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意順著**的皮膚蔓延,滲入骨髓。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自己沉重而紊亂的心跳,擂鼓般撞擊著逐漸模糊的意識。
蘇慕言甚至來不及思考發(fā)生了什么,只感到身體在急速下墜,失重的感覺讓他胃里翻江倒海。
視野天旋地轉,破碎的霓虹燈光和冰冷的水泥框架扭曲成怪誕的色塊。
然后——砰!
一聲悶響,并非來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己的身體。
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從脊椎蔓延至西肢百骸,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碾碎,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
他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鳥,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塵土和血腥味混雜著涌入鼻腔。
他試圖呼吸,卻只吸入了更多冰冷的塵埃。
喉嚨里涌上濃重的鐵銹味,嗆得他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視野開始變得模糊,黑暗從邊緣逐漸侵蝕而來。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他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身下蔓延開來,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黏膩而冰冷。
那是他的血,正一點點帶走他殘存的生機。
工地上嘈雜的人聲和機械轟鳴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再次“睜開眼”時,蘇慕言發(fā)現(xiàn)自己飄浮在半空中。
他茫然地低頭,看到了下方那片熟悉的、未完工的建筑工地。
警燈閃爍,紅藍光芒刺破夜色,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光影。
**們拉起了明**的警戒線,將一灘刺目的暗紅和那個以怪異姿勢癱軟在地的身影圍在中間。
那是……他?
曾經精致漂亮的臉龐此刻沾滿污血和塵土,了無生氣。
纖細的西肢不自然地扭曲著,像是一個被玩壞后丟棄的破舊人偶。
原來從高處看,自己是這樣的渺小又可憐。
工人們圍在遠處,交頭接耳,模糊的議論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飄上來。
“嘖,真慘啊……從那么高掉下來?!?br>
“聽說不到三十呢!
真是可惜了……好像是秦家那個養(yǎng)子?
叫什么言來著?
不是被趕出來嗎?”
“是啊,好像說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壞事,偷東西還是什么?
豪門恩怨唄,誰知道呢……看著挺乖一孩子,怎么會想不開呢?
也可能是失足吧……誰知道呢,這種有錢人家的事,亂得很……”聲音漸漸模糊,帶著事不關己的唏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獵奇快意。
蘇慕言感到一陣冰冷的麻木。
他想大聲反駁,他沒有偷東西,沒有做任何壞事!
他是被冤枉的,是被秦述寒和羅毅聯(lián)手設計陷害,是被那個他小心翼翼待了十幾年的家毫不猶豫地拋棄的!
可他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一個虛無的、旁觀的靈魂。
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他,視野再次轉換。
冰冷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眼前是醫(yī)院蒼白刺眼的走廊。
或者說,他瞬間就“到”了醫(yī)院。
兩個他熟悉到刻骨銘心的人站在急救室門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戚。
秦述寒,他那名義上的“弟弟”,此刻正微微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哽咽,對一位穿著警服的人說道:“**先生,我哥哥他……怎么會這樣……他雖然一時糊涂做錯了事,被爸爸趕出了家門,但我們都相信他會改過的……他怎么就這么想不開……”他穿著價值不菲的定制大衣,身形清秀俊朗,此刻微微低著頭,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頸,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一個為兄長悲痛惋惜的好弟弟。
可他微微側頭看向急救室那扇緊閉的門時,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快意,卻被靈魂狀態(tài)的蘇慕言捕捉得一清二楚!
站在他旁邊的羅毅,他曾經的“青梅竹馬”,此刻也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秦述寒的肩膀,語氣沉痛地附和:“述寒,別太難過了。
是他自己走錯了路,我們……我們都盡力幫他了,是他自己不珍惜?!?br>
羅毅英俊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的惋惜,仿佛只是在評價一個不爭氣的舊物。
那眼神深處,甚至帶著一絲擺脫了麻煩的輕松。
蘇慕言感到靈魂都在顫栗。
惡心!
虛偽!
無盡的悲憤和冤屈幾乎要將這虛無的靈魂狀態(tài)都撕裂!
他想撲過去,想撕開他們偽善的面具,想告訴所有人真相!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兩個害死他的兇手,在這里扮演著善良和悲傷!
為什么?
為什么?!
就因為他不夠聰明,不夠討喜,不夠會偽裝嗎?
就因為他真心把羅毅當做可以依賴的人,卻不知對方只把他當做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就因為他把秦述寒的歸來當做多了一個弟弟,卻不知對方早己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強烈的怨恨與不甘如同最熾熱的巖漿,在他靈魂深處沸騰、咆哮!
就在這極致的情緒頂點,他的“靈魂”仿佛觸碰到了某種無形的、冰冷的“規(guī)則”。
嗡——一股龐大到無法抗拒的信息流猛地灌入他的意識!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圖像,而是一種首接的、殘酷的“明悟”。
他,蘇慕言,原來只是一本書中的角色。
一本圍繞所謂“雙男主”秦述寒和羅毅展開的小說里,那個用來襯托主角善良、成功與深情的……惡毒炮灰。
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他的掙扎,他的喜怒哀樂,甚至他最終被陷害、被趕出家門、凄慘地死在這冰冷工地上的結局……全都是早己設定好的劇情!
是為了讓秦述寒和羅毅踩著他的尸骨,更快地走向輝煌和幸福的墊腳石!
他所認為的真實,不過是別人筆下早己注定的笑話。
他所珍視的情感,不過是推動劇情的可笑工具。
他所承受的痛苦,不過是成就主角光環(huán)的必要犧牲。
“啊——?。?!”
無聲的嘶吼在靈魂深處爆發(fā),那是不甘,是怨恨,是對這荒謬命運最惡毒的詛咒!
如果這就是劇情……如果這就是命運……為什么?!
為什么是我!
明明我什么都沒做!
強烈的執(zhí)念如同最堅韌的絲線,纏繞著這縷本應消散的孤魂。
不忿成為了他存在的唯一支點。
極致的不甘與迷茫達到了頂點,意識最終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沖擊,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精彩片段
《重生后我馴服了豪門哥哥》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羅毅秦述寒,講述了?冷。刺骨的冷意順著裸露的皮膚蔓延,滲入骨髓。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自己沉重而紊亂的心跳,擂鼓般撞擊著逐漸模糊的意識。蘇慕言甚至來不及思考發(fā)生了什么,只感到身體在急速下墜,失重的感覺讓他胃里翻江倒海。視野天旋地轉,破碎的霓虹燈光和冰冷的水泥框架扭曲成怪誕的色塊。然后——砰!一聲悶響,并非來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己的身體。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從脊椎蔓延至西肢百骸,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碾碎,每一寸肌肉都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