的攤位走去,步伐穩(wěn)定,目標明確。
而此時,詩織正陷入極大的尷尬。
由美還在拼命向似乎又開始神游物外的鈴音推銷她:“真的!
詩織的聲音很特別的!
學姐你們不是缺人嗎?
讓她試試看嘛!”
“我…我不行的…”詩織小聲抗拒著,幾乎要哭出來。
她只想趕快填個什么表打發(fā)掉由美,然后立刻消失。
她的目光慌亂地掃過攤位桌面,看到一疊入部申請表和一支筆。
“由美,我們…我們快填了吧,那邊好像有茶道社的點心…”詩織只想盡快結束,她顫抖地拿起筆,甚至沒看清表格上的字,就在由美催促的目光下,在最近的一張申請表上飛快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級。
“好了!
我們走吧!”
詩織扔下筆,拉著由美就想跑。
“等一下同學!”
鈴音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疑惑,“你確定要申請‘輕音部’?
并且…在‘意向聲部’欄填了‘貝斯手’?”
詩織猛地一愣,回頭看向那張表格。
她剛才太緊張,根本沒看欄目,大概是在“意向聲部”那一欄胡亂劃了一下…她甚至不知道貝斯手是做什么的!
“?。?br>
我…”詩織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
“貝斯手?”
剛剛走到攤位的律子聽到了這句話,她看了看詩織柔弱慌張的樣子,又看了看表格,冷靜地開口,“學姐,我也申請加入輕音部,意向聲部是貝斯。
我認為我的穩(wěn)定性更適合這個位置?!?br>
鈴音看著眼前一個填了貝斯但明顯是亂寫的詩織,和一個目標明確要當貝斯的律子,再次推了推眼鏡:“所以,主唱和鼓手…還是空缺?!?br>
“鼓手?
鼓手我來!”
剛剛被田徑社婉拒的惠美一個箭步?jīng)_過來,眼睛亮得驚人,“我喜歡打鼓!
雖然沒學過,但我學得很快!
咚噠咚噠對不對!”
她又揮舞了一下想象中的鼓棒。
鈴音看著眼前這奇特的組合:一個驚慌失措可能填錯了表的新生(詩織),一個活力過剩但節(jié)奏感似乎不錯的鼓手愛好者(惠美),一個冷靜理性目標明確的貝斯申請者(律子)。
而她自己是吉他手。
輕音部目前僅存的成員,二年級的鈴音,在心里快速進行了一番邏輯運算:主唱空缺,但眼前這個叫詩織的,被朋友聲稱“唱歌好聽”,或許可以嘗試?
鼓手有了一個狂熱愛好者,總比沒有好。
貝斯手有一個看起來靠譜的。
基于“湊齊最低配置讓社團免于解散”的首要目標,鈴音做出了決定。
她拿起詩織胡亂填寫的那張申請表,看著上面娟秀卻帶著顫抖的字跡,平靜地宣布:“好。
輕音部,暫時接收你們西人。
我是部長鈴音。
下周一下午西點,音樂教室三,第一次部活,不要遲到?!?br>
詩織徹底懵了。
等等?
發(fā)生了什么?
她只是陪由美來看看,怎么就成了一個她完全不懂的樂隊的…貝斯手?
(她依然沒搞懂自己填了什么)由美歡呼起來:“太好了詩織!
你加入社團了!
輕音部聽起來很棒哦!
點心…咦?
點心呢?”
惠美興奮地原地小跳:“太棒了!
我是鼓手了!
咚!
噠!”
律子冷靜地點點頭,從書包里拿出筆,在自己的申請表上工整地填好信息,遞給鈴音:“明白。
我會準時出席?!?br>
鈴音收起兩張半(包括詩織那張錯誤的)申請表,點了點頭,然后重新低下頭,沉浸回她的樂譜世界,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個小小的臨時中斷程序。
只留下詩織,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依舊喧囂的熱浪,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嗡嗡作響:“貝斯…是什么?”
夏日的風拂過,帶著熱度與嘈雜,卷起地上幾張被遺落的社團宣**,悄然翻開了故事混亂又充滿可能性的第一頁。
空氣黏稠而喧囂,仿佛凝結了數(shù)以百計少年少女蓬勃又躁動的青春荷爾蒙。
一年一度的社團招新日,正是這片喧囂的頂點。
操場被各式各樣的攤位、展板和人潮塞得滿滿當當。
運動類社團的吆喝聲、吹奏部斷斷續(xù)續(xù)試圖串聯(lián)成曲的練習聲、文化類社團努力展示成果的解說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而無序的聲浪,沖擊著每一個新生的耳膜。
詩織(Shiori)就站在這片聲浪的邊緣,像一葉隨時可能被吞沒的小舟。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邊好友由美的手,手心滲出細密的汗。
她白皙的臉頰因炎熱和緊張泛著紅暈,眼神怯生生地掃過那些熱情得過分的學長學姐,飛快地躲閃著任何可能投來的視線。
“由美…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詩織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周圍的嘈雜完全覆蓋。
“當然啦!”
由美元氣十足地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指著前方人聲鼎沸的區(qū)域,“高中生活怎么能不參加社團呢!
放心,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你陪我壯壯膽嘛!
聽說很多社團都有免費點心哦!”
點心…詩織對點心的興趣遠沒有對安靜角落的渴望來得大。
她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巡禮”,找個地方坐下來,或者**室預習一下明天的課程。
家庭對她寄予厚望,“考上好大學”是唯一被允許的主旋律,社團活動?
那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需要謹慎處理的裝飾音。
就在詩織神游天外,思考著數(shù)學公式時,她被由美半拖半拽地拉到了一個相對冷清的攤位前。
攤位上掛著一張手繪海報,色彩用得很大膽,但畫功略顯抽象,勉強能辨認出吉他和鼓的圖案,上面用張揚的字體寫著:“輕音部!
用音樂點燃青春!”
攤位后面坐著一位學姐,正低頭專注地看著一本厚厚的樂譜,眉頭微蹙,對周遭的熱鬧似乎渾然不覺。
她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打著復雜的節(jié)奏。
“學姐你好!”
由美大大咧咧地開口,“請問輕音部…好玩嗎?
有什么要求嗎?”
那位學姐——鈴音(Suzune)——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由美,落在更后面的詩織身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好玩與否是主觀判斷。
要求:有一定樂器基礎,能堅持練習,不制造不必要的噪音干擾他人?!?br>
“呃…”由美被這過于首白的回答噎了一下,“樂器啊…我只會吹豎笛算嗎?”
鈴音的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豎笛…不在常規(guī)搖滾樂隊配置內。
我們需要的是吉他、貝斯、鼓、鍵盤…”她頓了頓,像是完成了一項信息錄入任務,再次低下頭看向樂譜,補充道,“或者主唱?!?br>
由美的目光瞬間亮了,她猛地將身后的詩織往前一推:“主唱!
她!
詩織!
她唱歌超好聽的!”
“由美!”
詩織猝不及防,臉瞬間紅透,驚慌地想往后縮。
她只是在無人的卡拉OK包廂里,或者偶爾在家哼幾句,從未在陌生人面前…這太超過了!
鈴音再次抬起頭,審視的目光落在詩織身上,像是在評估一件樂器的音色。
詩織感到無比窘迫,只想立刻逃離。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歡呼:“太棒了!
就是這個節(jié)奏!
咚!
噠!
咚!
噠!
咚!”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隔壁田徑社的攤位前,一個短發(fā)、身材矯健、活力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女生——惠美(Megumi)——正拿著兩根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鼓棒,興奮地敲打著空氣,模仿著遠處傳來的、被淹沒在嘈雜中的鼓點節(jié)奏,眼神閃閃發(fā)亮。
“打鼓太帥了!
學姐!
請問加入田徑社能學打鼓嗎?”
惠美大聲問著茫然的田徑社社長。
鈴音看著惠美,鏡片后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對那充滿原始節(jié)奏感的動作產(chǎn)生了些許興趣,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低聲自語:“節(jié)奏感…天賦型?
但發(fā)力方式完全錯誤…”另一邊,一個身影安靜地穿行在喧鬧的攤位之間。
律子(Ritsuko)穿著熨燙平整的校服,表情冷靜,手里拿著一份她自己整理的社團信息對比表格,上面羅列了活動時間、預計開銷、對升學的潛在助力等因素。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一個個社團,理性地分析著。
“運動部,時間成本過高,受傷風險不可控。
文化類…書法社?
過于靜態(tài)。
辯論社?
邏輯要求尚可,但表現(xiàn)欲非我所長…”她低聲喃喃,最終,她的目光停在了“輕音部”那張抽象的海報上。
“樂隊…”律子扶了扶眼鏡,冷靜地分析,“根據(jù)數(shù)據(jù),團隊協(xié)作能力是未來重要的軟技能。
音樂活動對大腦開發(fā)有潛在益處。
貝斯手…通常是樂隊中不可或缺但關注度較低的聲部,符合我的定位。
且海報注明‘急需穩(wěn)定貝斯手’,需求明確,競爭可能較小?!?br>
她朝著輕音部的攤位走去,步伐穩(wěn)定,目標明確。
而此時,詩織正陷入極大的尷尬。
由美還在拼命向似乎又開始神游物外的鈴音推銷她:“真的!
詩織的聲音很特別的!
學姐你們不是缺人嗎?
讓她試試看嘛!”
“我…我不行的…”詩織小聲抗拒著,幾乎要哭出來。
她只想趕快填個什么表打發(fā)掉由美,然后立刻消失。
她的目光慌亂地掃過攤位桌面,看到一疊入部申請表和一支筆。
“由美,我們…我們快填了吧,那邊好像有茶道社的點心…”詩織只想盡快結束,她顫抖地拿起筆,甚至沒看清表格上的字,就在由美催促的目光下,在最近的一張申請表上飛快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級。
“好了!
我們走吧!”
詩織扔下筆,拉著由美就想跑。
“等一下同學!”
鈴音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疑惑,“你確定要申請‘輕音部’?
并且…在‘意向聲部’欄填了‘貝斯手’?”
詩織猛地一愣,回頭看向那張表格。
她剛才太緊張,根本沒看欄目,大概是在“意向聲部”那一欄胡亂劃了一下…她甚至不知道貝斯手是做什么的!
“?。?br>
我…”詩織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
“貝斯手?”
剛剛走到攤位的律子聽到了這句話,她看了看詩織柔弱慌張的樣子,又看了看表格,冷靜地開口,“學姐,我也申請加入輕音部,意向聲部是貝斯。
我認為我的穩(wěn)定性更適合這個位置?!?br>
鈴音看著眼前一個填了貝斯但明顯是亂寫的詩織,和一個目標明確要當貝斯的律子,再次推了推眼鏡:“所以,主唱和鼓手…還是空缺?!?br>
“鼓手?
鼓手我來!”
剛剛被田徑社婉拒的惠美一個箭步?jīng)_過來,眼睛亮得驚人,“我喜歡打鼓!
雖然沒學過,但我學得很快!
咚噠咚噠對不對!”
她又揮舞了一下想象中的鼓棒。
鈴音看著眼前這奇特的組合:一個驚慌失措可能填錯了表的新生(詩織),一個活力過剩但節(jié)奏感似乎不錯的鼓手愛好者(惠美),一個冷靜理性目標明確的貝斯申請者(律子)。
而她自己是吉他手。
輕音部目前僅存的成員,二年級的鈴音,在心里快速進行了一番邏輯運算:主唱空缺,但眼前這個叫詩織的,被朋友聲稱“唱歌好聽”,或許可以嘗試?
鼓手有了一個狂熱愛好者,總比沒有好。
貝斯手有一個看起來靠譜的。
基于“湊齊最低配置讓社團免于解散”的首要目標,鈴音做出了決定。
她拿起詩織胡亂填寫的那張申請表,看著上面娟秀卻帶著顫抖的字跡,平靜地宣布:“好。
輕音部,暫時接收你們西人。
我是部長鈴音。
下周一下午西點,音樂教室三,第一次部活,不要遲到?!?br>
詩織徹底懵了。
等等?
發(fā)生了什么?
她只是陪由美來看看,怎么就成了一個她完全不懂的樂隊的…貝斯手?
(她依然沒搞懂自己填了什么)由美歡呼起來:“太好了詩織!
你加入社團了!
輕音部聽起來很棒哦!
點心…咦?
點心呢?”
惠美興奮地原地小跳:“太棒了!
我是鼓手了!
咚!
噠!”
律子冷靜地點點頭,從書包里拿出筆,在自己的申請表上工整地填好信息,遞給鈴音:“明白。
我會準時出席?!?br>
鈴音收起兩張半(包括詩織那張錯誤的)申請表,點了點頭,然后重新低下頭,沉浸回她的樂譜世界,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個小小的臨時中斷程序。
只留下詩織,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依舊喧囂的熱浪,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嗡嗡作響:“貝斯…是什么?”
夏日的風拂過,帶著熱度與嘈雜,卷起地上幾張被遺落的社團宣**,悄然翻開了故事混亂又充滿可能性的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