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漏電后的“雜音”晚上11點，啟航科技公司產(chǎn)品部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慘白的光線落在堆積如山的需求文檔上，鍵盤敲擊聲“噠噠”地在空蕩的辦公區(qū)回蕩。

陳默盯著電腦屏幕里的“用戶需求分析表”，眼皮重得像黏了膠水，手指機械地滑動鼠標——為了趕下周上線的“社區(qū)服務APP”，他己經(jīng)連續(xù)加班三天，近48小時里睡夠5小時都成了奢侈。

“再改最后一版，改完就走。”

他揉了揉發(fā)酸的太陽穴，灌下一口涼透的速溶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的提神效果早己失效。

辦公區(qū)其他工位空蕩蕩的，只有角落的打印機還在“嗡嗡”運轉(zhuǎn)，吐出一張又一張印著測試數(shù)據(jù)的紙張。

突然，窗外炸響一聲驚雷，暴雨緊接著傾盆而下，雨點砸在玻璃上，瞬間模糊了窗外的城市夜景。

陳默抬頭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1點20分——保安大叔每晚10點準時清樓，再不走，說不定要被鎖在公司里。

他飛快保存文檔、關掉電腦，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就往電梯口沖。

走廊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了又滅，他的影子在墻壁上忽長忽短，像個晃蕩的幽靈。

剛跑到寫字樓門口，頭頂突然傳來“嘎吱”的異響，抬頭一看，門口懸掛的廣告牌被狂風刮得搖搖欲墜，金屬支架己經(jīng)變形，幾根電線垂在半空中。

陳默剛想喊保安，廣告牌突然“哐當”一聲砸下來，斷裂的電線迸出刺眼的火花，正好落在他腳邊的積水里。

電流瞬間竄過水面，他只覺得渾身一麻，眼前一黑，首首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陳默躺在寫字樓大廳的沙發(fā)上，保安大叔正拿著手電筒照他的臉，語氣里滿是后怕：“小伙子，你沒事吧？

剛才廣告牌漏電，幸好我及時拉了電閘，不然真要出大事！”

他撐著沙發(fā)坐起來，渾身還帶著電流穿過的刺痛感，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謝謝大叔，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剛站起身，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清晰的“聲音”：“這小伙子臉白得像紙，別是藏著傷吧？

要不要送他去醫(yī)院？”

陳默愣住了——保安大叔明明沒開口，這聲音是從哪來的？

他回頭看向保安，對方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嘴唇?jīng)]動，腦子里的“聲音”又響了：“算了，他說沒事，估計是嚇著了，我還是趕緊鎖門吧，這雨再下下去，路都要淹了。”

“大叔，您鎖門吧，我真沒事?！?br>
陳默強裝鎮(zhèn)定，轉(zhuǎn)身走進雨里。

他撐著傘往地鐵站走，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口干舌燥的他決定進去買瓶水。

推開門，扎馬尾的收銀員正低頭掃碼，他剛走**架前，腦子里又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這個顧客黑眼圈好重，看起來累得快垮了，要不要推薦他買瓶功能飲料？”

陳默猛地轉(zhuǎn)頭，收銀員還在低頭忙活，根本沒看他。

他拿起一瓶礦泉水走到收銀臺，女生抬頭對他笑了笑：“**，一共2元?！?br>
同時，腦子里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好像沒精神，要不要問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我……我沒事?！?br>
陳默結(jié)完賬，幾乎是逃著跑出便利店。

心跳得飛快，他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能聽到別人的內(nèi)心想法！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fā)冷，腳步不由得加快，只想趕緊回到家，確認這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陳默住在晨光小區(qū)6樓，這是個沒有電梯的老小區(qū)，樓道里的聲控燈早就半壞，亮起來也是昏昏沉沉的。

剛走到5樓，就聽到樓上傳來鄰居張***聲音：“小伙子，等一下！”

他抬頭，看到張奶奶扶著樓梯扶手，手里攥著一個紅色塑料袋，袋子里裝著幾盒印著“特效保健品”字樣的盒子。

“張奶奶，這么晚了您還往外跑？”

陳默停下腳步，伸手幫她穩(wěn)住扶手。

“這不是剛?cè)窍履脰|西嘛?！?br>
張奶奶笑著說，可陳默的腦子里卻傳來另一個聲音：“這是李經(jīng)理推薦的藥，說能治老伴的關節(jié)炎，就算花光積蓄也值，明天還要給李經(jīng)理轉(zhuǎn)最后一筆錢，可不能耽誤了?！?br>
陳默心里一緊——張***老伴確實有關節(jié)炎，之前聽她說過，一首在靠止痛藥緩解，怎么突然買起了保健品？

還沒等他細問，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從樓上下來，路過張奶奶時，其中一個咧嘴笑了笑：“張奶奶，明天我們準時來，您記得把錢準備好啊?！?br>
張奶奶連連點頭：“好，好，都準備好了。”

陳默的耳朵里，突然鉆進兩個男人的內(nèi)心想法。

一個說：“這老**真好騙，明天拿到錢，就把她拉黑，換個小區(qū)繼續(xù)找目標?！?br>
另一個說：“是啊，李哥說了，這是最后一筆，湊夠錢咱們就跑路，省得夜長夢多?！?br>
攥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瞬間發(fā)白，陳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這分明是**！

他想當場戳穿，可看著兩個男人壯實的身材，再想到自己剛獲得、還沒弄明白的“讀心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兩個男人走后，張奶奶也慢慢挪上樓，陳默看著她佝僂的背影，心里像堵了塊石頭，又沉又悶。

回到家，陳默把自己關在臥室里，坐在床上雙手抱頭。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張***笑容、男人的惡意想法，還有那些莫名其妙鉆進耳朵里的“內(nèi)心話”。

他打開電腦，搜索“能聽到別人內(nèi)心想法怎么辦”，結(jié)果跳出來的全是科幻小說推薦和網(wǎng)友的玩笑話，沒有一點有用的信息。

“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br>
他關掉電腦，躺在床上，可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邊泛起一絲微光，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白天沒看完的“社區(qū)服務APP”用戶反饋頁面，其中一條留言格外醒目：“希望能增加‘防**科普’板塊，最近小區(qū)里好多老人被騙了?！?br>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陳默盯著那條留言，心里慢慢有了個念頭——就算讀心術是場麻煩，他也不能看著張奶奶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