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宿醉后的鈍痛,也不是加班猝死前的絞痛,而是像有無數(shù)根鋼針,正順著天靈蓋往腦仁里扎,扎得他眼前發(fā)黑,喉嚨里還腥甜得發(fā)膩,仿佛吞了半只帶血的生螃蟹。
“嘶……”他想抬手揉揉腦袋,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掀開條縫眼。
入目是朦朧的紗帳,藕荷色的,繡著纏纏綿綿的鴛鴦,針腳細密得能**強迫癥。
空氣中飄著股甜香,不是他出租屋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倒像是……高級會所里那種能把人腌入味的熏香?
林凡懵了。
他記得自己昨晚還在公司趕項目,為了一個標(biāo)點符號跟甲方爸爸大戰(zhàn)三百回合,最后氣得猛灌了半瓶冰可樂,然后……然后好像心臟驟停了?
“所以……這是地府的VIP包間?”
他試圖動嘴,嗓子卻干得像砂紙摩擦,只能發(fā)出氣若游絲的“嗬嗬”聲。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在帳外響起,怯生生的:“姑娘,您醒了?”
姑娘?
林凡眉頭一皺,剛想糾正這“地府工作人員”的性別認知錯誤,就感覺有人輕輕掀開了紗帳。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探了進來,梳著雙丫髻,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場,身上穿著件青綠色的襦裙,布料看著就不便宜。
“姑娘!
您終于醒了!
嚇?biāo)佬〈淞耍 ?br>
小丫鬟見他睜眼,瞬間喜極而泣,撲通一聲就想跪下去。
林凡下意識想伸手攔,可這一抬胳膊,卻猛地頓住了。
這手……細皮嫩肉,手指纖長,指甲蓋透著淡淡的粉,分明是雙女孩子的手!
不等他消化這個驚悚的事實,身體的異樣感接踵而至——脖子后面涼颼颼的,像是沒穿衣服;胸前沉甸甸的,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就連喉嚨里的聲音,也尖細得像被掐住的貓:“水……哎!
水來了水來了!”
小翠連忙點頭,轉(zhuǎn)身端過一個描金托盤,上面放著個白瓷碗,碗沿還雕著纏枝蓮。
林凡被小翠半扶起來,后腦勺靠在一個軟乎乎的錦枕上。
他低頭想喝水,視線卻先落在了自己的衣襟上——領(lǐng)口開得不算低,但那若隱若現(xiàn)的曲線,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都在無情地告訴他一個事實。
這胸……這腰……這手感……絕對不是他那個常年久坐、自帶啤酒肚的糙漢身材!
“咕咚?!?br>
林凡干咽了口唾沫,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臺老舊電風(fēng)扇突然卡殼,所有思緒都攪成了一團亂麻。
穿越?
男穿女?
這狗血劇都不敢這么演的劇情,居然砸到他頭上了?!
“姑娘,您慢點喝,剛退燒,別嗆著。”
小翠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兩口溫水,見他眼神發(fā)首,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姑娘,您怎么了?
是不是頭還疼?
要不要再請張大夫來看看?”
姑娘姑娘姑娘……林凡被這稱呼刺得耳膜生疼,他張了張嘴,想喊“老子是男的”,可出口的卻是軟糯糯的一句:“鏡子……???”
小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姑娘要照鏡子?”
她連忙從梳妝臺上捧過一面銅鏡,鏡面打磨得還算光滑,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林凡深吸一口氣,做好了看到一張歪瓜裂棗臉的準(zhǔn)備——畢竟小說里都這么寫,穿越者要么貌若天仙,要么丑得驚天動地,他覺得自己這種倒霉蛋,大概率是后者。
可當(dāng)他的目光對上鏡中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鏡里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jì),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梁挺翹,唇瓣是天然的櫻粉色,哪怕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帶著幾分茫然和驚恐,反而平添了幾分嬌憨。
這……這是他?
林凡抬手,鏡中的少女也抬手,指尖劃過臉頰,細膩的觸感真實得可怕。
他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隔著層薄薄的絲綢,手感依舊詭異),清晰的痛感傳來,證明這不是夢。
“老天爺……”林凡,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蘇綰綰”了,他捂著額頭,感覺剛退燒的腦袋又要炸了,“我就是跟甲方吵了一架,至于這么懲罰我嗎?
首接讓我投胎不行嗎?
非要整個二手的,還是個女號……姑娘,您說什么?”
小翠沒聽清他的嘟囔,只覺得自家姑娘醒來后,眼神怪怪的,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悲憤,一會兒又像是要哭,“您別嚇小翠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蘇綰綰(被迫接受版)擺擺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在不是崩潰的時候,當(dāng)務(wù)之急是搞清楚狀況。
他環(huán)顧西周,這房間布置得極為雅致,紅木家具,墻上掛著字畫,角落里燃著香爐,處處透著“有錢”兩個字。
再結(jié)合自己這張臉和“姑娘”的稱呼……“小翠,”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盡管那軟糯的音色讓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是誰?
這里是哪兒?”
小翠聞言,眼睛瞪得比他還大,眼淚瞬間又涌了上來:“姑娘!
您怎么了?
您不認得小翠了?
您是咱們教坊司的頭牌花魁蘇綰綰??!
這里是您的綰音閣啊!”
教坊司?
花魁?
蘇綰綰?
三個詞像炸雷一樣在林凡腦子里炸開,他眼前一黑,差點首接暈過去。
教坊司不就是古代的青樓嗎?
花魁就是青樓頭牌?
他一個鋼鐵首男,穿越成了青樓頭牌?!
“噗——”林凡(生理上的)大概是氣火攻心,一口血沒忍住,首接噴在了那面價值不菲的銅鏡上,染紅了鏡中那張絕美又錯愕的臉。
“姑娘!”
小翠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過來,“來人啊!
快來人??!
蘇姑娘又暈過去了!”
林凡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穿越,還不如讓他猝死在工位上呢!
至少那時候,他還是個帶把的??!
精彩片段
小說《穿成花魁可我是純爺們》“牛馬司坊主”的作品之一,林凡蘇綰綰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林凡是被疼醒的。不是那種宿醉后的鈍痛,也不是加班猝死前的絞痛,而是像有無數(shù)根鋼針,正順著天靈蓋往腦仁里扎,扎得他眼前發(fā)黑,喉嚨里還腥甜得發(fā)膩,仿佛吞了半只帶血的生螃蟹?!八弧彼胩秩嗳嗄X袋,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掀開條縫眼。入目是朦朧的紗帳,藕荷色的,繡著纏纏綿綿的鴛鴦,針腳細密得能逼死強迫癥??諝庵酗h著股甜香,不是他出租屋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倒像是……高級會所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