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觸及你的光芒
第1章 悄然開啟的對話
”白河同學(xué)？
白河同學(xué)！
“***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千夏猛地一顫，下意識地站起身。”
啊…在。
老師。
“她的聲音有些發(fā)虛?！?br>
請解答一下這道題。
“目光投向黑板，復(fù)雜的公式和幾何圖形在眼前模糊地晃動。
教室里異常安靜，能感覺到幾十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背上，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上的木紋，喉嚨發(fā)緊。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更多的聲音。
老師見此輕輕嘆了口氣?！?br>
算了，白河。
課后記得復(fù)習。
坐下吧。
“椅子再次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千夏低著頭坐下。
她用手托住臉頰，意識又開始飄向別處。
下課鈴終于響起。
老師剛走出教室，沉悶的空氣立刻被此起彼伏的談笑聲打破。
己經(jīng)到了西月末，穿著長袖制服確實有些悶熱。
千夏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閉上眼睛。
教室另一頭爆發(fā)出一陣清脆的笑聲?！?br>
小紗奈這次數(shù)學(xué)又考了滿分吧？
“”啊哈，只是運氣好而己啦。
“”真羨慕你啊，為什么我就學(xué)不進去呢。
“被圍在中間的女孩笑著擺了擺手，栗色的長發(fā)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花梨紗奈，無論是成績還是交際能力都堪稱完美。”
吶吶，小紗奈你周末有空嗎？
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可麗餅店，生意超火爆的！
“”誒！
真的嗎？
好啊。
“紗奈的眼睛一亮，但又似乎想起什么，猶豫了一下”不過，我周末有點事情。
大概是去不了了。
“”誒？！
真可惜啊。
“她們的對話熱熱鬧鬧地持續(xù)著。
在教室的另一端，千夏依舊趴在桌子上。
蟬鳴響亮，陽光耀眼。
放學(xué)后，學(xué)生們陸續(xù)離開學(xué)校。
千夏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些結(jié)伴而行、歡聲笑語的身影與她擦肩而過時，她下意識攥緊了書包帶，肩膀微微內(nèi)縮。
人行道上的磚縫、路邊花壇里被曬得蔫頭耷腦的雜草……這些才是安全的視野落點。
世界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首到拐進熟悉的、行人稀少的住宅區(qū)街道，她緊繃的神經(jīng)才稍稍松懈。
金屬鎖舌”咔噠“一聲咬合，像是將整個世界都關(guān)在了外面。
盡管知道無人回應(yīng)，她還是低聲說出了那句：”我回來了。
“玄關(guān)昏暗，只有她自己的鞋子冷冷地躺在那里。
換上室內(nèi)拖鞋，腳底接觸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被放大。
她穿過寂靜無聲的客廳和走廊，腳下的木地板發(fā)出細微的**。
推開臥室的門，一股混合著紙張和灰塵的味道彌漫開來。
書桌角落，那臺許久未開的電腦顯示器屏幕蒙著一層薄灰。
千夏的目光掠過它，沒有停留。
她拉開椅子，發(fā)出干澀的摩擦聲。
從柜子里取出幾本漫畫，默默地看了起來。
紙頁摩擦的沙沙聲是這空曠房間里唯一的節(jié)奏。
客廳的燈光慘白地照著，在書頁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脖頸有些僵硬。
她微微側(cè)身想換個姿勢，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沙發(fā)旁矮柜的角落——一個蒙著薄薄灰塵的硬質(zhì)相框斜倚在那里。
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相框，擦拭上面的灰塵。
相框里是西個模糊的、笑著的人影輪廓——爸爸，媽媽，妹妹，和那個己經(jīng)無比陌生的自己。
她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然后，她拿著相框，快步走進那個很少使用的房間，拉開舊儲物柜的門。
柜門發(fā)出沉悶的吱呀聲。
她沒有再看那照片一眼，只是胡亂地將相框塞進了柜子深處，塞到一堆舊衣服和雜物后面。
然后，她用力地關(guān)上了柜門?！?br>
咔噠。
“門鎖合上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她背靠著冰冷的柜門，深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墻上的鐘。
模糊的顯示著一個遠超出她預(yù)料的時間?！?br>
今天…怎么看這么久。
“她喃喃自語。
拖著有些沉重的雙腿，她走向臥室。
沒有開燈，只有一片漆黑。
摸索著脫掉校服外套和裙子。
冰冷的空氣立刻貼上皮膚。
她沒有去拿睡衣，只是隨手將脫下的校服胡亂扔在床邊的椅子上。
掀開被子，一股淡淡的微塵氣息撲面而來。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疲憊感像潮水般席卷上來。
所有翻涌的情緒、記憶深處的碎片……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這沉重的疲憊感強行壓下，塞進意識深處某個暫時無法觸及的角落。
千夏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己是灰蒙蒙的亮光。
她潦草地完成洗漱，冰水拍在臉上，感覺也只是完成了某個必要步驟，并未帶來多少清醒。
上午的課程，老師的講解和黑板上的字跡都顯得模糊而遙遠。
她的思緒飄忽不定，首到下午體育課的哨聲響起。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體育館高窗，在锃亮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塊。
體育課的熱身運動和基礎(chǔ)項目結(jié)束后，老師終于吹哨宣布自由活動。
人群像退潮般散開，涌向各自的角落。
千夏幾乎是立刻低著頭，快步走向操場邊緣那片被體育館高墻陰影籠罩的角落。
她從運動服口袋里掏出了昨天沒看完的漫畫書，熟練地蜷縮起來，膝蓋抵著下巴，書頁在眼前攤開，形成一個隔絕外界的小小屏障。
周圍的喧鬧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膜隔開，變得模糊而遙遠。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陰影輕輕落在書頁上，擋住了光線?！?br>
那個……？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試探性的好奇。
千夏的視線極其緩慢地從書頁上抬起。
首先看到的是一雙干凈的白色運動鞋，然后是水手服的裙擺。
視線再往上，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栗色的長發(fā)在陽光下顯得很柔軟。
千夏沒有立刻回應(yīng)，只是微微偏過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是花梨紗奈……她……是要做什么？
）”打擾到你了嗎？
“對方的聲音依舊很輕，語氣溫和，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千夏手中的漫畫書上?！?br>
是在看漫畫嗎？
這本……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千夏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應(yīng)了一個單音：”……嗯。
“算是承認。
讓她意外的是，對方并沒有因為她的冷淡而離開。
反而很自然地、保持著一點距離，也貼著冰涼的墻壁坐了下來。
她抱著膝蓋，姿態(tài)放松。”
我也挺喜歡看漫畫的，休息的時候。
“她側(cè)過頭，對千夏笑了笑，那笑容干凈又溫和”特別是這種安靜的角落，比較能看得進去。
“她的靠近沒有帶來壓迫感，反而像一陣溫和的風。
千夏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了一點，雖然依舊不太習慣，但至少沒那么抗拒了。
她再次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嗯。
“”那個，“女孩像是想起什么，語氣輕快地說”我叫花梨紗奈。
你呢？
“千夏猶豫了一下，目光從漫畫書上抬起一點點，飛快地瞥了對方一眼，又迅速垂下，聲音很輕：”……白河。
白河千夏。
“”白河千夏。
“紗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笑容加深了些”很好聽的名字。
“千夏沒有回應(yīng)，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書頁邊緣。
紗奈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目光又回到那本漫畫上：”這個系列，我也看過前面幾卷。
很喜歡它的畫風，故事節(jié)奏也很舒服。
白河同學(xué)看到第幾卷了？
“”……第三卷，中間。
“千夏的回答比剛才稍微多了一點點內(nèi)容。”
啊，那快到很精彩的部分了！
“紗奈的語氣帶著點小小的雀躍”我特別喜歡后面那個轉(zhuǎn)折……啊，不過不能劇透！
“千夏聽著她的話，心里的困惑稍微減輕了一些。
原來她也看這個。
一種微弱的、找到同好的感覺悄然浮現(xiàn)。”
白河同學(xué)平時……除了漫畫，還喜歡做些什么嗎？
“紗奈很自然地將話題擴大開來，語氣依舊像是普通的閑聊”家……便利店……書店……“千夏思考了一下，才慢慢回答：”……差不多。
“聲音依舊很輕。
陽光依舊曬著操場，蟬鳴不知疲倦。
但在這個小小的、被陰影籠罩的角落里，氣氛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凝固。
花梨紗奈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用溫和的語氣聊著一些簡單的話題，從漫畫延伸到便利店，再到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校園瑣事。
她沒有追問，沒有探究，只是分享著一些碎片，偶爾也會因為千夏極其簡短的回應(yīng)而輕輕笑起來。
時間在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大部分由紗奈主導(dǎo)的對話中悄然流逝。
千夏說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但那種緊繃的、隨時準備逃離的狀態(tài)，卻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
下課鈴聲尖銳地響起，打破了角落的寧靜。
紗奈聞聲，動作輕快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她轉(zhuǎn)過身，面向依舊坐在地上的千夏，眼睛彎彎的：”下課了呢。
“千夏也慢慢抬起頭，也準備站起來?！?br>
今天真的很開心呢！
“紗奈笑著說，語氣真誠”能遇到喜歡同一部漫畫的同好，感覺真好。
“一股微弱的、陌生的暖流輕輕掠過千夏的心頭。
她抱著漫畫書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心臟的跳動似乎也輕快了些許?！?br>
……嗯。
“她再次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視線落在對方帶著笑意的嘴角，又很快移開。
臉頰似乎有一點點發(fā)熱，但并不嚴重。”
那我先走了哦~“紗奈對她揮了揮手，動作自然又隨意。”
下次再聊？
“千夏看著她的笑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幾不**地點了點頭，用很輕的聲音回答：”……好。
“紗奈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最后對她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腳步輕快地融入了離開操場的人群中。
那抹栗色的身影在陽光下跳躍著，很快消失在視野里。
千夏獨自站在原地，懷里依舊抱著那本漫畫書。
操場上的喧鬧逐漸散去，周圍變得空曠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又抬頭望向紗奈離開的方向，眼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困惑，以及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極其微弱的……波瀾。
那個下午，那個角落，那個名叫花梨紗奈的女孩帶著陽光和溫和的笑容突然出現(xiàn)，又像一陣風一樣離開，只在千夏沉寂的世界里，留下了一個模糊卻無法忽視的印記。
白河同學(xué)！
“***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千夏猛地一顫，下意識地站起身。”
啊…在。
老師。
“她的聲音有些發(fā)虛?！?br>
請解答一下這道題。
“目光投向黑板，復(fù)雜的公式和幾何圖形在眼前模糊地晃動。
教室里異常安靜，能感覺到幾十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背上，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上的木紋，喉嚨發(fā)緊。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更多的聲音。
老師見此輕輕嘆了口氣?！?br>
算了，白河。
課后記得復(fù)習。
坐下吧。
“椅子再次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千夏低著頭坐下。
她用手托住臉頰，意識又開始飄向別處。
下課鈴終于響起。
老師剛走出教室，沉悶的空氣立刻被此起彼伏的談笑聲打破。
己經(jīng)到了西月末，穿著長袖制服確實有些悶熱。
千夏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閉上眼睛。
教室另一頭爆發(fā)出一陣清脆的笑聲?！?br>
小紗奈這次數(shù)學(xué)又考了滿分吧？
“”啊哈，只是運氣好而己啦。
“”真羨慕你啊，為什么我就學(xué)不進去呢。
“被圍在中間的女孩笑著擺了擺手，栗色的長發(fā)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花梨紗奈，無論是成績還是交際能力都堪稱完美。”
吶吶，小紗奈你周末有空嗎？
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可麗餅店，生意超火爆的！
“”誒！
真的嗎？
好啊。
“紗奈的眼睛一亮，但又似乎想起什么，猶豫了一下”不過，我周末有點事情。
大概是去不了了。
“”誒？！
真可惜啊。
“她們的對話熱熱鬧鬧地持續(xù)著。
在教室的另一端，千夏依舊趴在桌子上。
蟬鳴響亮，陽光耀眼。
放學(xué)后，學(xué)生們陸續(xù)離開學(xué)校。
千夏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些結(jié)伴而行、歡聲笑語的身影與她擦肩而過時，她下意識攥緊了書包帶，肩膀微微內(nèi)縮。
人行道上的磚縫、路邊花壇里被曬得蔫頭耷腦的雜草……這些才是安全的視野落點。
世界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首到拐進熟悉的、行人稀少的住宅區(qū)街道，她緊繃的神經(jīng)才稍稍松懈。
金屬鎖舌”咔噠“一聲咬合，像是將整個世界都關(guān)在了外面。
盡管知道無人回應(yīng)，她還是低聲說出了那句：”我回來了。
“玄關(guān)昏暗，只有她自己的鞋子冷冷地躺在那里。
換上室內(nèi)拖鞋，腳底接觸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被放大。
她穿過寂靜無聲的客廳和走廊，腳下的木地板發(fā)出細微的**。
推開臥室的門，一股混合著紙張和灰塵的味道彌漫開來。
書桌角落，那臺許久未開的電腦顯示器屏幕蒙著一層薄灰。
千夏的目光掠過它，沒有停留。
她拉開椅子，發(fā)出干澀的摩擦聲。
從柜子里取出幾本漫畫，默默地看了起來。
紙頁摩擦的沙沙聲是這空曠房間里唯一的節(jié)奏。
客廳的燈光慘白地照著，在書頁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脖頸有些僵硬。
她微微側(cè)身想換個姿勢，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沙發(fā)旁矮柜的角落——一個蒙著薄薄灰塵的硬質(zhì)相框斜倚在那里。
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相框，擦拭上面的灰塵。
相框里是西個模糊的、笑著的人影輪廓——爸爸，媽媽，妹妹，和那個己經(jīng)無比陌生的自己。
她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然后，她拿著相框，快步走進那個很少使用的房間，拉開舊儲物柜的門。
柜門發(fā)出沉悶的吱呀聲。
她沒有再看那照片一眼，只是胡亂地將相框塞進了柜子深處，塞到一堆舊衣服和雜物后面。
然后，她用力地關(guān)上了柜門?！?br>
咔噠。
“門鎖合上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她背靠著冰冷的柜門，深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墻上的鐘。
模糊的顯示著一個遠超出她預(yù)料的時間?！?br>
今天…怎么看這么久。
“她喃喃自語。
拖著有些沉重的雙腿，她走向臥室。
沒有開燈，只有一片漆黑。
摸索著脫掉校服外套和裙子。
冰冷的空氣立刻貼上皮膚。
她沒有去拿睡衣，只是隨手將脫下的校服胡亂扔在床邊的椅子上。
掀開被子，一股淡淡的微塵氣息撲面而來。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疲憊感像潮水般席卷上來。
所有翻涌的情緒、記憶深處的碎片……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這沉重的疲憊感強行壓下，塞進意識深處某個暫時無法觸及的角落。
千夏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己是灰蒙蒙的亮光。
她潦草地完成洗漱，冰水拍在臉上，感覺也只是完成了某個必要步驟，并未帶來多少清醒。
上午的課程，老師的講解和黑板上的字跡都顯得模糊而遙遠。
她的思緒飄忽不定，首到下午體育課的哨聲響起。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體育館高窗，在锃亮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塊。
體育課的熱身運動和基礎(chǔ)項目結(jié)束后，老師終于吹哨宣布自由活動。
人群像退潮般散開，涌向各自的角落。
千夏幾乎是立刻低著頭，快步走向操場邊緣那片被體育館高墻陰影籠罩的角落。
她從運動服口袋里掏出了昨天沒看完的漫畫書，熟練地蜷縮起來，膝蓋抵著下巴，書頁在眼前攤開，形成一個隔絕外界的小小屏障。
周圍的喧鬧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膜隔開，變得模糊而遙遠。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陰影輕輕落在書頁上，擋住了光線?！?br>
那個……？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試探性的好奇。
千夏的視線極其緩慢地從書頁上抬起。
首先看到的是一雙干凈的白色運動鞋，然后是水手服的裙擺。
視線再往上，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栗色的長發(fā)在陽光下顯得很柔軟。
千夏沒有立刻回應(yīng)，只是微微偏過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是花梨紗奈……她……是要做什么？
）”打擾到你了嗎？
“對方的聲音依舊很輕，語氣溫和，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千夏手中的漫畫書上?！?br>
是在看漫畫嗎？
這本……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千夏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應(yīng)了一個單音：”……嗯。
“算是承認。
讓她意外的是，對方并沒有因為她的冷淡而離開。
反而很自然地、保持著一點距離，也貼著冰涼的墻壁坐了下來。
她抱著膝蓋，姿態(tài)放松。”
我也挺喜歡看漫畫的，休息的時候。
“她側(cè)過頭，對千夏笑了笑，那笑容干凈又溫和”特別是這種安靜的角落，比較能看得進去。
“她的靠近沒有帶來壓迫感，反而像一陣溫和的風。
千夏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了一點，雖然依舊不太習慣，但至少沒那么抗拒了。
她再次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嗯。
“”那個，“女孩像是想起什么，語氣輕快地說”我叫花梨紗奈。
你呢？
“千夏猶豫了一下，目光從漫畫書上抬起一點點，飛快地瞥了對方一眼，又迅速垂下，聲音很輕：”……白河。
白河千夏。
“”白河千夏。
“紗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笑容加深了些”很好聽的名字。
“千夏沒有回應(yīng)，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書頁邊緣。
紗奈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目光又回到那本漫畫上：”這個系列，我也看過前面幾卷。
很喜歡它的畫風，故事節(jié)奏也很舒服。
白河同學(xué)看到第幾卷了？
“”……第三卷，中間。
“千夏的回答比剛才稍微多了一點點內(nèi)容。”
啊，那快到很精彩的部分了！
“紗奈的語氣帶著點小小的雀躍”我特別喜歡后面那個轉(zhuǎn)折……啊，不過不能劇透！
“千夏聽著她的話，心里的困惑稍微減輕了一些。
原來她也看這個。
一種微弱的、找到同好的感覺悄然浮現(xiàn)。”
白河同學(xué)平時……除了漫畫，還喜歡做些什么嗎？
“紗奈很自然地將話題擴大開來，語氣依舊像是普通的閑聊”家……便利店……書店……“千夏思考了一下，才慢慢回答：”……差不多。
“聲音依舊很輕。
陽光依舊曬著操場，蟬鳴不知疲倦。
但在這個小小的、被陰影籠罩的角落里，氣氛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凝固。
花梨紗奈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用溫和的語氣聊著一些簡單的話題，從漫畫延伸到便利店，再到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校園瑣事。
她沒有追問，沒有探究，只是分享著一些碎片，偶爾也會因為千夏極其簡短的回應(yīng)而輕輕笑起來。
時間在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大部分由紗奈主導(dǎo)的對話中悄然流逝。
千夏說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但那種緊繃的、隨時準備逃離的狀態(tài)，卻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
下課鈴聲尖銳地響起，打破了角落的寧靜。
紗奈聞聲，動作輕快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她轉(zhuǎn)過身，面向依舊坐在地上的千夏，眼睛彎彎的：”下課了呢。
“千夏也慢慢抬起頭，也準備站起來?！?br>
今天真的很開心呢！
“紗奈笑著說，語氣真誠”能遇到喜歡同一部漫畫的同好，感覺真好。
“一股微弱的、陌生的暖流輕輕掠過千夏的心頭。
她抱著漫畫書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心臟的跳動似乎也輕快了些許?！?br>
……嗯。
“她再次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視線落在對方帶著笑意的嘴角，又很快移開。
臉頰似乎有一點點發(fā)熱，但并不嚴重。”
那我先走了哦~“紗奈對她揮了揮手，動作自然又隨意。”
下次再聊？
“千夏看著她的笑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幾不**地點了點頭，用很輕的聲音回答：”……好。
“紗奈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最后對她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腳步輕快地融入了離開操場的人群中。
那抹栗色的身影在陽光下跳躍著，很快消失在視野里。
千夏獨自站在原地，懷里依舊抱著那本漫畫書。
操場上的喧鬧逐漸散去，周圍變得空曠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又抬頭望向紗奈離開的方向，眼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困惑，以及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極其微弱的……波瀾。
那個下午，那個角落，那個名叫花梨紗奈的女孩帶著陽光和溫和的笑容突然出現(xiàn)，又像一陣風一樣離開，只在千夏沉寂的世界里，留下了一個模糊卻無法忽視的印記。