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著雪粒子,狠狠砸在巨門關(guān)外的狼牙旗上,發(fā)出“嘩啦啦”的裂帛之聲。
賀云瀟身披玄鐵鱗甲,甲胄縫隙里凝著的冰霜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光,她單膝跪地,手指按在染雪的沙盤上,指腹劃過代表敵軍營帳的黑色輿圖。
“父親,北漠此次來犯,主力都在巨門關(guān),看似來勢洶洶,實則糧草線拉得太長?!?br>
她抬眸,眼尾因常年征戰(zhàn)染上的銳利絲毫未減,聲音透過覆著寒霜的鐵面罩傳出,清晰落在帳內(nèi)諸將耳中,“北漠的騎兵善奔襲,但不耐寒,我們只需派左輕騎繞后,燒掉他們囤積在黑狼山的糧草,再重甲步兵正面牽制,不出三日,必能破敵!”
帳中沉默片刻,賀明安**花白的胡須,目光落在女兒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眼中既有欣慰,又藏著一絲擔憂:“云瀟,你這計策雖妙,但繞后部隊需穿過燕山谷,那里地形復雜,如果北漠設(shè)有暗阱,這...風險太大。
’父親!
如今巨門關(guān)守軍不足西萬,援軍還未抵達,而北漠兵力卻有五萬之眾。
若不冒險,難道要等他們....”賀云瀟聽到父親有拒絕之意,著急道。
“主將!
末將愿帶兵前往黑狼山!”
賀云瀟話還說完,一旁的賀義宏起身,玄鐵甲胄碰撞發(fā)出清脆聲響,他掃過面露疑惑的賀云瀟,朗聲道:“末將愿領(lǐng)三千輕騎,前往黑狼山。
只需父親在正面牽制住敵軍主力,末將定不辱命!”
這時,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掀簾而入,一身玄甲,左手將頭盔抱在肋下。
雪花撲了滿臉:“將軍!
北漠騎兵動了!
他們分兵兩路,一路攻向西邊的流沙口,另一路……首奔我們后方糧草營!”
“什么!”
賀明安聞然臉色驟變,賀云瀟卻迅速冷靜下來:“是聲東擊西!
父親,您和哥哥請立刻率軍前往流沙口,務(wù)必纏住敵軍主力,我先帶著左輕騎去支援糧草營,再繞路燒敵糧!”
現(xiàn)在緊急時刻來不及考慮那么多,賀明安不再猶豫,大手一揮,“傳我將令,全軍備戰(zhàn),隨我前往流沙口!”
流沙口對靖軍至關(guān)重要,是運送糧草的必經(jīng)之路 一定要守住!
號角聲刺破風雪,賀云瀟翻身上馬,黃驃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雪霧。
她回頭望了眼父兄率軍遠去的背影,握緊腰間長劍,沉聲道:“兒郎們,隨我出發(fā)!”
三千輕騎猶如一道黑色閃電,沖破營門,朝著后方疾馳而去。
雪越下越大,視線被白茫茫的風雪遮擋模糊,馬蹄踏在積雪上,留下深深的蹄印,又很快被新雪覆蓋。
行至黑狼山入口,賀云瀟勒住馬韁,抬手示意部隊停下。
她瞇眼望去,山內(nèi)寂靜無聲,只有風聲呼嘯,隱約能看到兩側(cè)崖壁上掛著的冰棱,像極了北漠人的彎刀。
氣氛低壓到極點,賀云瀟抬手一揮,身后的斥候領(lǐng)意遞過一張輿圖。
黑狼山是北漠人訓狼之地,這里地勢兇險 前方還有一片沼林。
稍有不慎就會深陷,此刻她的心里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為了邊境關(guān)內(nèi)的百姓不得不搏一把。
“派兩人前去探查?!?br>
她低聲吩咐,兩名斥候立刻翻身下馬,貓著腰鉆進山中。
不到一刻山谷內(nèi)傳來短促的慘叫聲,緊接著 一聲聲狼嚎從山頂呼嘯而至,又迅速從山頂兩側(cè)奔來!
不好,有埋伏!
賀云瀟心頭一緊,拔劍格擋,“結(jié)陣!
掩護突圍!”
輕騎迅速結(jié)成圓陣,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后,北漠騎兵從崖壁上俯沖而下,手持彎刀,嘶吼著撲來,后側(cè)還俯有狼群一呼而下。
“劉武 隨我應(yīng)敵!”
賀云瀟和身旁穿著鐵甲的魁梧男子 策馬沖前,北漠人不愧是馴狼的民族,這些狼群嘶吼著朝陣內(nèi)奔來。
賀云瀟身先士卒,長劍揮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起一片血霧在雪地里瞬間綻開血花。
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戰(zhàn)馬和狼群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淹沒在這風雪中。
一名北漠將領(lǐng)不知何時盯上了她,揮舞著長矛劍向她刺來,賀云瀟側(cè)身躲過,長劍首刺對方咽喉鮮血西起 飛濺在她的臉上。
就在此時,另一把長矛從斜方襲來,賀云瀟倉促抬手格擋,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甲胄。
將軍!”
親兵嘶吼著沖上來,擋在她身前。
賀云瀟咬緊牙關(guān),忍著劇痛,:“不用管我,盡快突圍此地!
不要戀戰(zhàn)”,她指揮著部隊撤退突圍。
可西周的北漠士兵越來越多,輕騎傷亡慘重,漸漸被分割包圍。
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北漠騎兵?
難不成軍情被泄露了?
她腦海里閃過一絲這樣的念頭。
軍中幾萬將士援軍遲遲未到, 關(guān)內(nèi)糧草不足且還有老弱婦孺,她不敢想,但又不得不想到這一層面。
混亂中,一支冷箭射向賀云瀟的后背,她察覺到時己來不及躲閃,只能猛地側(cè)身,箭羽擦著肩胛骨飛過,帶起一片血肉。
劇痛讓她眼前一黑,手中長劍險些脫手。
“將軍,您先走!
我們墊后!”
幾名親兵死死纏住敵軍,朝著她大喊。
賀云瀟望著身邊倒下的弟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盡快跟上,不要戀戰(zhàn)”她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著后山內(nèi)深處奔去 那里地形復雜,或許能甩開追兵。
身后的喊殺聲漸漸遠去,賀云瀟的力氣也在不斷消失,傷口的血順著手臂流下,滴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痕跡。
黃驃馬似乎也耗盡了力氣,步伐越來越慢 馬兒都是有靈性的,應(yīng)是感知到自己的主人受傷一路把她馱至一處山洞才倒下。
賀云瀟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識逐漸模糊。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左肩傳來鉆心的疼痛。
風雪裹著她,冰冷的雪粒鉆進傷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賀云瀟此時只覺得渾身冷熱交加,周身疼痛,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緊緊地蜷縮著瘦削的身體,像一只受傷的野獸躲在角落。
嘴里發(fā)出痛苦的“斯哈”聲。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凍死在這荒山中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費力地坐起靠著山壁,從戰(zhàn)靴中掏出一把利刃藏于身后。
視線被一層薄霧似的朦朧籠罩,那人不知從***,身形如松,步履沉穩(wěn),玄黑色狐裘隨著他的動作,邊緣的毛微微拂動,像暗夜里流動的墨色云絮。
腰間系著一枚長白玉佩。
看著裝不像大靖人。
賀云瀟看向來人,想開口詢問不料卻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識,那男子走近,看到昏迷的賀云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蹲下身子,查看賀云瀟的傷勢,眉頭微微皺起。
隨后,他將賀云瀟輕輕抱起,轉(zhuǎn)身朝著山崖下走去。
風雪依舊,掩蓋了地上的血跡,只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定山河:原定謀山河》,主角分別是賀云瀟宇文玥,作者“天使日記”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寒風卷著雪粒子,狠狠砸在巨門關(guān)外的狼牙旗上,發(fā)出“嘩啦啦”的裂帛之聲。賀云瀟身披玄鐵鱗甲,甲胄縫隙里凝著的冰霜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光,她單膝跪地,手指按在染雪的沙盤上,指腹劃過代表敵軍營帳的黑色輿圖?!案赣H,北漠此次來犯,主力都在巨門關(guān),看似來勢洶洶,實則糧草線拉得太長?!彼ы?,眼尾因常年征戰(zhàn)染上的銳利絲毫未減,聲音透過覆著寒霜的鐵面罩傳出,清晰落在帳內(nèi)諸將耳中,“北漠的騎兵善奔襲,但不耐寒,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