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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皇嗣:從傀儡到帝國

第1章 魂陷囹圄

鐵血皇嗣:從傀儡到帝國 孤狼小土豆 2026-02-26 16:07:07 幻想言情
劇痛。

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碾碎,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靈魂在無盡的黑暗虛空里被狂暴的力量撕扯、擠壓。

龍焱最后的意識,還停留在那場絕望的爆炸中。

灼熱的氣浪,刺目的火光,以及隊友聲嘶力竭卻迅速被轟鳴吞沒的呼喊:“炎龍………!”

代號“炎龍”,華夏龍焱特種部隊的尖刀,兵王中的兵王。

他用自己的命,換取了任務的成功和隊友的生路。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前,他并無太多遺憾,唯有**馬革裹尸的蒼涼。

然而,預期的永恒寂靜并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這具身體傳來的、截然不同的、卻又無比真實的痛苦。

冰冷,潮濕,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和……恐懼?

一種不屬于他的、殘留的、刻骨銘心的恐懼情緒,如同跗骨之蛆,纏繞著這具陌生的軀體。

他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頭暈目眩。

適應了好一會兒,昏暗的光線才勾勒出眼前的景象。

這不是醫(yī)院,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低矮的、略顯陳舊的木質(zhì)房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一種奇異的、甜膩的熏香混合的氣味。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質(zhì)感粗糙的褥子。

他試圖動彈,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軟無力,像是大病了數(shù)月。

喉嚨干得冒火,胸口憋悶,額角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應該……死了嗎?

就在他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時,一股龐雜而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涌入他的腦海。

夏凌。

大夏王朝。

七皇子。

母妃早逝,出身卑微。

懦弱,無能,皇子的恥辱……欺辱,嘲笑,冰冷的宮殿……“廢物”、“怎配與諸位兄長同席”、“真是丟了皇家的臉面”……還有……額角這痛楚的來源……是三皇子夏弘?

是他,在昨日的宮學路上,僅僅因為原身“擋了他的路”,便隨手用馬鞭抽了過來,譏笑著揚長而去。

原身竟連躲閃和怒視都不敢,只是捂著頭,在原地瑟瑟發(fā)抖,最后在太監(jiān)鄙夷的目光中,哭著跑回了這處冷清的偏殿……記憶的融合帶來了更強烈的眩暈和惡心感。

龍焱,不,現(xiàn)在應該是夏凌了。

他用力攥緊了身下的薄褥,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穿越了?

他竟然魂穿到了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大夏王朝,成了一個同名同姓、卻活得連條狗都不如的窩囊皇子!

特種兵王的堅韌意志讓他迅速壓下了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

無論多么不可思議,既然活著,就必須面對現(xiàn)實。

而眼前的現(xiàn)實,可謂糟糕透頂。

“吱呀——”殿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穿著藏青色太監(jiān)服、面容帶著幾分刻薄的中年太監(jiān)端著一個木盤走了進來,動作隨意,甚至沒往床上看一眼。

“七殿下,該用藥了。”

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恭敬,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夏凌(龍焱)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雖然身體虛弱,但那屬于頂級特種兵的眼神,依舊如同鷹隼般鎖定了來人。

高福,原身的首領太監(jiān)。

記憶中,這奴才仗著原主懦弱,克扣用度,態(tài)度輕慢是常事,甚至偶爾還會暗中下絆子,以討好其他得勢的皇子。

高福將木盤放在桌上,發(fā)出不大不小的一聲“哐當”,這才斜眼瞥向床上。

本以為會看到那個縮在被子里怯懦的身影,卻意外地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冰冷、沉靜、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高福心里莫名地一突,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怎么回事?

這廢物的眼神……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但他很快把這歸咎于自己眼花了。

一個慫包了十幾年的皇子,還能翻起什么浪?

他清了清嗓子,找回那點可憐的優(yōu)越感:“殿下,快些喝了吧,涼了藥效就差了?!?br>
說著,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過來,動作粗魯,幾乎要遞到夏凌臉上。

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夏凌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長期的野外生存和特種訓練,讓他對氣味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這藥味里,除了草木的苦澀,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極淡的、不和諧的酸澀氣息。

原身的記憶里,并沒有關于這藥味道異常的記錄,他一首都在乖乖喝藥。

是錯覺?

還是……眼看那碗沿就要碰到他的嘴唇,夏凌用盡此刻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抬手!

“啪嚓!”

藥碗被他揮開,摔在地上,漆黑的藥汁濺了一地,瓷片碎裂。

高福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驚呆了,愣在原地,指著夏凌,尖聲道:“你!

七殿下,你這是做什么?!

這可是太醫(yī)署……”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夏凌正死死地盯著他,那目光中的冰冷和壓迫感,讓他后面斥責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那絕不是一個懦弱皇子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審視,有警告,甚至……有一絲殺意?

“這藥,”夏凌的聲音因為干渴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味道不對?!?br>
高福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先是驚愕,隨即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強裝的憤怒掩蓋:“殿下莫要胡說!

藥都是太醫(yī)署按方煎好送來的,怎會不對?

您怕是病糊涂了!

老奴這就再去給您端一碗來!”

說著,他竟有些倉促地彎腰想去收拾碎片,似乎想盡快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夏凌沒有阻止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略顯慌張的動作。

身體的虛弱感依舊強烈,額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這具宮殿,這個太監(jiān),這碗可能被動了手腳的藥……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訴他現(xiàn)實的殘酷。

這里不是軍營,沒有可以托付后背的戰(zhàn)友。

這里是深宮,是吃人的牢籠,每一步都可能踏錯,而錯的代價,就是萬劫不復。

原主夏凌己經(jīng)死了。

或許死于那一道馬鞭帶來的驚嚇和屈辱,或許……就死于這日復一日的“藥”!

現(xiàn)在,活下來的是他龍焱。

兵王的靈魂,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看著高福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殿外的背影,眼神一點點沉靜下來,所有的驚愕、迷茫都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冷靜的、屬于獵手的分析光芒。

活下去。

查**相。

讓所有欺辱、謀害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深宮的第一縷風,透過窗欞縫隙吹入,帶著晚秋的寒意,卻吹不散殿內(nèi)彌漫的、新生般的危險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