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修長的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劃過平板電腦光滑的屏幕，閱覽著一條條新聞。

標(biāo)題一個比一個駭人聽聞，內(nèi)容卻依舊是換湯不換藥的陳詞濫調(diào)。

A國與*國在能源談判桌上唾沫橫飛，互相以制裁威脅。

C區(qū)的頂尖科學(xué)家們聯(lián)名發(fā)表**，哀嘆基礎(chǔ)物理研究數(shù)十年未有實質(zhì)性突破，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壁。

就連**叱咤風(fēng)云的科技巨頭，最新發(fā)布的旗艦智能手機，其性能提升也微乎其微，宣傳語蒼白得連自家粉絲都提不起精神。

這是一個仿佛耗盡了所有潛力的“枯竭”時代。

“呵，一潭死水?！?br>
林硯輕輕嗤笑一聲。

他關(guān)掉那些令人厭倦的新聞推送，指尖輕點，調(diào)出一個經(jīng)過多重加密的私密界面。

屏幕上，并非文字或圖表，而是十二個靜靜懸浮、緩緩自轉(zhuǎn)的三維模型。

每一個模型都對應(yīng)著一種生肖圖案，線條古樸神秘，周身流淌著微不可察的能量光暈。

林硯的目光掃過，落在排在第一位的模型上——雞符咒。

其代表的力量，是“漂浮”。

選擇它作為一切的起點，并非隨意之舉。

這種能力足夠顛覆常理，能輕易打破重力枷鎖，帶來超乎想象的奇跡。

同時又相對溫和，不具備首接的破壞性，不至于在初次登場時就掀起席卷全球的恐慌巨浪。

這更像是一顆被精心計算過角度和力道的石子，投入這潭死水般的世界，漣漪需要由近及遠，由弱至強，才最有利于觀察和記錄。

他早己選定了那顆“石子”將要落下的位置。

……王磊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地蹬著共享單車，穿梭在燈火通明卻與他無關(guān)的城市森林，回到那個位于城中村、租金便宜的出租屋。

路燈昏黃，勉強照亮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

王磊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只想快點回去，突然腳下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

“哎喲！”

他差點摔倒，沒好氣地低頭看去，借著微弱的光線，發(fā)現(xiàn)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石頭片兒。

本來想一腳踢開，但鬼使神差地，他彎腰撿了起來。

石頭入手溫潤，不像普通石頭那么冰涼，上面似乎還刻著個模糊的圖案，像只……雞？

“什么玩意兒？”

王磊嘟囔著，隨手揣進了褲兜回到逼仄的出租屋，他把石頭往桌上一扔，就把自己摔進了床鋪。

第二天，又是被該死的鬧鐘和隔壁裝修的電鉆聲雙重打擊的一天。

在公司，他繼續(xù)忍受著主管趙德柱的日?！氨薏摺?。

“王磊！

你這數(shù)據(jù)做的什么玩意兒？

小學(xué)生都比你強！

腦子呢？

帶沒帶腦子來上班？”

趙德柱唾沫橫飛，手指頭都快戳到王磊鼻尖上了。

王磊憋著一肚子火，低著頭，手不自覺地伸進褲兜，摸到了昨晚撿的那塊石頭。

內(nèi)心瘋狂吐槽“要是這杯咖啡能潑你臉上就好了”的瞬間，口袋里的石頭突然微微發(fā)熱！

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飄飄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哎呀”一聲驚呼，伴隨著陶瓷碎裂的清脆聲響。

趙德柱那個印著“成功人士”字樣的寶貝馬克杯，竟然毫無征兆地從他手中脫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然后杯口向下，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扣在了他自己那顆油光锃亮的腦袋上！

整個辦公區(qū)瞬間安靜下來。

趙德柱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表情從錯愕到震驚，再到暴怒，精彩紛呈。

他手忙腳亂地想抹掉頭上的咖啡，卻弄得更加狼狽。

“怎么回事？！

誰？

誰推我了？！”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眼神兇狠地掃視西周。

同事們先是目瞪口呆，隨即有人忍不住發(fā)出“噗嗤”的笑聲，又趕緊捂住嘴。

坐在趙德柱正對面的行政張姐，強忍著笑意打圓場：“哎呀趙總，您是不是太累了手滑了？

快，我這兒有紙巾！”

王磊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他飛快地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那塊小石頭帶來的溫?zé)岣屑航?jīng)消失了。

他臉上努力裝出和其他人一樣的驚訝和一絲慌亂，連忙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趙總，您沒事吧？”

趙德柱一把奪過紙巾，胡亂地擦著臉，眼神狐疑地掃過王磊，又看看其他人，最終把這歸結(jié)為自己一時手滑導(dǎo)致的重大失誤，但那股邪火總得找個出口。

于是他沖著王磊和其他人吼道：“看什么看！

都不用干活了嗎？！

王磊，還不把這里收拾干凈！”

王磊趕緊應(yīng)聲，低頭清理著狼藉的桌面，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我干的？

是那塊石頭？！”

一整天，王磊都心神不寧。

他偷偷觀察著那塊石頭，灰撲撲的，材質(zhì)非金非玉，上面刻著的圖案像是一只抽象化的……雞？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對著遠處同事桌上的一支筆，心里默念：“起來，起來。”

筆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幾次，首到感覺有點頭暈，還是沒用。

看來不是隨心所欲就能控制的，王磊有些失望，但又按捺不住好奇。

下班后，他故意繞路，走到公司后面那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這里堆著幾個垃圾桶，平時很少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那塊符咒，緊緊握在手心，目光鎖定地上一片枯葉。

他不再只是默念，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葉子上，強烈地想著：“飄起來！”

這一次，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比上午更清晰。

只見那片枯葉真的顫顫巍巍地脫離了地面，晃晃悠悠地升到了齊腰的高度，懸浮了大概兩三秒鐘，才緩緩落下。

王磊激動得差點叫出聲！

是真的！

這塊石頭真的能讓人或東西飄起來！

他開始更放松地嘗試，終于能讓一支筆晃晃悠悠地飄起來，能讓一本雜志懸浮幾秒。

他發(fā)現(xiàn)這能力消耗精神，用多了會頭昏眼花，餓得飛快。

而且，似乎只能讓東西“飄浮”，并不能精細控制方向，更別提像超人那樣自由飛翔了。

他試過讓自己飄起來，結(jié)果只是在床上彈了一下，差點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